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179)

2026-07-08

  “不会。”

  “……我兄弟他们呢……”

  “都在,有几个去看另一辆车主的情况了。”

  “……张愿生。”

  “嗯?”这时候的张愿生,比以前似乎好上不少,虽然声音是哑的,但句句回应。

  晏枞抬起湿润的眼。

  虚弱中和了他的张扬,这会儿看上去还有点可怜,火龙果蔫了吧唧,

  “我们……是不是,能当一辈子朋友了……?”

  接近半分钟的沉默,“……嗯。”

  晏枞终于高兴了。

  艰难地扯了下嘴角,本想笑,刺激到又胀又痛的头,又呜咽了声,

  “那就……说……说定了,不准骗我……”

  “不会。”

  时间从来没过得如此漫长,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有人受不住了,在雨里破口大骂。

  有人焦急地在周围来来回回转圈,一遍遍地拨打电话,看得张愿生眼睛疼。

  快废弃的迈凯伦里,手机电量耗尽,也支撑到了极限,关了机。

  铃声也就此消失了。

  ……

  急诊室。

  门外的排椅上挤了三三两两的alpha,都眼巴巴地看着那急诊室的标识。

  他们爱玩刺激运动,但都有分寸,顶多就是受受小伤。

  绝不会闹到进急诊的地步。

  张愿生到医院没多久,就被医生拉去处理伤口,他虽然没晏枞严重。

  不过前窗玻璃碎了,小碎片密密麻麻扎进了他的皮肤里,得需要一块块捻出来。

  “家属呢,家属来了吗?”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一帮人齐刷刷站起来,以为是晏枞要被推出来了。

  却见护士急匆匆走出来,扬声问人。

  “我是他兄弟,应、应该算家属吧?”

  有人语无伦次地说:

  “他怎么样啊医生,我们有钱,只要能把他救活,几百万都不在话下,真的……”

  护士看着眼前几个高高大大但一身湿衣服的alpha,在听见他们说的话,皱眉,强调,

  “必须要直系亲属,朋友怎么能算。”

  一帮人你看我我看你,又急又没办法。

  索性直接把晏枞说别告诉他哥的话抛诸脑后,给晏汇打了个电话。

  可情况紧急。

  晏汇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来。

  有人不管那么多了,上前抓着笔就要签字,

  “什么朋友不朋友,我是他兄弟,亲兄弟行了吧,怎么磨磨唧唧的!”

  “哎哎,不行!”

  护士被他的蛮横吓到了,厉声,“字不能乱签,要是他亲属实在赶不来,那……”

  突然一股强大的enigma压迫漫了过来,让人呼吸不上来。

  直接阻断了护士即将要说的话。

  拐角处,enigma阴沉着脸,周身气压冷戾,强行压下发作的火气。

  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几个年轻的alpha霎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半晌,有人才难以置信,肘了肘身旁的同伴,压低嗓音,

  “这好像是晏、晏韫,他居然来了。”

  “我记得那电话没接啊……”

  “嘶,补兑。”

  “我感觉咱们要完蛋了。”

  “……”

  晏韫在护士身前停下,拿起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护士完全来不及反应。

  他抖了一下,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enigma,拿出专业素养,

  “先、先生,您……”

  晏韫简明扼要,“我是他哥,其他手续马上会有其他人来办。”

  “啊?好。”

  那护士是omega,受不住enigma浓烈恐怖的信息素气味,

  仓促地应了一声,又进去了。

  顿时,走廊只剩下那几个淋成落鸡汤的alpha和晏韫。

  先前还吵吵嚷嚷的alpha这会儿灭了焰气,学着晏枞的称呼,客客气气喊了声,

  “大、大哥。”

  那语气,硬是听出了求饶的架势。

  晏韫扫了他们一眼,都是些二十出头的alpha,全看着眼生。

  这些人里头,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张愿生呢?”

  几个人抓耳挠腮,总算知道晏韫为什么来这儿的目的了。

  他们七嘴八舌抢着答。

  尽量都把事儿往小的说,一边自我反省一边小心翼翼撇着责任。

  生怕晏韫迁怒到他们头上,或是告到家里长辈那里去:

  “愿生他没出什么事儿,就划伤了几道口子,血都没怎么流,能蹦能跳的。

  这、这次怪我们,不该不劝阻,还跟着一块儿飙车,不过……责、责任也不全在我们身上,是那个司机酒驾——”

  晏韫眉眼冷漠,打断,

  “张愿生现在在哪儿。”

  “好像是三楼,处、处理伤口去了。”

  晏韫没再多看这帮 Alpha 一眼。

  越过他们。

  上楼。

 

 

第189章 手机坏了

  张愿生那些细小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问医生:

  “我可以出去了吗?”

  他打算先去楼下看看晏枞的情况。

  无论如何,这次是晏枞护了他。

  而且责任在对方司机,怪不到晏枞头上,再薄情寡义的人。

  心里也总得尚存一点怜悯。

  “可以了,但要注意避免发炎,记得按时来换药。”

  医生看着这个已经在往外走的少年,对着背影叮嘱了一句。

  “好。”

  门外。

  张愿生目光散漫,身上的伤在隐隐作痛,但尚在可以忍耐的范围。

  他眉头也不皱一下,兀自往楼下走,低着头想事,步子迈得很快。

  没注意一个身形颀长的人迎面过来,那人脸色难看,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

  垂在身侧的手臂被一把拽住了。

  张愿生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皱眉就要推开这个莫名其妙拉住自己的人。

  手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头顶响起一道声音,很沉,

  “张愿生,转过来。”

  是道就算失忆了也绝不会忘记的嗓音,张愿生怔愣了一下。

  眨眨眼,抬起脑袋。

  看清来人后,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旋即,是心虚。

  哪里还有先前摆出的生人勿近的模样,少年攥住晏韫的袖扣,磕磕绊绊:

  “晏……晏先生,你怎么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

  晏韫咬紧下颌线,沉声,

  “我不来,你希望谁来。”

  Enigma的目光从少年脸颊和脖子上缠着的绷带,一路扫到他讨好地塞进自己掌心的那只手。

  有过一丝疼色和如释重负,高悬的心脏落了地,还好,如那帮alpha所言。

  张愿生能动能走。

  但心中所想,面上却一丝未显。

  从少年的角度看上去,晏韫的外表依旧冷得骇人。

  张愿生咬唇,吞了吞津液,在受伤后终于看见了晏韫,无异于是惊喜的。

  下意识地,他想去牵晏韫的手,就像以前那样,寻求这漫长几个小时的慰藉。

  有晏先生在,总是很安心。

  却被enigma拍开了,命令,

  “我让你说话。”

  走廊的人不多,很安静。

  那句话在张愿生耳边很清晰,他知道,现在的晏先生非常生气。

  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眼里闪过落寞,抿了抿嘴,闷闷地解释:

  “……这次,是意外。”

  晏韫无动于衷,显然是要他继续说。

  张愿生还记着晏枞昏迷前说过的话。

  潜意识里,他不想让晏韫怪罪到晏枞头上,他一下下抠着自己的手心,嗫嚅道:

  “我想学车……所以,想让晏枞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