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242)

2026-07-08

  这一抬头,在瞬间对上那人幽深的双眼,定定注视着他。

  太暗了,enigma大部分脸都被隐在阴影里,只有小半的五官显露出来。

  看清的那刻。

  张怨生居然在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这个客人不像其他那样肚大腰圆,年老恶心。

  不会让人生理性排斥的难以下口。

  少年问完那句,又等了好几分钟。

  眼前的enigma却是一言不发,狭长的眸子是望向他这边的。

  但张怨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不太自在。

  嘴唇翕动着,正打算再重复一遍时。

  突然,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只觉眼前唯一的光线被遮挡,那具高大的身躯上前用力抱住了他。

  直而挺的鼻梁碰着他冰凉的脸颊,张怨生霎时间僵住了,这是干什么?

  活了十八年,拥抱仅限于擂台上跟对手,而目的都是为了干倒对方。

  但这个拥抱,好像跟别的都不一样。

  不同那些难闻的带着叶子味或者汗臭味混杂的信息素气息。

  enigma的信息素像雾似的。

  干净,好闻。

  但enigma手臂收得太紧了,束缚力很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张怨生警惕心更重,不回应也没拒绝,像座雕塑站在原地,小脸没多久就憋红了。

  忍着没推开enigma,一动不动。

  任那头颅埋在自己的颈间。

  他催眠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无论这enigma对自己做什么,总之,也好过再进八角笼跟对手打到死。

  泛着凉意的指节顺着少年清瘦的后背线条抚过,所及之处,都掀起一阵战栗。

  又痒又疼。

  最后,指腹轻轻按了按陈伤的淤青,没怎么用力,张怨生还是低促闷哼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出了声,他立马死死咬住下唇,瞪大下垂的小狗眼,再次一言不发。

  “疼不疼?”enigma终于再次出声了。

  张怨生违心摇头,哑声道:“不疼。”

  于是那修长的手指不急不缓,驻足于他受伤的每一处,冰凉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

  那些伤痕成了另类的刺青,被enigma用指尖重新雕刻在漂亮皙白的皮肤上。

  张怨生蹙着眉闭上眼,忍耐。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人究竟想做什么,跟老板叮嘱的完全不一样。

  既没有上来就让他脱衣服,也没有简单粗暴地跟他睡觉,只有一种可能性。

  变态。

  那类人在场子里的贵宾席太常见了。

  表面上端得衣冠楚楚,但张愿生有认识的几个同僚被老板送去陪了客人以后。

  次日回来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虐待痕迹。难道,眼前的enigma,就是那种人么?

  ——有点像。

  张怨生终于有点受不了了,下唇快被咬破皮,手无意识攥了片那西装衣摆。

  学着他们称呼顾客那般,压抑着唤:

  “先生,要我怎么做?上床,还是陪做其他的,我……都可以。”

  他最擅长在极限里忍耐。

  只要别弄断他的手就行,明天他还要靠这双手在地下拳场继续活命。

  enigma从他鬓边抬起头,那漆黑一片的眼睛垂下看着他:

  “什么,都能做?”

  “嗯。”

  张怨生抿着嘴,偏头错开那投过来的深而沉的目光,故作镇定盯着地毯。

  如果忽略少年那细微颤抖的手。

  大概会真以为他无惧无畏。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enigma的气压冷了下去,寒意漫开,死寂的沉默后,动唇,

  “你还跟谁做过。”

  张怨生睫毛在颤,到底是头次跟陌生人在房间共处一室,不太习惯。

  听见他这话,懵了。

  这个做,是他理解的那个做?

  不等他用贫瘠的词汇量回答。

  带着檀雾信息素味的大衣,就披上了他赤祼的苍白身体。

  enigma给他一颗颗系上纽扣,动作很慢,怕弄疼他似的,遮去那些刺眼的淤伤。

  语气也刻意克制了,比之前轻了,“把过去忘掉,从今以后,只需要记得我。”

  张愿生欲言又止:

  “……你是谁?”

  晏韫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跟他梦里的眼一样,又不太一样。

  梦里面的人纯洁干净,会撒娇会委屈,看着他的时候,眉眼弯弯,爱笑。

  现在,只有探究麻木和警惕。

  “晏韫。”

  张怨生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住。

  不知为何,一股熟悉感涌入心头,他想去抓住,奈何那一刹那消失得太快。

  刚被填了一小半的心又空了。

  他呐呐道,“那我该叫您什么?”

  那些大人物都很忌讳别人叫他们姓名,总得用什么称谓来代替。

  “你刚刚唤的什么。”

  “……先生?”

  “嗯,就叫这个。”

  “……好。”

  给张怨生系好扣子。

  晏韫收回手,皱眉,又打量了一下,大衣对少年来说有些偏长了。

  张怨生低着头,身高不过刚刚到enigma的下颌偏上一点的位置。

  宽大的黑色羊绒把他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带着乌青的脖颈。

  哪里不对。

  张怨生已经有点急了。

  他这人比较钻死理,得告诉他应该做什么,什么时候结束。

  有了明确的目的,他才觉得踏实。

  忽地,听见enigma问了个无缘无故的问题,“你多高?”

  “不知道。”张愿生低声补充了一句,

  “我没量过。”

  晏韫揉了揉眉心,把少年埋在衣袖里的手剥出来,牵起,带着他往休息室外走。

  张怨生一头雾水跟着他。

  即将到玄关时,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拽了拽他的手,停下,不解道:

  “我们要去哪儿?”

  “回京市。”

  回京市?为什么要用回这个字。

  张愿生愣了几秒。

  突然要抽开两人相扣的手,长期的锻炼让他轻而易举挣脱开,浓浓的不确定,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京市?”

  “你不想跟我,还想跟谁?”

  enigma的声线也沉了。

  晏韫喉头滚动着,闭上眼,极力缓和着体内快要失控的情绪,深深吐息。

  正要开口,就被张怨生打断了,

  “先生,您给了老板多少钱?或者,您买了我几个月的时间?”

  他大概知道这enigma是来干什么的了,不止是像老板说的那样陪一晚。

  很有可能,是买了自己。

  无力,又无法改变现状。

  老板的确是见钱眼开的人,哪怕是能给他带来巨大利益的拳手。

  不过按照老板的尿性,五十多万应该不会让这enigma买下自己一辈子。

  而且,他不能走。

  他还有个在拳场唯一的牵挂和寄托,还需要人照顾。只有利益最大化。

  晏韫太阳穴跳得发疼,

  “以前也有人买过你?”

  张愿生迟疑了一下,口是心非,

  “嗯。”

  房间里浓郁的enigma信息素像受到什么刺激,倏暴涨,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张愿生适应不了,接连得咳嗽。

  腿也僵硬了,发软。

  现在这个时候,他庆幸的是还好自己的对手没有enigma。

  否则光是生理上。

  他就矮了一大截。

  “之前买你的人,名字还记得么?”

  晏韫竭力让自己声线保持平稳。

  但听在少年耳朵里,还是质问,随便找的理由,慌快圆不上,

  “……忘了。”

  说谎他并不擅长,眼睛乱飘。

  脑海里已经在盘算该如何开口了,结果身子忽然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极度富有安全感的姿势。

  张怨生双眼被硕大的领口遮住,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得见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