“我去我去,这个是不是那啥,古斯特?”
“应该是吧,这个款我在网上查过,几百万,可贵了。”
“就那串一水儿一样的车牌号,我打赌都比这车贵。”
“嘶,好眼熟……”
开学日,校门口人来人往,比昨天更热闹。
不少同学的目光不时飘向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已经有人动动小手,开始搜了。
这一搜不知道。
一搜才发现什么都查不到。
所有有效信息都被隐藏了。
那个Alpha觉得白激动了一场,遗憾地叹了口气,跟旁边的人说:
“看看待会儿下来的人是谁吧,我是真好奇哪个富少保送的咱们学校。”
京城二代云集,可这样的车牌号,就不是一般的有钱人了。
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几分钟后,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年轻Alpha,从副驾绕过去,帮人提行李。
周围观望的人绞尽脑汁,也没认出这是谁。
直到那车内,伸出一条被西装包裹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摸少年的脸。
随即收了回去。
车门关上了。
“先生,再见!”
张愿生依依不舍地望着那辆远去的车。
旁边,任鹤一帮他提着行李,
“阿生,先进去吧。”
晏韫临时有事,要赶回公司开会,只能送到校门口。
另一方面,不露脸,也减少是非,避免给张愿生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影响。
可即便如此。
还是有同学在夹缝里看清了那张脸。
如他们所说,京城从不缺富家子弟。
费琳舟注意到张愿生,跟旁边的人说了句我朋友到了,便上前要去接张愿生。
却被一人抢了先,是个极度张扬的alpha,长相锋利英气。
刚从一辆红色法拉利上下来。
他横在费琳舟跟张愿生中间,跟张愿生打招呼,“嗨,同学,新生啊?”
张愿生皱眉看向他,越过,走向费琳舟,
“抱歉,今天起晚了。”
费琳舟摆手说没关系,又瞥了眼那alpha,啧了声,“什么玩意儿啊。”
那alpha一点也不气馁,厚脸皮,漫不经心地,“我是看咱俩有缘分,交个朋友嘛。”
但张愿生视若不见。
与费琳舟往校内走。
任鹤一也觉得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那么莫名其妙,不过瞧那alpha的面相。
倒有几分眼熟。
他提着行李箱跟上去,却不成想那alpha不依不饶,追到了他俩跟前,叫住,
“京大学子,不能一点礼貌都没有吧?以后都是一个学校。
总会再碰面的,认识认识。”
张愿生面无表情,漠然,
“没兴趣。”
那alpha似笑非笑:
“我不信。”
“我不信。”那alpha似笑非笑,咬着腮,抱着双臂,留下了一个名字,
“我叫晏枞,记住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哦。”
说完,意味不明看了看任鹤一,见他望过来,对他粲然一笑。
便跟不远处那伙富二代离开了。
这下,任鹤一都怔住了,蹙眉。
张愿生神情微妙。
姓晏?
—
—
表白只会提前,不会延迟到二十以后。
﹋o﹋
晚安宝贝们。
第154章 不适应
“那人跟我一级的,也不知道家里是干什么的,最爱开着超跑跟他那堆朋友炸街。”
费琳舟揶揄道:“校内没人不认识他们,大概这也算风云人物吧。”
对于某些人来说,会崇拜羡慕他们。
但又有一部分人觉得,装,太装了。
不是费琳舟非要这么想,主要他见识过更有钱的,比如他身边这位。
看似本分,实则要什么有什么,背后的Enigma更是身价无法估量。
他也没见张愿生整天跟外人炫耀自己家多么多么厉害,顶多邀请朋友去他家的俱乐部玩。
非常之低调,财不外露。
这才是真正有钱人的调性嘛。
费琳舟想着,像晏枞这样式儿的,一般没有什么才会强调什么。
指不定晏枞家里是干什么……
等等!
晏枞?晏?!!!
等他恍然大悟过来,张愿生已经沉默不语了,眉头轻轻拧着。
脑海里又临摹出那人的模样——
一头红发,玩世不恭。
气质带着几分天然的轻佻和肆意,一看就像是从没受过规矩约束的模样。
这样的Alpha,与他想象中墨守成规的晏家人完全不同,张愿生开始迟疑了。
那人跟晏先生,有关系么?
“不想了不想了,就算那晏枞是晏家的,跟你家那位肯定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费琳舟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笃定,
“不然晏枞要真与晏韫关系亲近,按照他那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性格。
恐怕刚开学那会儿,全校就早知道了。”
“先去宿舍吧。”张愿生没让自己再多想,抬步往宿舍的方向走。
费琳舟上前与他并行。
边上,任鹤一若有所思,头疼,他好像对那alpha有点印象了。
赶紧拿出手机,发出去几行字。
宿舍是四人寝。
张愿生来得晚,等他到时,已经有两个床位铺上了被褥。
一个室友正戴着耳机热火朝天地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地被敲响。
另一个捧着本书靠在床头看。
见张愿生进来,只抬了抬眼皮,点了下头权当打招呼,便又低下去继续翻页。
张愿生在外人面前鲜少主动交流,也只淡淡“嗯”了一声。
便习以为常般,走向自己的床位。
费琳舟半路接了个电话,有事回自己寝室了,陪张愿生的只剩下任鹤一。
任鹤一刚放下手机,眉头松了松。
他抬头环顾了一圈这间宿舍,不能说差,但和别墅比起来,实在算不上好。
再低头看看已经蹲在地上拉开行李箱,翻找被子的张愿生。
任鹤一的神情一时有些复杂,嘴角抽了抽。
且不说张愿生从小到大都没住过校,能不能习惯这里的环境。
晏韫,真能让小孩儿不回家?
衬衣、外套、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张愿生一件一件地从箱子里拿出来,堆在椅子上。
他抱着被子爬上床,准备铺床。
那动作说不上熟练,但认真得很,当真已经在学着适应了。
任鹤一顾不上再想别的,上前一步:
“阿生,我帮你,你自己坐着玩会儿。”
张愿生松了手。
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任鹤一他们的照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便下了床,开始摆放桌上的日常用品。
自然,他也注意到了那个正在打游戏的室友投来的,捉摸不透的目光。
张愿生没有理会,只当没看见。
说不习惯,那是肯定的。
任鹤一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有事就立刻打电话,实在不习惯就随时离校……
那一刻,张愿生是想跟着他走的。
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Alpha的脑海里闪过晏韫的脸,想起对方对自己的期待。
还有梁溪那句轻松的话:
“克服恐惧,恐惧便不再是恐惧。”
而且,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见不到晏先生了。
张愿生对自己说。
他跟任鹤一道了再见,回到自己的书桌前。
寝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激烈的游戏声,除此外,再无其余的声响。
无事可做的时候,人最容易胡思乱想。
他的意识渐渐飘远了。
恍惚间,脱离了现实。
与肉眼看见的白墙不同,他看见的是喜爱的那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