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31)

2026-07-08

  床上还残留着enigma檀雾似的湿香味。

  手机震了震。

  张怨生从口袋里摸出来,是中国移动发的。

  小alpha眼睛缓缓聚焦,盯着手机,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然后扎根,疯狂生长。

  他手机里的余额从没下过五位数。

  晏韫在这方面从没亏待过他。不过数字太冰冷,他从来没有实感。

  但此刻,那个数字忽然有了意义。

  他退出短信,点开钱包,看了看余额。然后点进那个售卖飞机票的页面。

  榆城。

  晚上八点的,还剩最后一张。

  他手抖着,填信息。

  支付。

  然后。

  购买成功。

 

 

第33章 等到了再说

  完全脑子一热。

  他甚至不确定晏韫是否真的回了榆城,但心里的念头作祟,迫使他这样做。

  等买完,才想起今天下午有课。

  张怨生攥着手机,平复了一下心跳,手机上显示已经快一点了。

  吃完饭,就差不多上课的时间。

  神智缓缓回归,他想了几分钟。

  再低头看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滑动,到底没舍得退票。

  他给自己找理由。

  下午的课照常去上。走读生可以不用上晚自习,这点时间足够去机场了。

  明天上午再买最早一班的机票回来,刚好可以逃掉他最讨厌的那门课程。

  张怨生在心里默默安排着。

  丝毫没想晏韫在榆城见到他,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也不敢想。

  脑子就一个念头在横冲直撞。

  见到晏韫,他才能有安全感。

  “阿生?阿生——”

  尤榆的手在张怨生眼前晃了晃。

  “张怨生!”

  “嗯?”

  张怨生被拉回了神。

  尤榆收回手,托着腮,苦恼地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啊,我在问你喜欢吃咸粽子还是甜粽子,你都不理我。”

  张怨生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在想一个人怎么乘坐飞机,想下了站后怎么找到晏韫。

  闻言,胡乱答道:“我都喜欢。”

  “甜粽子怎么吃啊?”尤榆皱起小脸,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还是咸粽子更好吃,里面有肉有蛋黄,多香。”

  “拿嘴巴吃,”张怨生说。

  牛头不对马嘴,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尤榆没招了,盯着他看了三秒,最后放弃。

  他把脸往桌上一趴,闷闷地说:

  “不提这个了。你今天怎么了?上午还见你挺开心的,现在又丧着脸了。”

  张怨生没觉得自己哪里有变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你可能看错了。”

  “行吧。”

  尤榆还想说什么,却见张怨生已经转过身去,眼睛盯着黑板,一副认真听课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打扰。

  是夜,晚上八点。

  晏韫下车,赶去了与方邵时同住的别墅。

  别墅很大,两人有时行程错开,都不一定能碰上面。

  车子刚刚停下,就看见了在别墅门口等待的alpha,方邵时手挽着一件深色大衣。

  见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紧绷了一天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

  他快步迎上去。

  “你试试这件衣服。”

  方邵时把大衣递给晏韫,抿了抿唇,声音压得很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按照你的尺码定制的,应当很适合你。”

  夜色太黑,晏韫行色匆忙,垂眸看了一眼那件衣服,没有接。

  “在这儿试?”

  方邵时微笑着,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阿韫,八点了,父亲那边等不及了。”

  车库里,方邵时的司机已经将车开了出来。

  车灯亮着,两道白光穿透夜色,照过来的时候,晏韫看清了方邵时身上穿的那件——

  和他手里拿着的是同款。

  晏韫的目光在那两件大衣之间停留了一秒。

  为了防止他拒绝,特地拿出来的。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他淡着脸,没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不适。

  那种被人支配、安排的感觉,他不喜欢。

  但他到的晚,也是自身的缘故,来不及再去花费时间去衣帽间搭配一套。

  他深深注视了方邵时一眼。

  方邵时撑着表面的镇定,替晏韫接过换下的衣服,递给候在一旁的佣人,示意他拿进屋。

  “阿韫,是我自作主张了。”

  方邵时主动帮他系扣子,不敢去看他的脸色,一颗一颗,

  “但我父亲,他想看见我们两个的进展,这么久了……“

  停顿了片刻。

  “我们好像,还是和刚认识那样。”

  晏韫立在原地,无动于衷,任他帮忙,半晌,才平声开口:

  “相敬如宾,没有争吵,不是很好吗?”

  “我知道。”系完最后一颗,方邵时收回手。

  他面色被enigma无形溢出的威压刺激得苍白,依旧含着得体的笑,

  “只是,太平淡了。”

  没有性生活,没有惊喜,没有期待。

  谁能想到和晏韫相处快一年,他来易感期时还需要靠抑制剂。

  他们之间像一潭死水。

  扔一颗石子进去,连涟漪都泛不起,直接就沉底了,无声无息。

  未来的婚姻不该是这样的。

  他倒是希望和晏韫吵一架。

  吵一架,至少证明对方还在意。

  可晏韫做事滴水不漏,有时候,甚至不会给他多言的机会。

  他越过方邵时,走到车门边,伸手拉开门。

  意思很明确——先上车。

  他们不该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

  方邵时强颜欢笑,上了车,在晏韫身侧坐下。

  沉冽淡然的声音自左耳响起,

  “方邵时,当初是你答应的。我不要求你什么,我希望,你也别要求我。”

  他说过,他不喜欢有人得寸进尺。

  方邵时笑意淡了,目光在自己的大衣上停留了片刻,又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他们站在一起,任谁都会夸赞一句般配。门当户对,郎才郎貌,天作之合。

  方邵时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也找不到比晏韫更优秀的人了。

  好看,强大,站在金字塔顶端,还是极其罕见的Enigma,如果晏韫再热点就好了。

  “这些我明白。”

  方邵时垂着眼,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时,用上恳求的语气,

  “我父亲以为我们很恩爱。一会儿见到他,如果他问起婚期……你别拒绝,答应,可以吗?我们确实,拖的有点久了。”

  当初相识时,就有谈论过婚期。

  那时晏韫说,相处几个月,若合拍,就定下来。

  方邵时点头应了,觉得这很合理。

  成年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

  如今快一年了。

  至少方邵时认为,两人相处得还可以。

  就像晏韫说的那样,相敬如宾,没有争吵。

  应该……算合拍吧?

  他偏过头,想从晏韫脸上找到一点答案。

  却发现晏韫在看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愈发疏离。

  晏韫盯着屏幕,眉心几不可察蹙了蹙。

  “阿韫?”

  方邵时轻声唤他。

  晏韫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在翻看什么。

  几分钟前,司酌发来的消息还亮着:

  “接送阿生的司机说,今晚没看见阿生。公寓那边也问了,没人,要不要派人去找?”

  晏韫:“找到联系我。”

  他知道那小孩可能是赌气,也可能是闹脾气,躲在哪个角落等他去找。

  他见过太多次张怨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和他委屈又不肯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