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都十九了,现在不享受青春,难道非要等我哥他们那个年纪再玩啊?”
说着,突然想起来旁边的人不止是自己朋友,还跟他大哥有一腿,连忙补上,
“我没说我大哥老的意思啊,三十岁,正是enigma意气风发的时候。
我只是觉得那时候人都太忙了,没时间再干别的,对不对?”
张愿生:“……”
张愿生一脸淡然:
“等国庆再说吧。”
再说就代表有机会,有机会不就是要去。
晏枞开心得哼起了歌。
他找人算过命,那人说他这辈子要遇上几个贵人。
他哥是一个,大哥算一个。
现在看,张愿生也能排上号了。
反正他觉得自己只要跟张愿生一块儿,运气就格外好。
他哥入职了晏氏本家的公司。
他也乐得逍遥自在,太爽了。
只是还没爽多久,晴就转了多云,几分钟的功夫,天气乌云密布,遮住了太阳。
张愿生把眼镜往上拨,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隐隐,有下雨的趋势。
“我公寓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我那儿玩?”晏枞也意识到了天气变化。
又给了个选择,“或者继续开,前面就是高架桥,下雨天开车也可爽……”
雨点如张愿生所料,滴滴答答打在了车窗上,转而。
越来越大颗,遮住了视线。
晏枞打开雨刷,也关上了窗户,转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张愿生,碰了碰他胳膊,
“嗯?做个决定呗。”
张愿生抓紧了扶手,锁着眉,正处下班高峰期,前方几百米处车已经堵成了长龙。
“……先去你那儿吧。”
“得嘞!”
晏枞果断转了方向盘,拐入左边的岔路口。
他是个话多的。
又聊起了待会儿到公寓可以干的事,
“你要是不喜欢真心话大冒险,打牌也行啊,要不看点刺激的恐怖电影?我跟你说,下雨天再搞点氛围小音乐,那滋味……”
“晏枞,你看路——”
雨幕里,左侧岔路口猛地冲出一辆车,速度极快,疯了似的。
根本不管前方有没有人。
一眨眼的工夫,连反应的时间都不肯给他们,晏枞的迈凯伦在最前面开路。
见状猛打方向盘。
张愿生瞳孔骤缩,心猛然提了起来,吊在半空中,那辆车太快了。
让人连呼吸都来不及。
即便晏枞反应已经足够快,死死咬着牙把方向盘往反方向拧,魂都快飞出躯壳。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了,完蛋了……
“滋啦——”
最后一刻,在死神眼皮子底下,迈凯伦的车头硬生生与那辆车车身擦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撞上了旁边的护栏。
“晏枞?枞儿!我去!我去!张愿生!”
后面那帮人全慌了神,声嘶力竭地喊着,连滚带爬跳下车,往车祸现场冲。
有人心都快跳停了。
这俩今天要是真出了事,那他们也差不多全部都得完犊子了。
几个 Alpha 蹲在车门前,咬着牙,抖着手,恨不得徒手把迈凯伦的车门卸下来。
“兄弟啊兄弟,你还那么年轻,你不能死啊……怪我们,今天出门没翻黄历……”
几个人念念叨叨,那扇门却纹丝不动。
正要绝望之际——
“吱呀——”
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蹲得最近的那个 Alpha,“咣”的一声,脑门被车门砸了个严严实实。
“我去!”那人捂着额头一阵哀嚎。
“嚎什么呢,老子又没死。”
晏枞也是服了,他拼命往前推,偏偏那车门被他几个兄弟堵死了。
怎么都推不开。
抬手抹了把脑门上的血,发现越抹越多,索性也不去管了。
肾上腺素狂飙上来,还感觉不到疼。
他第一时间朝副驾伸出手:
“张愿生,先从我这边出来。”
张愿生头晕目眩,费力掀开眼皮,恍惚了几秒才看清晏枞的方向。
晏枞见他还能睁开眼,竟如释重负,咧嘴笑了出来:“你还好,没什么事。”
张愿生看着他一头的血,还在往他鬓角下滑,无比心惊,喉咙紧了紧,
“……先出去给你止血。”
走马灯般。
播放着几分钟前发生的画面。
他除了手臂和脸颊划了几道细小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其实应当是会受伤的。
但是在相撞的前一秒,晏枞扑了上来,把他紧紧护着。
他能感觉到,晏枞身子在发抖。
但还是义无反顾。
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
张愿生垂下眼,没再看,将手放在了晏枞的手心上,低声道,
“还是先去医院吧。”
“放心,我命大得很,死不了……”晏枞还在保证,结果在张愿生踏出车的那刻。
晏枞腿一软,就往他肩膀上栽,
“先……先让我靠会儿,玛德,怎么那么晕啊,我肯定死不掉的……”
边上站着的几个alpha手忙脚乱,把晏枞扒拉下来,搀扶着,“你快别说话了!”
有人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
个个心急如焚。
“嘟嘟嘟——”
一阵手机铃声坚持不懈地响了起来。
张愿生循声望去。
透过被雨水打得模糊的车窗,看见自己的手机在车里震个不停。
屏幕上。
显示着先生两个字。
晏枞也听见了,下意识的反应,眨了眨被雨水得湿润的睫毛,虚弱,
“愿生,别告诉我大哥出了车祸……我不想,让他知道你跟着我会有危险……”
第188章 一辈子的朋友
第一通自动挂断。
紧接着,第二通就响了起来,屏幕已经粉碎了,每一次震动仿佛都是苟延残喘。
晏枞头晕眼花,肾上腺素那股劲儿一过,连靠都靠不住了。
顺着他兄弟搀扶的力道往下滑。
此时下着雨,浸了一地的血水。
张愿生耳膜发鸣,眼前也像蒙了一层淡红的雾,手机还在响,始终无人去接。
他颤抖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开始做事:“谁穿了外套?脱下来。”
那些人一个个都懵逼了,脑门发热,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附近的建筑物离得很远。
晏枞的状况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移动。
被张愿生一提醒,立刻有人七手八脚地脱下皮衣,撑开。
替晏枞遮出一小片避雨的角落。
张愿生蹲下,撕开短袖衣摆,晏枞已经快意识不清了,嘴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什么。
说他头有点疼,脑子一直在嗡嗡地响,又说自己应该没事儿,还能站得起来。
其他的话,张愿生已经听不太懂了。
他让晏枞闭嘴,然后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想要起身的动作,用撕下的布条一圈一圈缠在他受伤的地方,临时止血。
感受到了按压,痛意更加明显。
晏枞再也绷不住了,闷哼一声,眼泪淌了出来,浑身都在抖:
“愿生……我去……怎么那么疼……”
alpha身上的温度在快速流失,嘴唇发白,像是掉进了寒冬腊月。
张愿生环住他的肩膀。
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自身滚烫的体温替他一点一点回暖:
“……再忍忍,救护车马上就来。”
晏枞真的很惜命。
生怕自己一晕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没过几秒又开始喃喃:
“愿生,我不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