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出的木屋啊,我做了个梦,有人帮我挡阳光来着,阿生帮忙的?”
张愿生轻咳,如实道:
“是陈睦。”
伊瑞反应慢了半拍,愣了一下,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情绪,阳光太烈,看不太清。
不消多时,他才又笑了一下,非常生硬地想要揭过话题,
“不知道这小岛什么时候才开放,等商家入驻了,我也让阿韫给我弄个小店,卖卖咖啡。”
张愿生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两个人慢慢往外走,渐渐远离了那片悬崖与木屋。
而另一边,笔记本支在大理石桌上,enigma却无心听下属的汇报。
以十分钟的频率看一眼手机,单手触着屏幕,看着自己发的那条消息。
一分钟过去。
无人回复。
晏韫手指敲击着扶手,蹙眉,扫了眼时间,张愿生离开不过几个小时。
太着急了?
在消息发出去的两分钟内。
又撤回了。
张愿生趁伊瑞停下打电话的间隙,终于逮到机会拿出手机。
正准备回晏韫的消息时,却发现那条信息不翼而飞了。
凭空消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懵了一瞬,眨了眨眼,确认自己应该没有眼花。
他果断给晏韫拨了过去,听筒里响了将近半分钟才被接起来。
他先开了口:“先生?”
“怎么了。”
与平常无异的嗓音,熟悉又好听,张愿生放松了下来,想起那撤回的消息,浅笑,
“先生在等我回家么?”
“……”
沉默了一息。
晏韫非常平静地承认了,“嗯,宝贝不在家,不太习惯。”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而另一边的少年,迟缓地眨了下眼,半天才真正消化掉晏韫说的是什么。
先生真的在想自己。
原本被晒得通红的小脸噌地更红了,张愿生结结巴巴,差点不会说话。
脑门一热,血直往上涌。
对着还在不知给谁打电话的伊瑞道:“哥,我有事,必须要回去了!”
“啊,你说啥?”
伊瑞只听见一阵风声。
他还在跟陈睦拉扯。
陈睦非要这个时候来接他回去,好声好气地跟他说在外面待太久容易晒伤。
伊瑞不理解他啥脑回路。
他以前横跨几个国家满世界乱跑,什么刺激运动没做过,也没见出过什么事。
这会儿搁小岛待俩小时就受伤了?
omega简直怒极反笑,跟陈睦说自己在和小朋友玩儿,要是再敢出现打扰他。
半年都别想进自己房间。
说完,伊瑞按下挂断,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正想说送张愿生回家。
他虽然不会被晒伤,但张愿生年纪小皮肤薄,要是出了啥问题就得不偿失了。
结果一扭头。
背后哪里还有什么人。
空无一物。
—
—
数据让我有点心碎ヽ(~)明天应该能把先生和宝贝在泳池那章补上
大家明晚记得看
球球小礼物——
第225章 要学会克制
张愿生记忆力极好。
只要去过一次的地方都记得一清二楚,更别说还住过一晚的房子。
幸好他们离别墅不算远,张愿生凭着肾上腺素硬是十几分钟就跑了回去。
手机还握在手里,通话始终没有挂断。
听筒那头,晏韫只能听见少年急促紊乱的呼吸,和奔跑时灌进话筒的呼呼风声。
这是在往家里赶了。
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短暂的会议临近尾声,有专门的人记录整个过程,倒不必担心遗漏什么。
关上笔记本,晏韫算着时间,不消片刻,从沙发上站起了身,走到门口——
“先生!”
远远地,一道年轻的身影裹着夏季的热气冲了过来。
张愿生一看见那高大的身影,就扑了上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像小动物归巢那样眷恋地蹭了又蹭。
然后再抬起头,呼吸还没喘匀,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害羞又羞赧,气息还乱着,
“先生,你还在想我吗?”
晏韫的手从他衣摆探进去,摸到了一后背的汗,薄薄的布料黏在身上。
可想而知这一路跑得有多急。
他捧起张愿生的脸,用拇指替他揩掉额角将落未落的汗珠,牵起人的手往二楼走:
“嗯,一直都想,不过宝贝得注意安全,慢慢走回来就好。”
张愿生还在甜甜地笑,根本不知疲倦,理由很充足:“我也在想先生啊。”
他生怕跑慢了点,先生就伤心了。
他能明白那种感受,一个人在家等着另一个人回家的滋味,不太好受。
走着走着,原本是牵着手并肩而行。
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晏韫面对面把他抱起来,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姿势。
张愿生起初还扭捏着嘟囔,说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把先生也弄脏了。
后面晏韫说了句“一起洗。”
他便心安理得地靠在晏韫的肩膀上,环着他的脖子,脸蛋发着烫。
跟他说今天去了哪里玩,玩了些什么。
但刻意没提起去小木屋的细节。
晏韫倾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下。
明明亲昵的次数数不胜数,但张愿生好像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害羞生涩。
enigma微微低头去吻他的脸颊。
他便把脸埋进对方肩窝里死活不肯抬头。
等那一阵酥麻缓过去了,才闭着眼睛快速地在晏韫淡薄的唇上吧唧亲一口。
一路走走停停。
终于到了浴室。
雾气氤氲,热气喷薄。
水蒸气凝成细密的水珠,一颗颗攀在透明的玻璃上,七扭八歪往下滑。
“嗯……”
水珠被打散了,隐隐约约,映出一个曲线漂亮的后背,被enigma抵在玻璃上。
很快,在沉沉的喘息声,翻了个身,支撑的力变成了两只匀称泛红的手掌。
即使是这样,张愿生卷翘的睫毛不住颤着,也要偏过头。
抬起唇瓣与身后的enigma接吻。
花洒的水浇在两个人身上,模糊了他们之间最后一道界限。
晏韫眼里的欲求异常深重。
压抑地呼吸着,垂下眼去看怀里红透了脸沉浸在爱里的少年。
手掌扣着对方的后腰,收紧,以绝对的姿态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一个冗长的深吻结束,张愿生轻轻哈着气,睁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发出邀请:
“先生,来吧……”
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张愿生完全把明天的行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他感受着晏韫温凉的唇贴上自己的后颈。
青筋暴起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一路往下,吻过脊柱,吻到微微突起的蝴蝶骨。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
额头抵上冰凉的玻璃,手指蜷缩起来,嗓子里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唤。
是鼓励,也是催促。
就在内心那团火烧到极致,快从喉咙间溢出来时,enigma却停住了。
“……先生?”箭在弦上不得发,有些难受,张愿生咬着颊肉,茫然地回过头。
以为是自己不够主动,便转过身,手搭在晏韫结实的手臂上,微微垂下头。
即将更进一步,被捏住了双颊。
晏韫欺身过来,在他懵懵的视线里,吻了吻那被迫嘟起的粉润的唇瓣,而后松开。
转眼间,就把那升腾的欲望按了下去,恢复成一派沉静自持的模样。
enigma若无其事地按了一泵洗发水,抹在张愿生被打湿的黑发上,打着圈地揉搓。
嗓音已经成了实声,告诫:“明天还有计划,宝贝要学会克制。”
明明进浴室的那瞬间,他吻得最急切,把少年内心的热勾起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