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收了势,叮嘱自己。
张愿生委屈,难受极了。
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扒着晏韫的肩,胡乱地亲吻,想要继续,
“不要……先生,我要你……”
但单方面的主动取得的效果很微弱,小狗似的在主人脸上亲来亲去
最后只是徒劳。
除了让浴室的温度更高以外。
起不了别的效果。
张愿生失落了,澡也不想洗了,扒拉开晏韫的手,闷声闷气,“我要回京市。”
他头顶上还顶着白花花的泡沫。晏韫轻笑了一声,指尖捏住那团泡沫。
左右一捻,捏出两个尖尖的角。
看上去倒真像俩竖起来的耳朵。
配上那委屈巴巴的脸,晏韫没抑制住,又低下头,轻轻亲了亲那一张一合的唇,
“要是继续,宝贝明天又该玩得不尽兴了,乖,洗完澡陪你出去玩。”
为什么继续明天就玩不尽兴。
彼此都清楚。
张愿生还在别扭,但什么气都没了,揉了揉自己被气氛熏染发烫的脸,
“先生……不许再逗我了。”
他本来是打算认认真真洗的,可先生要亲他,他怎么能忍得住。
二十分钟的正常洗澡时间,硬生生拖到了一个小时,洗得浑身乏力发软。
少年皮肤都泡白了。
还是被晏韫打横抱出来的,在卧室的床上躺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如晏韫所说。
之后的三天,陪他去了沙滩,在太阳伞下享受日光浴,在空中体验滑翔。
在游艇上追逐海豚,在水下潜泳观赏珊瑚,张愿生运气好,还撞见了鲨鱼。
不同于旁人的害怕慌乱,他第一反应是好奇,是刺激,甚至想凑得更近些。
若不是被私教拉走,还想上手摸了。
上了岸,张愿生一身湿漉,还未尽兴,他一眼看见晏韫,便兴冲冲地奔过去。
丝毫没注意到enigma滑动平板上的水下监控画面时,那越拧越紧的眉峰。
“先生,我想考PADI!海下好漂亮啊。”
得到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以后再说。”
“那我可以学冲浪吗?”
张愿生絮絮地说话,眼睛是兴奋的亮光,“刚刚我在海上看见了有人……”
“宝贝先把衣服换了。”
第226章 篝火
拳击,是他触碰的第一种刺激玩法。当对手挂彩,猩红的血液漫开时。
他感受到的,也只有隐秘的亢奋。
后来陪晏枞飙车,张愿生就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喜好。
他偏爱惊险刺激的运动。
即使那次出了车祸。
也没让他心生丝毫惧意。
反而更想亲自挑战。
他一边牵着晏韫的手往别墅走,一边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未来想尝试做的事。
每一个都比上一个的风险更高。
晏韫额角青筋跳得厉害,握着少年手的力度重了点,反问:
“宝贝不喜欢给你报的那些班么?”
张愿生摇头,嘟囔:“喜欢,但是……我感觉那些不适合我……”
晏韫忽略他的后半句,坦言:“既然喜欢,就好好学,其他的,宝贝别再提了。”
“可是……”
“今晚篝火烧烤,任鹤一和司酌他们都会过来,伊瑞也在。
宝贝如果不想见陈睦,便不叫他。”
将说的话被淡然揭过。
张愿生也很快反应过来,晏先生是不想让他尝试那些有可能危及生命的运动。
只得忍下去,不再提,老老实实,晃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回答:
“伊瑞哥,喜欢那个人吗?”
陈睦能不能来决定权不应该在他手上,而是问伊瑞的意见。
晏韫垂首看他,“宝贝怎么认为的?”
张愿生苦思冥想,每当提起陈睦时,伊瑞总是会很不自在,不愿多说。
如果是喜欢的话,一定是很乐意谈及自己的爱人的,可如果不喜欢——
为什么要跟他生小孩?
张愿生猜不太透伊瑞的想法,拧着眉想不出个所以然,直到晏韫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
“其实很多时候,结果并不重要。
简单而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很享受你追我逃的过程。”
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也这样,那也正代表,即使再过十年,他们也会这样。
永远分不开。
永远处于新鲜感。
张愿生恍然大悟了,像是多年的疑惑被解开,不过又撇了撇嘴,
“伊瑞哥的眼光,不太好。”他每次见到陈睦时,陈睦都跟鬼一样神出鬼没。
要么一言不发,要么阴沉沉盯着人,他十二岁时如此,现在也这样。
当真跟晏先生说的那般。
几年过去,他们都未曾改变各自的性格,也难怪伊瑞能接受陈睦了。
换哪个人被刀尖抵着喉咙,抵个十年也该适应了,甚至刀移开了还会不习惯。
今夜无眠,夜色正浓。
岛上难得热闹起来,晏韫几个跟得比较好的下属都来了,基本上都是张愿生眼熟的。
司酌头次上岛,当度假似的,走哪儿都把自己的妻子带上,这次也不例外。
贴心的alpha变得更贴心,孕期的omega吃不下东西,司酌就陪着自己的妻子聊天。
妻子不吃,他也忍着不动烤串。
而他们的对面,那个时不时闪现的陈睦终于现了人形,跟在伊瑞身边瞻前顾后。
伊瑞想吃什么,过几遍清水再把串递到他嘴边,他的脸色也比以前好了。
理所当然地指使着陈睦。
陈睦也心甘情愿。
并且清楚伊瑞其实是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体质特殊,所以有意站在伊瑞前面。
替他挡住那些好奇的目光。
其他的alpha或多或少也带了亲属,有些小孩都会跑了,在沙滩上追逐打闹。
只有任鹤一带的是自己的狗——一条养了八年的陨石边牧,正趴在他边上舔毛。
任鹤一看了一圈围在篝火旁的人们,再看看自己对着烤串流哈喇子的任老二。
释怀地笑了。
挺好的。
张愿生是认得那条边牧的。小时候任鹤一工作完,再马不停蹄去接他放学。
一天下来累得不行。
还要挤出精力遛狗。
有时张愿生无聊,也会陪着任鹤一一起溜。
并且很深刻地记得,任鹤一就算死气沉沉,但边牧任老二蹭他腿时,他也不会推开它。
路过便利店时还会给它买烤肠。
那个时候,张愿生还短暂地羡慕过任老二,alpha边吃着鱿鱼,还在回忆过往时。
倏然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
是十八岁的那天晚上。
张愿生拿着鱿鱼的手顿住了。
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尴尬。
啊啊啊啊啊啊!!!
专人把开好的椰汁插上吸管递给晏韫,晏韫习以为常,问自己的宝贝喝不喝。
结果垂首过去,却见原本吃得不亦乐乎的少年突然把自己的脸埋在了腿间。
像是要找个洞钻进去。
耳尖也红得不成样子。
张愿生握在手里的半根鱿鱼还被一旁看得口水直流的任老二张嘴一口吞了。
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签儿。
晏韫眉梢微挑,捏了捏他后颈的软肉,低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这几天两人都有在克制,顶多亲亲抱抱,没做什么实质性举动。
张愿生的精神状态理应是好的。
没几秒,张愿生才慢吞吞抬起脑袋,定定看了一会儿晏韫,眨了下眼。
在晏韫再次询问他时。
他把头靠在了enigma的肩膀上,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量闷声道:
“晏先生,过几天我会跟你说个事情,你一定要答应好不好?”
他才不要只做先生的小狗。
吸管递到了他的唇边,他下意识吮吸了一口,甜甜的,听见晏韫在他耳边“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