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180)

2026-07-08

  “他教你,就是这么教的?”

  教学,所以教进了医院,现在晏枞昏迷不醒,张愿生上半身快包成了粽子。

  张愿生连忙辩解:

  “不是,这次不怪他,是那个司机酒驾,直接冲了过来,我们根本没时间反应……”

  到现在,张愿生想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觉得他们做错了什么。

  真要论责任,那也是司机全责。

  喝了酒,居然还敢开车。

  他心里这样想着,可一对上晏韫越来越沉的脸色,解释的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

  最后,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

  他倚着墙壁,盯着干净的地面。

  陷入了自我怀疑。

  一米八三的身高很显眼,少年浑身缠着绷带,蔫蔫地靠在墙边。

  偶尔有人路过,目光会在这张带着伤痕的年轻面庞上停几秒。

  再扫一眼旁边衣冠整洁,一身西装的成熟Enigma。

  旁人只当是兄长在训诫闯了祸的弟弟,谁也不会往别的关系上多想。

  晏韫的耐心即将告罄,

  “没别的了?”

  张愿生咬着颊肉,反反复复抠着自己落空的手心,留下几道指痕,半晌,闷声道:

  “……没了。”

  十九岁,跟在他身边七年。

  一直以来都是温顺的,乖巧的,偶尔撒娇任性。

  什么情绪都有过,唯独没有过叛逆。

  可现在,晏韫看着少年这副倔强的模样,久已戒掉的烟瘾有隐隐复萌的趋势。

  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按照以往。

  张愿生根本不可能跟他说那么多,只会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不管不顾扑上来。

  哪怕拒绝,也会眼泪汪汪,眼睛里心里全是他,一切都只有他。

  而如今,发生车祸几个小时过去,了无音讯,如果他不找来。

  甚至都不知道张愿生在哪里。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小孩却连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对他说。

  Enigma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气:“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理由。”

  张愿生又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车祸现场,他脑子很乱,记忆碎片混杂在一起。

  一会儿是晏枞说他都十九了,不用事事都要征得他大哥的同意。

  一会儿是梁溪说,晏韫希望自己没有他的基础上,也能过得很好。

  反之,希望他有独立解决事情的能力。

  而这几个小时,他跟警方交涉,把事发经过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目送晏枞被推进急救室,又跑上跑下地缴纳费用。

  这些事,桩桩件件。

  他都没有靠晏先生。

  他觉得,晏先生应该会夸他长大了,不用事事都必须要靠着他了。

  可现在的情况,跟他想的不同。

  “那个时候……我在帮晏枞包扎。”

  “这不是理由。”

  听见晏韫愈发冷然的语气。

  alpha那脑子里被绷得极紧的弦摇摇欲坠,随时要断开。

  张愿生眼圈倏地红了。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晏先生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好似又回到了他十八岁前。

  他吸了吸鼻尖,忍着没有在医院走廊里掉泪难堪,掐自己的手更用力了,

  “情况很紧急,我……没时间接电话。”

  “几个小时,都没有时间?”

  张愿生:“我手机坏了,打不了电话。”

  晏韫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竭力抑制着,“所以,其他人的手机也坏了?”

  ……

  —

  —

  宝贝们点满三个为爱发电可以吗!

  现在是小阿生在努力朝晏韫所期待的方向去成长发展,晏韫反而不习惯了

  小情侣真是磨人(叹气)

 

 

第190章 羽翼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愿生下唇快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垂着头,露出的腻白后颈还留着昨夜爱的痕迹,无比刺目。

  克制着,才移开视线,望向别处。

  生理性的压迫让少年微微发抖,他什么都没说,呼吸急促。

  这个角度看不见晏韫的脸。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望见那一管挺括笔直的西装裤。

  Enigma就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注视着他,质问他,声音很冷。

  张愿生很想不管不顾地抱住晏先生,可晏先生拍开了他的手,要一个回答。

  要什么呢——是认错吗?

  两股情绪在他身体里狠狠撕扯。

  一股告诉他,他做错了。

  他该第一时间给晏韫打电话,让晏先生来处理这一切。

  自己只需要像以前那样,撒娇,依偎,什么都不用管。

  另一股情绪又告诉他,他该学会成长。

  学着像晏先生那样能独当一面,不用事事倚靠。

  小时候的梦想,不就是成为晏先生那样的人吗?

  强大,可靠,保护晏先生,给晏先生买最好的车和房子。

  无论如何。

  他得到的都不该是质问。

  又是两分钟过去,从车祸延续到现在的煎熬不减反增,enigma岿然不动。

  张愿生受不住了。

  他现在急需晏韫的安抚,拼命抑制着涌上眼眶的泪水,艰难地伸出手。

  再一次主动去碰对方。

  他对enigma的信息素很敏感,能感知到那信息素味很苦,他战栗着,想认错了,

  “先生,是我的……”

  “算了。”

  那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一个压抑到沙哑的嗓音打断。

  如张愿生期盼的那般,后颈被轻轻扣住,少年被拢进温暖坚硬的怀抱里。

  熟悉的温度。

  enigma呼吸很慢,冗长,每一次换气,张愿生都听得很清楚。

  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他想抬起头。

  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却听见晏韫声音先一步响起,带动着左耳紧贴的胸膛起伏,叹息很轻,

  “宝贝没事就好。”已经听不出愠怒了,冷淡也完全化开,变成了柔声,惫意。

  仿佛之前enigma的冷漠只是他的错觉。

  晏韫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丝。

  几分钟前被拍开的那只手,也被重新牵起来裹进了掌心。

  “我们先回家,好吗?”

  张愿生完全经受不住晏先生这么对他说话,眼泪忍了回去,握紧,

  “……好。”

  下楼那几步路,走得格外慢。

  他跟晏先生齐着肩。

  晏韫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适,疼不疼之类的话。

  张愿生心底没底,都一一作答。

  最后,悄悄看一眼晏韫直挺的侧脸,“……先生,你没生气了么?”

  不问的话,有点担惊受怕。

  手指被轻捏了一下。

  半晌,晏韫才启唇。

  却不是回答他问的那个问题,而是沉默了良久后思虑出的话。

  嗓音依然是沉又哑的,

  “以后,如果再发现这种事,宝贝记得给我打一个电话,至少,让我确保你的状况。”

  张愿生那点倔强也没了,只剩下顺从,点头:“好。”enigma牵着他的手很用力。

  都有点疼了,张愿生手指蜷了蜷,却被误以为要抽开,立马被攥得更紧。

  晏韫垂下眼看他,喉头微微耸动,微不可察地紧绷:

  “我的话,让你感到压力了么?”

  手机报废,定位消失的那几十分钟。

  于晏韫而言,是完全空白,失联的。

  他只收到下属的消息,得知张愿生临时出了意外,生死攸关。

  那时他只有一个无比强烈的想法,立刻马上见到张愿生,不论他身处在哪儿。

  所以即便后来下属又报了一遍,说张愿生没什么大碍。

  能动能走,受伤的另有其人。

  他也必须要肉眼见到张愿生。

  才能真正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