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5)

2026-07-08

  张怨生害怕晏韫生气,立刻松了手,不安地垂在身侧。

  晏韫垂下眼,看着他小脸紧绷,眼珠闪躲的转,明明很怕,却义无反顾上了车。

  倒真像是主人弃养在路边的幼犬,想跟着走,又怕主人会再次踢开。

  片刻,晏韫似乎终于被勾起了些许兴趣。

  他伸出手,用指背随意触了下小孩的脸颊,确实长了点肉,不再硌手,触感温软。

  他漫不经心地问:

  “你,很想跟我?”

  感受着温凉的体温,张怨生顺从地蹭了蹭那宽大的掌心,观察着晏韫的神色,尝试性点头,

  “对的,我想跟着先生。”

  “什么理由?”

  “就是……想。”

  另一边,任鹤一和云顺大致敲定了张怨生入学的时间与所需材料。

  这孩子从未正经上过学,只偷偷搬着小板凳在教室窗外听过几堂课。

  所以学习要比同龄小孩儿更吃力。

  偏头一看,却发现小孩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晏韫的车,瘦小的背影蹲在座椅边。

  任鹤一心头一紧。

  晏先生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最厌烦未经允许的靠近与打扰。

  这小孩贸然闯上去,万一惹得先生不悦,被直接丢下车都是轻的。

  他急步走过去,刚想把张怨生抱下来,便听见晏韫平静无波的吩咐,

  “开车吧。”

  “……啊?”

  晏韫对下属的反应不耐,

  “我说,开车,张怨生,一起带回京市。”

  张怨生心脏怦怦跳,小脸因为雀跃变得红扑扑的,突然要往车下跑,

  “晏先生,等我几分钟!我去收拾衣服!”

  还没下车,后衣领就被勾住,拽了回来。

  张怨生跌进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里,茫然眨了眨眼,已被安置在身旁的座椅上。

  “不用,到了后会给你置办新的。”

  张怨生立马规矩坐好,小心瞥了一眼enigma冷峻的侧脸,又赶紧低下头,

  “好。”

  任鹤一是真诧异了。

  一开始他确实以为晏韫会把人带回去,但把张怨生安置在这儿且一眼都没来看过后。

  他又改变了想法。

  恐怕只是一时兴起。

  可如今可出,任鹤一只能说,晏先生的心思果然猜不透。

  他顶了顶腮,跟云顺摆摆手,

  “那什么,小孩我们带走了,之前跟你说的你就当没听见。”

 

 

第5章 以为你不要我了

  在抵达京市前,张怨生所想最极致的繁华,就是靠近边境的那处别墅区。

  暮色渐深,经历了一次转机后,又重新坐进车里,任鹤一则去了公司。

  张怨生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又极力维持着端正坐姿,怕惹晏韫不喜。

  直到汽车驶上高架桥。

  张怨生无意间偏过头,望向窗外,刹那间,他的眼睛睁大,再也移不开了。

  他不自禁扒住车窗边缘,黑白分明的瞳孔倒映着他从未想象过的城市。

  高楼林立,巨厦摩天。那些建筑那么高,那么密,层层叠叠,似要刺入云端。

  这一刻终于流露出小孩子的神采。

  换做几个月前的他,恐怕也不会相信原来出了他们那国家,原来有那么漂亮的地方。

  晏先生……就住在这里吗?

  后脖颈的软肉被轻捏了一下,晏韫示意:

  “车窗关上,坐好。”

  张怨生忍住心里头散发的心绪,正过头,如临大敌似的,直视前方。

  但没坚持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他只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小孩子觉多,那点根本睡不饱。

  张怨生歪头,见晏韫正垂眸翻阅屏幕。

  冷色调的光洒在enigma的脸上,晏韫神色淡淡,眉骨微突,鼻梁高而挺,唇色也淡。

  却不显柔气,而是那种教人不敢多看,却又挪不开眼的优越相貌。

  张怨生想。

  晏先生也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靠在车窗睡着了,梦里也会有晏先生吗?

  混沌的感知里,身体似乎搭了层柔软的毛毯,比他家里小羊的皮毛都舒服。

  ……

  “嗯,学校附近那套公寓可以。”

  “那我需要现在来接那孩子吗?”

  抱着他的人似乎顿了一下。

  晏韫刚迈下车,夜风微凉,他皱眉,怀里的小孩睡得香甜,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

  无意识发出一点含糊的哼唧声。

  软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呼吸温热,身上裹着的毯子遮住了大半个脑袋,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发顶。

  手机那端的人还在静候,晏韫凝神,刚作出决定:

  “现在来吧。”

  怀里那团温热却忽地动了动。

  张怨生茫然地睁开眼睛,瞳孔未聚焦,仰起小脸,看着晏韫,软糯含糊喃道,

  “晏先生……?”

  小孩声音清清哑哑的,大概觉得自己还在做梦,咕哝了一句又偏头继续睡。

  “……”

  “算了,” 他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改了主意,

  “天色太晚,明天早上再来。”

  住所是一处视野开阔的大平层。

  晏韫因公务时常往返各国,这里算是他比较常住的房产之一。

  推开门,跟入住前没什么两样。

  装修整体为银灰色,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摆件,也闻不到什么生活气息。

  晏韫没有与旁人同住屋檐下的习惯。

  今晚算是例外,长途跋涉两天,小孩身体撑不住,仅此而已。

  他已经给张怨生规划好了未来,要么寄宿学校,要么安置在学校附近那套公寓。

  他会定期支付足够的生活费用,直至其成年。

  那份缘于一时兴起的责任,便算了结。

  张怨生是在快五点时惊醒的。

  他记得他迷迷瞪瞪间,梦见晏先生抱了他,睁开眼,自己躺在床上。

  果然,只是个梦。

  房间大得有些空旷,这张床也大得离谱,他觉得自己在上面滚好几圈都不会掉下去。

  张怨生抱着膝盖坐在床中央,揉了揉眼睛,茫然四顾。

  所以,这是晏先生的家吗?

  这个认知让他激动得睡不着了,爬下床,踩着冰冷的地板哼哧哼哧跑出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没有开灯,昏暗无声,将瘦小的身影衬得格外孤零。

  张怨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脑袋左右转动,小心翼翼推开主卧的门。

  门缝渐渐扩大,里面那张灰色的床铺平整干净,没有躺过的痕迹。

  其他房间,同样空荡荡的。

  张怨生又不确定了,看着落地窗外穿梭的车群,陷入迷惘。

  所以,晏先生又像之前那样,把他丢在了这座陌生城市的某个角落。

  然后……离开了吗?

  他神情落寞,可晏先生不是答应了带他走,允许自己陪在他身边。

  还是说大人都像他父亲那样喜欢欺骗。

  几个小时前,晏韫一位朋友从北美回国,疯狂给他扣电话,让他陪自己喝酒。

  晏韫没那么多功夫应付他,直接挂了电话。

  那小子下完机直接自个儿跑去喝,把自己灌的神志不清,差点被alpha骗去了酒店开房。

  好在危急关头,脑子一抽又好使了,躲在酒吧厕所隔间给他打电话,说话颠三倒四。

  总之一句话,你不来我可就死厕所了。

  对于晏韫的性格他一清二楚,如果没出什么捅破天的大事,基本上叫不动他。

  约莫一个小时,伊瑞都快睡着了,“砰——!!”一声门被踹开。

  一声巨响,隔间的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回响。

  伊瑞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以为地震了。

  就见晏韫跟瘟神似的站在门口,居高临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