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我出去看看。”
门里门外,截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暧昧,黏稠。
张愿生满脑子都是晏韫,舍不得分开一点。
他仰着修长腻白的脖颈,小脸都憋红了。
在一短一长的呼吸声里,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而且貌似,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张愿生眼尾湿湿润润的,在那脚步声越来越逼近时,“吱呀——”
门开了。
姜越还在边境办事,枪还冒着烟儿,就收到他老板一条信息。
有空就回京市一趟。
后面紧跟着具体的地址。
京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店。
看见地址,姜越就算再忙也只能苦哈哈地说有空,然后马不停蹄赶回了京市。
这会儿等了快四十分钟,也没见人影回来。
说实话,姜越进包厢只见晏韫,没见张愿生的时候,心里就没了底。
他以为自己老板追爱失败,开始以权相逼了,毕竟有一阵子没见了。
他当初走时张愿生还在生病。下意识觉得张愿生是因为病了才依赖晏韫。
如今病好了。
就该分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姜越出来找,也只是怕他俩打起来。
结果——
确实也像打起来了,只是打的方式……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张愿生靠在墙上,小脸和脖子红得像皮薄馅大的嫩桃子,眼睛也湿着,在喘息。
而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他老板。
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凌乱了,禁欲自持的脸庞透出一丝失控。
嘴唇破了皮,正在擦血。
晏韫匀了呼吸,掀开薄薄的眼皮,看见半开的门口站着的那道尴尬人影。
声音浸了欲的沙哑,不耐地吩咐,
“滚进去。”
“嘶——我去我去,好!”
姜越这回是真想抠自己的眼珠子了,赔着笑进去,把门“哐当”一关。
“砰——”
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被那么一通打搅,张愿生也清醒了过来,刚刚激吻的余韵还在,难为情了。
晏韫没忘记正事,帮他理了理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的领口,“先进去?”
张愿生注意到了enigma唇角那抹血色。
他本身有两个较锋利的虎牙,真要咬起人来,力道不小。
蓦地,他不敢看晏韫了。
磕磕巴巴,本能地道歉: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我太激动——”
“把手给我。”
晏韫打断了他。
张愿生看着那只摊开的大手递到自己眼前,愣了一下,手就被牵了过去。
“宝贝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也不必跟任何人道歉,知道么?”
“……啊,好。”
他确认了。
真的,不是梦。
因为门已经被正式打开,里面传来了他熟悉的说话声和纷乱的笑声。
他跟着晏韫的脚步。
一同走进了那包厢。
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伊甸乡。
—
—
球球小礼物!!
今晚还有一章!
第237章 粉钻
偌大的包厢里。
并没有预想中盛大的订婚宴。
只有一张圆桌。
围坐着一圈再相熟不过的人。
这是晏韫特意安排的。
想让张愿生提前适应。
本来吵吵闹闹的,在见到他们进来时,都不约而同缓了声音。
将目光定在他俩的脸上。
什么神情都有,就是没诧异,仿佛已经默认晏韫的身边人是他。
张愿生蓦然紧张了起来。
扫过桌旁那一张张脸,伊瑞、任鹤一、司酌那些叔叔们。
连正在国外度假的梁溪也来了。
没带他那个前男友,只穿了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假模假样地架着副金丝眼镜。
若不是熟悉他的人,大概会觉得这是个不苟言笑的高级心理医生。
他支着额头,冲张愿生弯了弯唇角:
“阿生,好久不见。
香水我又让人用原样调了几大瓶,明天就能到,刚好当作礼物送你哦。”
张愿生只会讷讷地点头,说一声“好”。
全是他从小到大认识的人。
他没想到晏先生会把他们都叫来,瞳孔细微地颤着。晏韫牵着他入座,低声道:
“别紧张。”
张愿生吞了吞津液,嘴硬道:
“没、没紧张。”
晏韫轻轻笑了一声,“那宝贝抖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晏先生这场订婚宴是为他和自己准备的。
也就是说,晏先生和他一样,都打算在今晚向对方表白。
是心有灵犀吗?
张愿生突然有些懊恼,总算明白晏先生为什么会那样生气了。
自己大晚上没有回家,差一点就错过了这场订婚宴,生气是应该的。
他又想小声地向晏韫自我反省,肩膀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放松。”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提问:“不是说有件事要宣布吗?我们都等半天了。”
伊瑞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捧场:“对啊,我可好奇那件事了。”
于他们而言,张愿生就是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孩,还没有真正长大的那种。
张愿生其实也和他们一样,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可现在要当众承认自己和晏先生在一起了。
他实在有些难为情。
晏韫却面不改色。
他在桌下握紧了两个人交扣的手,摩挲着少年的手背,给予安抚。
然后对着满桌的人,坦然道:
“嗯,我跟张愿生在一起了,过两天是正式的订婚宴,各位若是有空,记得来。”
当众宣布和自己预想,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体验,即便铺垫已经足够绵长。
张愿生的心跳还是快得无以复加。
或者说,从踏进酒店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再也没有降下来过。
只是现在跳得更快了。
好紧张。
好开心。
好快乐。
有点想回家了,想再亲亲晏先生。
捧哏一样的欢呼声响起:“终于让我们知道这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可喜可贺!”
“来来来,干一杯!”
“这是好事儿啊!”
“终于修成正果了,再拖下去晏先生不都三十好几了哈哈。”
那人刚说完,不经意看见了晏韫睨过来的冰凉视线,立马改了口,笑,
“晏先生正值青春年华,愿生也是年轻气盛,祝福二位早生贵子啊。”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可愁不敢漏在脸上,强撑欢笑也得送祝福。
任鹤一干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哈哈,时间过得可真快,连阿生都要订婚了,我居然还没对象。”
旁边有人轻啧一声:
“你不是打算跟你家任老二过一辈子吗?边牧也挺好的,忠诚。”
任鹤一抹了把脸,愈发惆怅起来:
“我倒是想,可我家老二也步入中年了,就算想陪,也陪不了我多久了。”
“啧啧,想找对象直说嘛。”
“这也不是想找就有的啊!”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喧嚷中。
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多半都在感叹时间的流逝,另一些则在拼命敬酒。
而敬得最凶的,当属伊瑞。
不像任鹤一那几个郁闷的,顶多碰个几杯,一瞥见晏韫的脸色便会自觉退缩。
伊瑞不一样,他直接跟张愿生旁边的人换了个位置。
兄弟之间嘛,没有上下级那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