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好像也被影响到了。
也有点难受。
想做成人间的那点事儿。
凑到沈俞尔身前,直勾勾看着沈俞尔粉润的唇瓣翕动,吐出几个字:
“我……想回学校。”
晏枞:“……彳亍。”
除了有安全保障的学校,沈俞尔想不到去哪儿,于是晏枞硬生生站直了。
舌尖被他咬出了血,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从中获得几分清明。
他摸出手机,给张愿生打去电话。
几通后才中意接听,晏枞口腔里的唾沫被蒸发完了,很干,说得很快:
“愿生,我只信任你了,你能帮我把沈俞尔送去学校吗?他状态不太好,我……也是……”
他也不是不信自己那群兄弟。
因为张愿生比较特殊。
被更高一阶级的enigma——
他大哥标记过。
所以对其他信息素气不会太敏感。
他絮絮说了半天,又着重强调,“你赶紧来,我感觉……我也快坚持不住了……”
“坚持,不住?”
电话那头却不是强烈的少年音,却也很是熟悉,沉沉的,很低。
“大、大哥?”晏枞迷茫了。
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不知道?
晏韫转而望向张愿生,尾音微微扬了半个度,“嗯?”了一声。
少年则趴在他怀里,动了动,嗡声:“晏枞需要帮忙,我们就去帮吧。”
另一头,晏枞已经没吱声了,片刻,才听见他大哥不咸不淡的嗓音响起:
“一会儿会有人上楼接人。”
“是……是谁啊?”他得问清楚,才能放心。
“beta,我的助理,带了抑制剂。”
晏枞松了一口气,他大哥带来的人绝对很靠谱。
可随后而来,是说不清的失落。
抓了抓红似火的短发,哑哑地跟沈俞尔说:“等到学校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啊。”
沈俞尔大汗淋漓,从发根到脚趾全被汗浸透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维持体面。
蜷缩在被子里,把刚才被谢崇安那帮人撕扯松垮的衣领往上拽了又拽。
不肯露出一丁点皮肤。
人已经逼近极限,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清晏枞的话,泪眼朦胧。
气若游丝应了一声:
“……嗯。谢谢……”
——
沈俞尔被接走不久。
晏枞那帮兄弟就鱼贯而入,各个嘘寒问暖。
甚至贴心问他要不要给他找个omega。
晏枞让他们滚,那帮人也死皮赖脸,有个人意味深长,轻叹,
“所以,那沈俞尔真是个omega?”
“没想到一个omega,能伪装alpha那么久,我就没想明白,这到底图什么啊?”
“肯定是想接近咱们枞儿呗,枞儿风流倜傥,哪里缺那些个小omega喜欢。”
“闭嘴吧。”晏枞忍无可忍。
离晏枞最近的那alpha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喃喃着:
“合着,枞儿你真喜欢上他了啊??”
“滚滚滚。”
晏枞自己也没想通,闻着一屋子的各种混杂alpha信息素的气息,更是快烦死。
不想再听他们猜忌,只想自己独自待会儿,把一切给捋顺,他现在太乱了。
但他那几个兄弟又是臭不要脸的,非要问个所以然,要不是晏汇匆匆赶回来。
把里三圈外三圈的富家纨绔子弟们赶走,晏枞真快以为自己要被吵出脑震荡了。
“哥……”
晏枞陷在沙发里,焉了吧唧的,看见晏汇,声音才放松了点,“你回来了。”
“来易感期了?”
晏枞揉了把脸,诉说自己的烦恼:“嗯,打了抑制剂还是没用,好烦,我好热。
哥,怎么办啊。”
……
第210章 计划
别墅车库不缺豪车。
司机去接人,晏韫就自然坐了主驾驶。
开车。
enigma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呈现放松的姿态,目视前方。
任由张愿生握着他右手的一根小指把玩,被轻轻晃了晃,少年说话了:
“先生。”
“你说。”
说到底,张愿生还是有点关心晏枞的安危,
“……听晏枞的声音,他状态好像也不太好,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啊?”
“不用。”
晏韫语气淡然,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张愿生知道,晏先生做事总是万分周到。
大概也找到了帮晏枞的法子。
不出所料,他便听见晏韫不疾不徐地补上了一句话,“我让晏汇回去了。”
晏汇是晏枞的亲生哥哥,一母同胞,张愿生见过晏汇对晏枞过度的照顾。
晏枞得到的关心只会更多,不会减少,张愿生闻言彻底放下了担心。
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跟晏韫聊起今天,虽然闹心,倒也不是没有愉快的。
比如温泉泡得很舒服。
但言语中,免不了提起别人,顺便跟晏韫解释晚上发生的事,
“引出晏枞易感期的,是另一个alpha……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他到底是不是alpha……”
“上次,被你送进医院的同学?”
“对的,”张愿生没想到自己还没过多阐述,晏先生就轻易猜出来了:
“先生好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接触的每个人的背景,都被enigma吩咐人调查过。
晏韫面色不改,蜷了蜷手指,把作乱的比自己小上一点的手裹在手心,解惑,
“大概率,他是分化成了omega,但尚未适应自己的身份。
加上alpha信息素未完全退却,所以还认为自己是alpha。”
说着,他举出了一个最典型的案例,“伊瑞当初分化成omega时,一度想跳楼。”
张愿生左眼眼皮颤了几下,流露出了常人应有的情感,声音紧了,自言自语,
“所以沈俞尔,也想过轻生。”
发情期还来全是alpha的泳池派对,
“不一定,”晏韫道:
“也有可能,他已经认同自己的身份,但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外界。”
enigma又将伊瑞搬了出来,“他分化成omega那天,除了我,谁也没告诉。”
还遮掩了半年多,依旧我行我素,混迹各种酒吧,要不是突然被陈睦找到并发现。
伊瑞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别人。
张愿生大脑飞速运转中,接收这些他没听说过的传闻,开始好奇,开始询问。
晏韫先前还耐心着,告诉一脸求知的张愿生有关其他人的事儿。
从伊瑞到晏汇,再到自己已知的,有关豪门的纠缠秘事,像说故事般,一一讲述。
渐渐地,饶是一个不爱听八卦的人。
也越听越入迷,张愿生恍然,电视里拍的狗血剧情有可能真的存在。
但现实里的人,没无脑打脸电视的主角那么无知那么傻。
又听完一段,张愿生眼睫扑扇,意犹未尽,却见晏韫突然沉默了。
微抿着唇,不再言语。
少年轻拽了拽他的袖扣,熠熠生辉,“先生,还有别的么?”
“嗯,没了。”
“可是,先生刚刚不是说还有很多,那些事儿多得根本数不过来。”张愿生嘟囔。
几秒过去,晏韫才再度开口,沉了沉气息,慢慢吐出一口气,
“宝贝,只对外人的事很感兴趣?”
张愿生没捉摸透他话音里的深意,如实点了下头,看着晏韫的侧脸,
“我感觉,比电影有意思。”电影都拍不出生活中那些炸裂的剧情。
他说完,习惯性晃着enigma的手,翻来覆去,又将自己的手指挤进指缝里,紧扣。
晏先生的手,像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