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张愿生叔叔,他有事儿必须得回去一趟,我先送你们回学校吧。”
三个束手无策的大学生还拖着个醉醺醺的费琳舟听见任鹤一这么说。
像看见了神仙下凡。
一边道谢。
一边把费琳舟也塞进了车里。
很快,那桌热闹非凡的桌子。
安静了下来。
张愿生深吸了几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的油星,拉开车门,上了车。
明明只分开了一天,却像过了半辈子。
阴影里。
Enigma坐在皮椅上,注视着他。
那张脸是平静的,可张愿生在那双眼眸里,看见了由深度思念催燃的暗火。
晏先生也在想他。
少年微微喘着气,
“先生……我……”
车子快速地行驶了一段路程。
最终,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
很隐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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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又进去了(^_^)
第156章 幼鸟
今晚的星星,格外地多。
张愿生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手指与Enigma布着淡青血管的手十指相扣。
少年隐忍着,紧咬唇瓣。
锋利齿尖陷入柔软的肉里。
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身后,Enigma一只手足以环住他柔韧的腰身,掌心滚烫,贴着他微微鼓胀的小腹。
晏韫低下头,舔吻着他的耳垂,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让他仰起头。
声线愈发哑了,哄着:“宝贝,数星星。”
面对晏韫的问题,张愿生总是下意识想顺从着回答:“……嗯……好……”
刚张开嘴,就无法克制地哼了一声。
少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色潮红,像要滴出血,又紧紧咬住唇,拼命摇头。
这回,晏韫说什么他都不敢再答了。
晏韫的命令,是要他时刻保持清醒。
他掀开薄薄的眼皮,用那已经不太能聚焦的目光,透过树冠圈出的那一片深蓝的天。
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颗……
“呜——”才默了寥寥数字。
在enigma的一声略重的气息里,张愿生被卡着下巴扭过头,唇齿被堵住了。
这个吻是热烈的,眷恋的,带着彼此压抑了一整天的思念与眷恋。
张愿生什么都抛却了,只顾着回应。
恨不得将自己溺死在那片檀雾缭绕的怀里。
快要喘不上气了。
晏韫撬开他的唇齿,垂眸观察着少年义无反顾又浑身泛红泛粉的反应。
终于不再逗他了。
用指腹描摹着那小巧的腰窝,转而吻上张愿生因紧张而蹙起的眉心,含糊不清,轻笑:
“宝贝想说什么都可以,很隔音的,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
在半个小时前,enigma可不是那样说的。
跟他说:“嘘,别出声。”
他就乖巧地,任凭晏韫做什么都只敢咬着唇,最多泄出几声零碎的气音。
此时,他已经迷离了,像是没听懂晏韫在说什么,只是摇头,倔强又可怜。
晏韫给他擦泪,吻得温柔,让张愿生大部分时候感受到的,都是爱,不是暴力。
月亮隐入了云层。
等晏韫再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近一点了。
把人仔仔细细用外套裹好,挡住夜风的凉意,在幽静的柏油路上驾驶着。
回家。
张愿生筋疲力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
只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人抱着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等再睁开眼睛时。
人就已经躺在了晏韫怀里。
晏韫大概是累了,闭上双眼,熟睡。
白天被工作充实得抽不开身,晚上还要陪他,哄着他。
饶是Enigma,也会困倦。
张愿生舍不得闭眼。
床头那盏灯习惯性地亮着,方便起夜时能看清路,少年借着那朦胧的光晕。
从晏韫舒展的眉眼看下去,一直到那颜色偏淡的唇,才停下。
唇瓣是凉的,但贴得久了。
慢慢就回暖了。
跟晏韫本人一样。
他有些独断地想。
晏先生,只有自己才能捂热。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张愿生盯着看得出了神,突然发觉那眼皮动了动。
像是快要睁开了。
他连忙缩回了被窝,额头抵着enigma的肩颈,跟鹌鹑似的一动不动。
原本是打算等晏韫睡熟了再多看几眼,如果能再偷偷多亲几下就更好了。
他很喜欢那个。
结果没几分钟,自己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皮一下下耷拉着,睡了过去。
窗外。
很早前,有鸟儿搬来了宅子的花园,在一棵大树上筑了巢,生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幼崽。
即使被母鸟按时喂养,也阻挡不了它们每晚扯着脆弱的喉咙叫唤。
新来的佣人怕惊扰主人,搭着梯子用杆子去杵那鸟窝,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鸟巢掉了,人也摔了。
这一夜,张愿生睡得并不踏实。
他已经习惯了每晚有晏韫的怀抱,和那些白噪音一样的鸟叫。
第二天,张愿生很早就起了床。
身边,空空如也。
alpha揉了揉眼睛,起床气让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床单愣了几秒。
随后,卧室门被敲响。
“小少爷,该用餐了。”
几天前,宅子以前的佣人回来了。
家里面积大,一不小心就会落灰,还是需要有人时时打扫。
张愿生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边走边问了一句:“先生呢?”
“在健身房呢。”
佣人低着头,没敢多看,温顺地答道,“已经叫人去请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健身房?
张愿生还很少见晏韫健身,多数时候醒来,他都在晏韫的怀里。
不过,他又很快想到晏韫性感紧实的肌理。
自他有印象起。
晏韫身材就一直保持得极好。
甚至最近,摸着更有轮廓了。
因没见到晏韫而失落的心情倏然明了。
张愿生往楼下走,感同身受,也对,若是懈怠健身,怎么能长时间保持身材呢。
只是没想到,晏先生会瞒着他去健身房,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才会去。
早餐很丰盛,各式各样地摆了一桌。
张愿生没有动筷子,想等着晏韫出来一起吃,便听见玄关处传来窃窃私语。
他皱了皱眉,循声望过去。
发现一个Beta捧着一团杂草似的东西站在那儿,神色慌张。
少年又虚了虚眼。
那杂草里扑腾出几个小脑袋。
是几只幼鸟,已经奄奄一息。
母鸟却不见了踪迹。
“小少爷,您别担心,我马上就去处理。”那Beta像捧着炸药似的。
转身,即将往门外走。
“等一下。”
张愿生叫住了他,走过去。
其中一只蔫哒哒的幼鸟似乎看见了他,趴在窝里,虚弱地扇扇翅膀,朝他叫了一声。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这时张愿生才注意到,门外经久不停的鸟叫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难怪昨晚他做梦,梦见晏先生被鹰抓走,他追了一夜都没追上。
佣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
“昨夜怕惊扰您休息,便把鸟巢摘了下来,以后就可以清净了。”
可少年的脸色却没有好转,问:
“它们母亲呢?”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
有个扶着腿的beta感应到这小主人的不悦,察言观色,不敢肯定:
“大概是,摔死了。”
张愿生:“……”
少年在他们的注视下,接过那鸟窝,走了出去,淡声道:“受伤了,就回家修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