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在我大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啊!我明天再来!”
张愿生皱眉:“你别来了。”
得到的回应理直气壮:“我要!”
“……”
“那些游戏,没意思。”
张愿生对别人的真心话不感兴趣,也没兴趣看两个alpha在那儿调情。
“砰——”门关上了。
房子主人已经回了房间,那他们也没有再在这儿张愿生留下去的必要。
晏枞思来想去。
决定下次再换些其他的游戏,多换几个,他就不信找不到张愿生喜欢的。
十来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偌大的客厅打扫得干干净净。
还特地开了扫地机器人,让它来回兜了几圈,把那些微小的垃圾一并吞了进去。
晏枞拍拍手,睨了一眼同样也在帮忙的沈俞尔,无邪带着少年气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看上张愿生了?他有我哥了。”
沈俞尔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
在一群非富即贵的人里,他的身份和背景最普通最不起眼,平平地道:
“我不搞同性恋。”
晏枞定定地看着他,陡然低笑了一声,他又换回了那副亲热的样子。
一把搂过沈俞尔的肩膀,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人。
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脸蛋,
“没怪你,记得下次选我。”
说着,他松开手,回头招呼那帮兄弟:
“走走走,吃烧烤去!”
沈俞尔被半推半着,也一道出了门。
晏先生离开的第三天。
晏枞突然消失了。
没来缠他,只发了一条消息:“这段时间有点忙,就不来打扰你了。”
张愿生没去管。
晏先生离开的第四天。
可是,人没回来。
张愿生按捺不住了,给晏韫发去消息:
“先生,还没回来么?”
二十分钟后,消息终于回了过来:“抱歉宝贝,有个合作还没谈妥,晚上到家。”
顺带一笔打款五十二万整。
备注:“乖。”
助理很快就到了,又充当起NPC的职责,张愿生当视而不见。
就在家里一直翻来覆去地等,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书房。
外面的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终于挨到了晚上。
晏先生依旧没回来。
突然间,想起了前天晏先生的话,要让自己去找他么?可以么?
那就去吧。
再独立,他也不能离开晏韫超过三天。
“帮我订一张去伦敦的票。”
第177章 独立不算长大
第一次独立坐飞机,是因为晏韫。
他第一次去西欧,也是因为晏韫。
心甘情愿。
——
助理效率极高,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露出标准的礼貌微笑,将订票记录转给张愿生看:
“明天最早一班,还有两个小时。小少爷要不要收拾一下,再去见晏先生?”
张愿生看了看他,低声问:
“……晏先生也很期待见到我吗?”
“自然。”助理答得气都不带喘一下,
“晏先生每天都给我发消息,问我给您订票了没有。”
也不知是夸张还是事实。
不过应该有夸张成分在。
张愿生又看了眼自己,睡衣睡裤,很随性,不脏,但还是去洗了个澡。
换上新的衣服去见晏先生。
半小时后,出发去了机场。
而在张愿生走后不久,门“砰——”地。
被一对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破门而入。
但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
晏韫是从加拿大临时转去伦敦的,一方面是谈合作,另一方面,是处理家事。
长久的按兵不动,让晏兴朝误以为自己的话语权有所回升。
他每天都给晏韫发来不同Omega的照片,偶尔也夹几张Alpha的。
附上身高、学历、家室,一应俱全。
晏韫嫌烦,设了免打扰,
可晏兴朝依然乐此不疲,俨然没把他身边那个人当一回事。
他仍抱着那念头,晏韫对张愿生不过是玩玩而已,小孩子过家家嘛,不必当真。
表面上,晏兴朝慈眉善目,一副为晏韫着想的模样,发些骚扰消息,屏蔽了便算完事。
但私下里,能在他上任前稳稳把持晏氏企业这么多年的人,手段自是不会少。
在他眼里,捏死一个少年和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或许晏韫会迁怒,可日子还不是照旧过?
等过段时间彻底忘了那少年,再给晏韫塞个门当户对的人做伴侣。
对晏氏企业便是莫大的助益。
至于情爱,利益至上。
万一将来那人在晏韫耳边多吹吹枕边风,多说说他这个爹的好话。
家和万事兴,岂不是随手拈来。
人都有私心。
尤其是对那些已经脱离掌控的子嗣,总想拽回来。
抱着这样的念头,就去做了。
结果却不尽人意。
“老爷,派出去的人……都没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
报信的人汗颜:“那孩子暗处安插了保镖,我们的人还没行动,就被发现了。”
“废物!”
第二次、第三次……
都以同样的结果告终。
每次眼瞅着张愿生从学校出来,孤身一人。
他们正准备动手,那些保镖便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一次比一次多。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缝隙。
前几天倒是撞上了绝佳时机。
十一二点,他们准备撤离时。
突然看见一帮年轻的alpha从张愿生家楼下红红火火地出来。
正是暗处换哨的间隙。
好机会。
他们蠢蠢欲动,正要动手,还没来得及上楼,另一帮人又突然冒了出来。
不是保护张愿生的那批。
两伙人一照面,连话都顾不上说,便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了起来。
他们都懵了,只能被迫跟着混战。
后来才知道,那帮人是保护晏枞的,还是晏汇的人。
晏兴朝知晓后差点气吐血,要把晏枞和晏汇一并叫回来。
但一向听话的俩儿子,一个说自己在学校太忙,实在没空。
但谁不清楚,晏枞是被晏汇藏起来了。
怕找他麻烦。
晏汇也用刚入职公司,在熟悉流程,抽不了身的理由,没回去。
机会,到今天为止便再也没有了。
不仅是因为张愿生去了伦敦,待在晏韫身边。
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
他再也动不得张愿生了。
只能忍着,忍一辈子。
“阿韫啊,小禾是你弟弟,他年纪那么小,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何必迁怒一个小婴儿?”
电话那头,晏兴朝的声音苦口婆心地传来,掩不住地迫切。
“父亲的手伸得太长,我,也没办法。”话虽如此,对方却连手机都没看一眼。
离客厅不远处的卧室里,婴儿的哭声越发凄惨,保姆怎么哄都哄不好。
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哭喊,晏兴朝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自己长子的脾性,倘若晏韫一个心烦,那小孩儿怕是连气都没了。
他一把年纪,头一次低声细语:
“我也是希望你好。阿韫啊,你以后找个知书达理又能干的,公司里还能帮你分担分担,不至于太劳累。
但那个孩子才十几岁,还没长大,需要你来养的年纪,我也是心疼你……”
晏韫倚在皮椅上,面无波澜,手微微抵着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于他而言。
晏兴朝和那小孽种的哭声都是噪声。
可想到未来,Enigma还是掀开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