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甚至有些怀疑,专门上网去查过enigma有没有易感期,答案是没有。
不仅没有。
有些案例还表明由于激素影响,
enigma在智商和能力上虽比常人有所提升。
但那方面的欲望也会降到最低。
倒也有个别例证,说enigma遇到极其喜爱之人时,会产生让人窒息的情与爱。
为此,张愿生曾偷偷尝试过。
比如趁着晏先生睡觉时吻他,或者两人依偎着看电影时跨坐到他怀里。
能想到的招数他都试了一遍。
事后自己都害臊得抬不起头。
可晏先生除了呼吸重了点,并没有别的表示,只能排除他是那个特例。
今晚的气氛、天气,乃至种种,都是最适合温存的时刻。
张愿生低哼着,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回答。
果不其然,晏韫一边用手梳理着他的软发,一边道:
“很晚了,宝贝明天要早起,先睡觉?”
难得的,张愿生没有乖顺地听他的话,哑哑哼唧着驳嘴:
“可是,我睡不着了,做了,才想……”
他当然不信晏韫那方面不行。
以前趴在晏韫怀里闹腾的时候,他曾感受过。
只是晏韫没管,等它慢慢消退。
恃宠而骄伴随着得寸进尺,张愿生身上哪里还有最开始的局促紧张。
说着,他便往被窝里钻:
“要不,我先帮先——”
话没说完,就被拖抱了出来,张愿生短促地“啊”了一声,被晏韫翻身压在了身下。
离得太近了。
张愿生足以看清晏韫眼里的情绪,有无奈,还有一丝……张愿生费力地去理解。
那里面,似乎藏着怀念。
张愿生又产生了一种错觉,漆黑好看的眼睛睁大了,伸手搂住晏韫的脖颈,
“先生,你在看我么?”
晏韫目光停留在他白里透红的脸颊上。
从眉眼到湿润的唇瓣,眼前的人,越来越与记忆里的那个少年重合。
他已经快把张愿生养回以前的模样了。
可两个世界之间。
始终存在着一些说不清的隔阂。
晏韫此前从未在张愿生面前提起过另一个他,深怕小孩会胡思乱想。
少年的占有欲独一份。
不能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不安。
可距离两人相识已经两年多,如果什么话都藏在心里,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最后熬成一个心结。
就像许久前,他和张愿生对爱闭口不谈,才让张愿生猜忌患得患失。
继而连他自己也有了害怕失去的倾向。
有些话,说明白或许会更好。
他注视着少年亮得跟玻璃珠似的眼睛,声音是极柔的,很低:
“宝贝,有没有做过类似平行世界的梦?”
第266章 番外if线:地下拳场那些年10
平行,世界?
小孩细腻光滑的手臂还搂着他的脖子,却没了力道。
手臂慢慢下滑,被晏韫捉在手心。
晏韫偏过头,吻了吻他突起的腕骨,见张愿生神情茫然,便想揭过这个话题:
“只是个梦,宝贝别多想,没做过就没做过,乖,先睡觉吧。”
手却从他的手心里抽了出去,张愿生两只手揪在一起,乖乖巧巧地躺在他身下。
漆黑的眼珠转了又转,有些聚不了焦,各种情绪在眼底流转,最后,突然抬起头:
“先生,你不跟我做,也有这个原因么?”
晏韫微微凝滞了一下,很快装作若无其事,搂着少年劲瘦的腰,在身侧躺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宝贝还太——”
“我不小了。”
张愿生有些负气道:“先生,我们已经结婚领了证,为什么还是觉得我小?”
且不说两人初见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年了,怎么着都是个成年的alpha。
为什么在晏韫的印象里。
自己始终还是个小孩,还是说……
晏先生曾经养过另一个小孩长大?
这一次,没等他陷入内耗,脑海中突然像有一只手凭空抓住了一小片碎片。
归位,植入了他的记忆。
“等宝贝易感期好不好?”
晏韫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
向来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后悔的enigma,头一次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仓促了。
只能先暂时搪塞。
有欲望是自然的,只不过,解不开结,就始终无法进行到最后一步。
张愿生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没再说话。
就在晏韫以为宝贝是累了困了,正要给他整理被褥休息时,怀里冷不丁蹦出了一句:
“先生,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他没给晏韫回答的空隙,自顾自地喃喃:
“否则,怎么可能会有人突然把我从那个地方带走,还无条件地对我好……
你总说我们是天注定,但我觉得我还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我做了两年多了。”
“阿生,别乱想。”
仿佛任何时候,晏韫都是令人安心的存在,能让他不再彷徨,全心全意地去依赖。
张愿生吸了吸鼻子,抓着enigma衣襟的手紧了紧,还在说:
“梦会醒的,我想醒了……”
……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
晏韫一直在耐心哄怀里压抑着抽泣的小孩。
张愿生自懂事起,无论日子多苦多累都没哭过,只会默默忍着。
直到遇见晏韫,他收敛了十余年的脾气才得以释放,自那之后。
他流的眼泪每次都是因为这人。
哄了几个小时,小孩哭得快没了力气,才哽咽着睡过去。
艳阳高悬时,暖阳洒进落地窗。
晏韫的眼皮动了动,生物钟让他准时睁开了眼,手潜意识地去摸寻身旁的人。
触手处却是空落落的一片。
瞬间,enigma清醒了过来。
“宝贝?阿生?”
enigma没有任何停顿,要掀开被子下床,忽地,下颌线被温热的身躯撞得咬紧了。
晏韫缓缓回神,视线逐渐下移。
只见鼓成小蒙古包的被子里,钻出来一个满身汗淋淋的少年。
张愿生猛地扑进他怀里,分量很足,揪着他的衣襟,仰头去亲亲他的嘴角:
“老公……先生,我爱你……”
腻腻歪歪,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这是他们从小岛回来之后,少年最喜欢做的举动。
他习惯了将自己热烈直白的爱意全盘表达出来。
晏韫也一如既往全盘接受。
彼时,他注视着张愿生碎亮的双眸,少年在先前在被子里钻来钻去,家居服早就散了。
下摆松松垮垮,露出半个大雁的纹身。
张愿生难得见晏韫用那种深沉打量的眼神看着他,他撇撇嘴,开心的情绪消散。
跨在他腿间坐着,低着头,“先生,我做了个噩梦,还好,梦里也有你。”
就是梦里的先生不太一样。
虽然对自己很好很好。
但死活不肯跟自己做。
“……宝贝。”
晏韫终于用力抱住了他。
宽大的掌心按在少年曲线流畅的脊背上,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人。
是真实的,情绪更加鲜明的,是被他完全养好后的张愿生。
之前的一切,是梦。
是梦,就该醒了。
狭长的眸子定在少年的脸上,张愿生本来还因为那场梦不高兴,醒来后难受死了。
这才自己钻被窝讨成果,这会儿被盯得有点别扭,屁股不安分地动了几下,
“先生,为什么不想跟我做啊……”
他记得他都勾引了好多次,晏先生都无动于衷,甚至后来因为这事儿给哭醒了。
要是换做现实里,他只要亲亲晏先生,晏先生都得把他往床上带。
还没想完,后脑勺被猛然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