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脚步微顿,语气寡淡,
“……没那么多可能性。”
伊瑞上纲上线,嗤笑,幽幽道,
“你这是在自我欺骗,你绝对能意识到阿生对你究竟是不是关于情欲的爱。”
伊瑞想起之前在咖啡厅见张愿生时的情景。
他问小孩有没有谈恋爱,张愿生顶着被咬得红肿的唇瓣摇头,说没有。
没有承认他们的关系。
要真是那种关系,张愿生早告诉他了。
那孩子从小就憋不住事儿,有什么说什么。可偏偏等到了他今天不小心才发现。
这只能说明——
要么是张愿生被晏韫哄骗的,要么是晏韫哄骗的张愿生。
嗯,对。
妈的。
早知道不给那盒套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用在了晏韫身上。
伊瑞捋清了头绪,越想越觉得很对,
“况且,你比他大了十多岁,等阿生到了你现在这个年纪,你都不知道多大了。
那时候阿生要是不想要你了,你都找不到地儿哭——”
“滚。”
晏韫声音从楼梯上响起,沉冷。
“生气啦?你也觉得我说的……”
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堆黑衣保镖,从外门进来,左右架住了伊瑞。
嘴里歉意说着,“对不住啊伊少。”
手上却是不留情,把死皮赖脸留在这儿的伊瑞往外拖。
“我艹?!”
伊瑞嘴里的烟都快落了。
紧紧咬着烟蒂,含糊不清地挣扎,
“滚滚滚,老子自己走!”
那堆保镖自然认识伊瑞,也知道伊瑞和晏韫的交情不浅,不敢看晏韫阴沉沉的目光。
硬着头皮松开伊瑞,往门外一指。
“那您……走快点。”
伊瑞骂骂咧咧,扭头睨了眼晏韫,鄙视,
“祝分。”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大步往外走。
要换做其他人,这么一通闹,大概率都走不出这栋宅子。
但伊瑞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
霎时,吵吵闹闹的大厅恢复静穆。
晏韫闭了闭眼,调整神情,上楼。
房间与房间之间隔音极好。
张愿生什么都没听见,正躺在大床上。
将自己裹住,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见晏韫进来,对他甜甜一笑,
“晏先生,伊瑞哥走啦?”
笑是干净的,单纯的,不含一丝杂质,眼里,净是对他的依恋。
晏韫幽深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没由来的,想起了伊瑞说的话。
“……”
张愿生脸蛋有点潮红,像是刚洗完澡,水汽还没褪尽。
他见晏韫站着不动,又唤了一声:
“晏先生,你可以过来一点吗?”
晏韫走近了。
停在床边。
张愿生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跪坐起来。
两条白皙覆着薄薄肌肉感的手臂,轻轻环住了Enigma的腰。
像以前一样蹭了蹭。
从晏韫的角度看去,张愿生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像个主动拆开包装的礼物。
动作带动着被子落下,白生生的肩颈和所有能看见的皮肤,都密集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
少年也会疼,但总会说没关系。
说喜欢。
说抱着他,有他在,做什么都行。
真正的,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乖巧听话的小狗的位置。
晏韫眉头微蹙。
张愿生已经黏黏糊糊凑上来,仰着脸索吻。
晏韫五指轻揉着他的头发。
另一只手,卡住张愿生的下颌。
没用力。
但少年唤着他“先生”,乖乖嘟起了嘴。
一副主动姿态。
张愿生在房间等了他好久。
特意窸窸窣窣把自己衣服脱掉,有害羞,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喜欢晏韫情动的模样,还喜欢他叫自己宝贝,enigma的声音好听。
每次听见时,他都感觉自己酥酥麻麻的,提不起力气。
终于等来了晏韫,可晏韫,却没有进一步反应,张愿生困惑,口齿不清,
“先生……不亲吗?”
晏韫注视着他,一点点用目光描摹着眼前的少年,半晌,唇才动了动,
“喜欢我么?”
第68章 比赛开始
张愿生眨眨眼睛,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喜欢晏韫喜欢得不行。
离开就活不了那种。
于是重重点头,
“当然喜欢,很喜欢。”
晏韫又问:“哪种喜欢?”
张愿生想了想,认真地答:
“小狗,对主人的喜欢,还有很多很多喜欢揉在一起的喜欢。”
当初他承诺过,就一定会做到。
晏先生是担心自己以后不会像小狗一样听话么,这么一想,张愿生有点着急了。
他直起身子,雾蒙蒙的眼睛与晏韫对视,急切地问:
“先生,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那眼神,谁看了都会心软。
晏韫逼着自己移开眼,掀开被褥,环着张愿生白嫩的大腿,把他放倒在床上。
然后拉过被子,替他盖好。
遮住那些让人心乱的光景。
张愿生咬着唇,不解地看着他。
晏先生还是那么好,可是,好像有哪里变了一样,他说不上来。
眼看着晏韫直起身,要离开,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那只正在收回的手。
“晏先生……?”
晏韫眼神复杂,他看着雏鸟般的alpha,急得快要哭出来。
俯身,安抚意味吻了吻张愿生的额头,
“没有,你做的很棒。”
“那为什么不继续……”张愿生不肯松开晏韫的手,紧紧握着。
而且,晏先生也有反应了啊。
“明天还要比赛,先调整好状态。”晏韫没有将躁郁露于表面,抿着唇,
“厨师在做晚餐了,马上就能用餐。”
那只手动了动,抽了回来。
他也需要调整一下。
晏韫知道,对满嘴跑火车的伊瑞说的话,不该放在心上。
但总有一根刺,扎在那里。
enigma转身,正要出门时。
听见了闷闷的抽泣声。
少年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头,身子一抖一抖,等掀开来,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浑身是汗了。
鼻子和眼尾都泛着红,像被欺负了。
又怕被晏韫看到掉眼泪,一边擦,一边吸着鼻子抽噎,
“我……呜呜呜、我没哭……”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也不知道晏韫在想什么。
只知道无缘无故的。
晏韫不亲自己了。
很难过。
晏韫替他揩泪。
可越揩,那张小脸上的眼泪流得越狠。湿润的痕迹沾得到处都是,擦都擦不完。
最后,他听见晏韫叹息了一声。
外衣被脱下,扔在一边。
床的另一侧陷下去,温热的怀抱贴上来,把他搂进怀里,一遍遍耐心地哄。
到底还是做了。
张愿生哭泣的调变了味。
从委屈,到颤抖,满足。
最后哑得哭不出来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晏先生是需要他,喜欢他的。
晚餐被送到了卧室。
特意吩咐弄清淡点。
张愿生缩在晏韫怀里,眼睫还湿润着,沾着眼睑。
他被半搂起来,喂了小半碗饭和汤。
胃口不太好,吃了这些就摇头。
晏韫打算让他睡一觉,休息好了,重新给他做。
“宝贝,不用太听话。”
任性一点,也可以。
就像那晚义无反顾来找自己,他也不会生气。
对待张愿生,他总有超乎常人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