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32)

2026-07-08

  他咬紧下颌线,压下那股隐隐的预感。

  “阿韫。”方邵时又叫了他一声,

  “你在听吗?”

  晏韫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再看。

  “……等到了再说吧。”

 

 

第34章 为期不远

  十一点,榆城下起了大雨。

  雨声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将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让阿韫开车小心点。”

  方茂达喝了点酒,满面红光。

  笑着和晏韫告别,虚伪的客套话说了几句,被助理扶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门口,方茂达靠在座椅上,摸出手机。

  酒意未散,他的脸色却已经沉了下来。

  方邵时的手机震了震。

  他点开,是父亲的消息:

  “你和他目前是什么阶段?”

  “怎么突然变了卦?没答应婚期就算了,再相处看看是什么意思?”

  “你老实跟我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方邵时的手机还在震动。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他没有再看,把手机扣在腿上,屏幕朝下。

  脸色是难得一见的难看。

  饭局上的场景还在回放。

  项目都谈得很顺利。

  晏韫往那儿一坐,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老总们便都敛了气焰。

  一个个堆着笑,举着杯,说着漂亮话。

  项目是方氏牵头,可谁都看得出来,真正做主的是谁。

  项目谈完了,话题便自然而然转向他们。

  方茂达借着酒意,笑眯眯地问起婚期。

  那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可满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方邵时垂下眼,等着晏韫开口。

  他想起了上车前那句“等到了再说”。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晏韫会推说再等等,会说最近太忙,会用各种体面的方式暂时搁置。

  可他没想到,晏韫会那么直接。

  “这段时间各自太忙,没机会相处,”晏韫声线平平,淡然,

  “各方面还需要磨合,婚期暂时不定。”

  顿了顿。

  “未来谁都不能保证不会出变故。”

  桌上安静了一秒。

  方茂达的笑容僵在脸上,又很快调整过来,打着哈哈说“年轻人嘛,多处处也好”。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说着“感情的事急不得”“晏总考虑得周全”之类的场面话。

  若是两人已经有了亲密,这句话说出来,就无异于吃干抹净不愿负责。

  可他们没有。

  方茂达脸上的豁达是装出来的。

  方邵时看得出来。

  桌上那些老总们对晏韫的逢迎。

  他也看得出来。

  项目表面上是方氏负责,可晏韫的资本和人脉早已渗透进去,占据着无人能撼的主位。

  某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外界对晏韫的评价,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冷血的商人。

  不远处,晏韫的下属撑着黑伞走来接晏韫。

  那抹高挑的背影在雨幕里,更为冷漠,他与晏韫之间,好似陌生人。

  下属将伞撑到晏韫头顶,低声在说什么,晏韫微微侧身,似乎准备上车。

  方邵时动了,他没有打伞。

  雨点淅沥沥打在他身上,打在他精心打理的发丝上,打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从来都极注重外表的温润Alpha却浑然不觉,一步一步地往那个方向走。

  “晏先生,方总他……”

  “阿韫,我好热。”被方邵时打断。

  alpha闭了闭眼。

  一股熟悉的灼热从身体各处升起。

  身体的温度没有被冰凉的雨水浇灭,反而从内里透出更炽热的热意。

  易感期来的不合时宜。

  又恰到好处。

  让此刻的方邵时可以借此易感期,发泄一下憋了许久的不满,与对晏韫的渴求。

  他到底是alpha,而不是无情无欲的enigma。

  来易感时,他更希望得到抚慰。

  负责方邵时的下属眼疾手快跑过来,撑开伞挡在他头顶。

  晏韫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难得一见的、不顾形象的方邵时。

  “你喝多了。”晏韫蹙眉。

  “我没有。”方邵时抬起头,雨水顺着他俊气的脸庞滑落,那双温润的眼睛透着少见的软弱,

  “我来易感期了。”

  周围都是信得过的下属。没有人会多嘴,没有人会把今晚的事传出去。

  方邵时往前一步,手指攥住晏韫的衣袖。

  他的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体内那股无法压制的情潮,

  “阿韫,今晚,帮我吧……”

  方家尊贵的少爷露出这副神态,旁人看了恐怕都会心软,但晏韫不会。

  晏韫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快速掩下。

  唇线抿紧,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

  他没有拨开方邵时的手——

  给他最后一点面子。

  那几名下属互相对视,知趣地退下了。

  “先上车,”晏韫垂眸看了一眼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回去,别墅里有抑制剂。”

  方邵时已经到了晏韫的伞下,

  他咬着下唇,摇头,

  “我不要抑制剂,我想要……阿韫,你碰碰我吧。”

  他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晏韫当初选择他,是因为他得体的教养和谈吐,是因为他进退有度的分寸感。

  以及永远不会给晏韫添麻烦。

  偶尔露出的脆弱,只会让晏韫心生厌烦,不会得到哪怕一瞬松动。

  在方邵时低喃着往他怀里倒时,晏韫打开了车门,把alpha扶进去。

  而后收伞,长腿迈入。

  车上有司机,方邵时的行为稍稍收敛,不再往晏韫身上靠。

  但他的眼神飘忽,脑袋微微歪在晏韫的肩膀,热气喷薄。

  沾在发根的水滴落下来,滴落在晏韫昂贵的布料上。

  晏韫蹙眉,从旁边拿过毛巾,递给方邵时。

  方邵时没接,他便擦干那些滴落的水渍,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方邵时身上。

  做完这些,他往旁边移了移,拉开距离。

  这种行为却让方邵时误会了。

  他裹了裹带着晏韫体温的大衣,脸庞攀上红色,“谢谢。”

  晏韫看着窗外,“无事。”

  他手虚虚搭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手机里,司酌还在汇报,“公寓找过了,没人,小孩之前住的那套房子也去了,也没人。”

  “学校那边说晚上没安排自习,他下午正常放学的,司机说他没上车。”

  躁郁。

  车内回了暖,方邵时缩在enigma的大衣。

  短暂的清醒让他脸颊的红晕褪去几分。

  他时不时偏头看一眼身侧的晏韫,目光里有期待和忐忑。

  像是默认了接下来回家会发生的事。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任叔叔,你能告诉我,晏先生在榆城的住址吗?”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我想去找他,你别告诉他好不好。”

  “小阿生,晏先生恐怕会生气。”

  “他答应我要在京市多留几天,但他食言了,他说过,不讨厌我的……”

  “……唉,”任鹤一知道小孩性格执拗,“叔叔陪你去,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榆城。”

  “榆城?你已经到了?!”

  任鹤一震惊,没料到张怨生行动那么迅速,急声道:

  “阿生啊,你一个人很危险的,下次想做什么,先告诉叔叔,听见没?”

  “好。”

  张怨生收到了任鹤一发来的详细住址,和一系列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