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别开脑袋,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手紧紧抓着他的领口不放,闷声,
“不……不吃了。”
enigma没有勉强,将剩下的一点粥自己喝干净,把空碗搁到一旁。
他低头询问怀里人的意见:“宝贝是想接着睡,还是去外面玩?”
房间是落地窗,窗帘自动朝两侧打开。
别墅的位置选得极好,有意保留了大自然的原始生态,加之建筑稀少。
窗外花木葱茏,椰林婆娑,远处是沙与海。
正逢艳阳天,日光将每处都照得熠熠生辉,整面窗宛如一幅让人心境平和的壁画。
说完,晏韫观察着张愿生的反应。
不出所料,少年的目光一落到窗外的风景上,眼底的疲惫瞬时被一洗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火焰。
属于十八九岁少年生机勃勃的回归。
如果能和晏先生在沙滩上散散步,牵着手并肩走,就像电视里拍的那样……
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说干就干。
张愿生急吼吼地从晏韫怀里下来,要去收拾自己。
双脚却在触地的那刹,毫无预警软了下去。
“扑通——”摔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这下真成刚上岸的小人鱼了。
走一步跟踩在刀尖上似的,累得不行。
羞耻心上来,张愿生无声地在心里“啊啊啊”地叫,一把捂住脸往旁边栽倒。
恨不得直接钻进床底。
他的体力怎么大不如前了?
难道是练拳的次数太少了?
他当场就做了决定,等回国以后,一定要拉上费琳舟实打实地打几场比赛。
健身这件事,绝对不能懈怠。
晏韫看着地毯上的alpha把自己努力蜷成一团小虾米,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一捞。
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往卧室外走,“先带宝贝去换衣服。”
屁股坐在enigma结实的手臂上,张愿生脸上烧得慌,埋着脑袋狂点头,
“……嗯,好。”
因着私人岛屿还未对外开放,岛上几乎见不到什么游客。
除了偶尔走过的麦色皮肤的菲佣。
张愿生还没碰到过其他人。
人少,就代表自由度高。
自由度高,间接性代表——
什么都能做。
张愿生不是没见过海,却是头一回单独跟晏韫在海边待着,因此十分激动。
唯一的不足,是浑身的酸痛还没消退。
原本备好的潜水、游艇出海、滑翔伞之类那些项目,暂时都玩不了。
张愿生还想逞强,咬着牙说自己可以。
晏韫把这七天全交给了张愿生,专心陪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自然也清楚,直接拒绝会让小孩失落。
于是索性让他先去试。
张愿生便跟教练打了声招呼,开开心心地抱着潜水服去更衣间了。
在京市时,晏韫有给他报游泳课,短短半个月,成果突飞猛进。
尤其潜泳游得格外好。
就是没在晏韫眼前展示过,alpha心性,都爱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
张愿生也一样。
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结果不出所料——
身上那套沙滩服还是晏韫替他穿的,抬手抬脚都嫌费劲,更别提这套繁琐的潜水装备。
穿到一半,某个动作牵扯到痛处,他脸色一变,蹙着眉嘶了一声。
罢工了。
垂头丧气地朝帘子外喊:
“晏先生!”
没过几秒,晏韫掀帘走进来。
就看见少年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撑在身侧,潜水服皱巴巴堆在脚边,表情幽怨:
“明天再玩吧,今天……今天跟先生散散步就好了,反正,天也快黑了。”
晏韫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没拆穿少年拙劣的谎言,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给小孩挽面,
“嗯,今天的潜水服,质量不太好,难穿,明天我让人重新换一批。”
张愿生有台阶就下,“对,我也觉得。”
于是还没穿上,就换下了。
岛上的风景出乎意料地好,堪比上A景点,即便只是散散步,也别有一番风味。
走累了,便坐上专人驾驶的观光车,沿着海岸线慢悠悠地绕了小半圈。
赶在日落之前。
他们找了处最佳的观赏点停下来。
海浪拍打着岩壁,发出白噪音。
张愿生盘腿坐在沙滩上,歪着脑袋,把重心全靠在晏韫的肩膀上。
张开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夕阳正一寸寸沉入海平面以下。
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海豚跃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坠回海里。
“先生。”
“嗯?”
—
—
快被某个证书折磨疯了,从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考证,一直到现在还没拿下来。
已经补考三次了,原以为这次做好万全准备就能顺利拿下,然后猛更几章。
结果又失败了。
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又要备战补考,好难受,不想考,好难受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想考了,但又不能退钱,为了交的钱所以不能不考,由此陷入死循环。
我调整一下状态,这几天不看考试内容了,好好休息专心码字。
我跟你们一样期待坦白那天。
o(╥﹏╥)o
第218章 挑选
今日,晏韫难得换下他在外一成不变的正装,身上穿的,是张愿生给他选的。
严格意义上来讲,是他让张愿生挑选的,听到这个要求,张愿生还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的潜意识里,张愿生根本没想过干预晏韫,比如穿着,比如公司上的事。
眨眨大眼睛,小狗一样,alpha揪着手指,听错似地确认了一遍,
“真的吗?”
得到准确的答案,张愿生像肩负起一个艰巨的任务,摩擦拳脚。
在几个大衣柜里翻来覆去。
一会儿觉得什么衣服都配不上晏先生。
一会儿又觉得晏先生穿哪件衣服都好看,enigma肩宽腿长比例好。
站那儿都跟衣架似的。
于是晏韫从容不迫等待着,看着少年噔噔噔跑过来又跑过去。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拿起一件端详半晌,苦恼地放回去,再抽出另一套比划。
如此往往,还是没选出个所以然。
半个小时后,张愿生突然走到他跟前,别别扭扭非要让他先出去等。
晏韫微微挑起眉梢,
“宝贝还没选好吗?”
大概是跑累了,少年的耳根红红软软的,闷声嘟囔道:
“马上就搭配好了,再等我一小会儿。”
晏韫依言,去客厅等。
果然没多久,分针才拨动了几下,衣帽间的门被打开。
张愿生站在门口,侧身让出一条道,
“好、好了。”
晏韫走进去,便看见衣帽间的小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两套衣服。
简单来说,是两套一模一样的搭配。
只不过一套大一些,另一套偏小,紧紧挨在一起,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足见花了多少心思。
依着晏韫平日的穿衣风格,张愿生没有把搭配弄得太花哨。
杰尼亚的亚麻浅色短袖衬衫,配一条同色系的休闲短裤,衣服上方还并排搁着两顶帽子和两副墨镜。
张愿生站在一旁,一边小声介绍,一边偷偷拿眼去看晏韫的反应。
他承认自己是抱着点小心思的。
想和晏先生穿同款。
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晏先生是他的。
介绍完了,少年眼巴巴道:“先生,可以吗?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其他的。”
“很可爱。”
突然听见晏韫这么说,张愿生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愣愣地“啊”了一声。
说什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