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怨生很诧异晏韫居然醒了。
他承受着越来越深入的吻,被搂着腰翻了个身,埋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少年躺在床上,跟块嫩豆腐似的,乖顺地将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小狗眼期艾地看着晏韫,清清哑哑地叫,
“晏先生,早安。”
声音又软又哑,像在撒娇。
晏韫眼神渐深,但没打算大早上还折腾小孩,闭眼深吸了口气,
“休息好了?”
张怨生点头。
实际上他也没睡几个小时。
但现在,易感期作祟,内心那点被压下去的躁意蠢蠢欲动,有复燃的趋势。
根本睡不着,清醒得很。
张怨生以为说完,晏韫会做点什么。
就像昨天那样,虽然难以启齿,但满足大于痛苦。
可晏韫什么都没做。
释了点安抚性信息素平复alpha躁动不安的心,拍了拍他的腰,闭眼,
“小孩要多睡会儿,不然长不高。”
张怨生:“我已经一米八三了,”他贴着晏韫的胸膛说,纠结,
“长到先生这么高……可能有点难。”
而且他已经十八了,也有可能不长了。
这个念头让他有点沮丧,但又很快被别的东西盖过去。
张怨生眼睛很困,心里却睡不着。
两人总共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晏韫下午要去公司,得补会儿觉。
看见晏先生闭了眼睛,他安静了片刻,然后自言自语似的,
“别的小狗也可以和主人睡觉吗?”
说着,他又觉得不对。
自顾自地纠正,晏韫不一样。
晏韫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
反正晏先生不会害他。
至于其他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其实……”他红着耳朵,声音更小了,“感觉很好,我还有点想要。”
“但是步骤,我记不清了。”
他极力想记住每一个过程。
但清醒的时间都很少,而且多数时候面对的都是床头,很少能看见晏韫的脸。
嘀嘀咕咕说着话,直到晏韫再次睁开了眼。
张怨生欣喜,“先生,你醒啦!”
下一刻,嘴巴被捂住了。
张怨生晃了晃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唔?”
晏韫深深注视了他几秒。
看着精力十足的张怨生,他居然以为处在易感期的alpha会乖巧睡觉。
他撤开手,用唇瓣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压下,
“不睡了。”
第54章 谢谢先生
莫名其妙的。
再次被吃干抹净。
这次终于把精力耗尽了。
原本张怨生已经忘了感受,在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告诉晏韫。
重温了一遍,还是没记住。
“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
晏韫拨开张怨生汗湿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用食指轻揉了揉。
张怨生只会懵懂喘气,抬手都费劲了。
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圆圆的眼睛盛着雾气,水光潋滟的。
看着晏韫时,连焦点也对不齐。
他边摇头边点头。
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许久。
缓了缓。
那双眼睛才慢慢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有些懊恼,又夹着委屈:
“我好像……还是,记不住。”
晏韫不打算睡了,倚着床头,慵懒随性,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醒神。
另一只手还搭在张怨生汗湿的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没关系,”enigma嗓音低低的,餍足,
“你做的很棒。”
听到这话,张怨生费力地抬起眼皮,
“那先生……满意吗?”
他还在问。
“嗯。”
从一睁眼到现在,折腾了那么久,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认可。
张怨生开心地笑了一下。
晕晕转转,疲惫感袭来,终于吃不消了,打了个哈欠,耷拉下了眼皮。
睡着前,还在含含糊糊地感谢,
“谢谢先生……”
谢谢先生帮助他缓解了易感期。
下午。
晏韫到底是没去公司。
一方面,张怨生离不开人。
易感期的Alpha走一步跟一步,眼睛睁开看不见人就开始慌。
另一方面——
他觉得,也该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顺便。
筹备一些事情。
张怨生的生日挨着过年,小孩讨喜,也有人想借花献佛,跟晏家攀交情。
于是从上午开始,电话就响个不停。
有送年货的、给小孩包红包之类的。
晏韫嫌烦,接了两个后就将手机关了静音。
但架不住有人知道晏韫宅子的地址。
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门铃声此起彼伏。
张怨生被吵醒了几次,每次都迷迷糊糊他怀里拱,嘟囔着什么。
最后索性把人抱上车,回了公寓。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晏韫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门外站着司酌。
发现没人开门后,司酌又敲了敲,作罢。
他老早就想带张怨生出去玩了,赶上年假,终于有了机会。
“难不成又被伊瑞带走了?”
司酌皱眉,摸出手机正想给张怨生打个电话,门开了。
enigma的信息素总是隐藏得极好,这会儿却浓得让人定住了脚,呼吸艰难。
司酌头皮发麻,脸色都有点惊恐。
晏韫却没有收敛的意思,拢了拢睡袍,冷漠地望向他,
“不想放年假就去出差,榆城那边的项目正好需要有人去视察。”
司酌干笑了一声,“晏先生,不、不必了,我还得回家陪我老婆呢。”
“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司酌咳了好几声,硬撑着,尝试往那门里瞧,偏偏晏韫又挡住了,遂放弃,
“阿生今天不在家吗,我寻思带着我老婆和他去三亚度个假,顺便过年,您工作忙,也没机会陪他不是……”
晏韫面无表情。
“不在。”
“那、那行吧,晏先生您新年快乐啊!新年新气象,开心点嘛!”
司酌不自讨没趣,只是还没转过身——
“先生。”
带着少年嗓音的声音在客厅里传来。
张怨生一觉醒来,发现晏韫没在房间,揉着眼睛起来找。
身上就松松垮垮挂了一件Enigma的衬衫,尺寸很大,刚好盖过大腿根,透气又方便。
司酌闻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扭过头。
视野里,张怨生睡眼惺忪站在客厅中央。
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小腿上还留着几道可疑的红痕。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
“砰——”
门在眼前重重关上。
“?!”
没猜错的话,那是张怨生的声音吧?
一瞬间,刚刚被压得险些快丧失思考的大脑开始极速运转起来。
晏先生不在公司。
晏先生就穿了件浴袍,还松散着,一脸躁郁。而且,信息素浓重,来易感期了?!
我靠!
张怨生还在里头。
万一晏韫一个不耐烦就打小孩怎么办?
张怨生那么黏晏韫,就算被打了肯定也不会吭声。
而且张怨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是刚哭过。
司酌觉得自己不能走了。
他犹豫着,非常之头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敲门。
无论如何,也得把张怨生带出来。
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任鹤一在晏韫身边当了几年的特助,怎么着都能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