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64)

2026-07-08

  他还有时间。

  可以一点点引导张愿生,走向自己。

  每条路的尽头,都是他。

  张愿生吃完就有些昏昏欲睡了,眼皮打架,迷迷糊糊地嘟囔:

  “不听话……你会赶我走的……”

  “不会。”

  晏韫低眸,看向安静枕着自己手臂的少年。

  张愿生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听见没。

  ——

  聚光灯下。

  欢呼声、音乐声、口哨声混成一片,间或夹杂着几句毫不掩饰的嘲讽。

  “表面上说的好听是受伤,谁不知道当初没几个回合就被阿成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这次他要连个小孩儿都没打过,那他更没希望参加IBF了。”

  “哈哈,复出赛都甭想参加,收拾铺盖走人吧。”

  “对,那少年我听说也挺厉害的,从没打过败局。”

  “那不还是个业余的,毛都没长齐。那我还听说他家里可有钱,被养得精贵。”

  “说不定之前都花钱买通的对手,这次也是让黑鸦捡到便宜了。”

  “……”

  那些话像乱飞的石子,砸向擂台中央。

  擂台之上。

  裁判站在两人之间,专业重申着比赛规则。

  铃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张愿生赤着上身,站在聚光灯最中央。

  劲瘦紧实的皮肤上覆着薄薄一层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几处肌贴贴在肋侧和肩胛,以及其他地方,掩人耳目。

  遮住那些晏先生对他的鼓励。

  他说了谎,晏韫问他在哪个场馆,他说了个离这里三条街的俱乐部名字。

  说是普通的小比赛。

  速战速决,打完就回家。

  晏韫晚上要去公司,没有多问。

  对面,黑鸦正在活动肩膀。

  那是个跟他同体重级别的Alpha,打拳已经十余年,老手。

  眼神狠厉轻蔑,从开场到现在,几乎没有正眼看过他。

  对胜利胜券在握。

  张愿生咬着护齿牙套,深深吸气。

  脑海里闪过卢秉洺的话:

  “输赢不重要,护着自己是关键。”

  另一种说法,不打假拳,但也不用尽全力。

  他懂。

  双方试探着,张愿生首要防守,“砰——”

  黑鸦率先出手,出手之快。

  张愿生差点来不及躲闪,拳头擦着他的侧脸过去,能感觉到拳风刮过皮肤的热度。

  台下,是欢呼。

  台上,是热汗。

  前面六个回合,张愿生打得很谨慎。

  脸上身上添了几处伤,但都在能忍耐的范围。

  他借着技巧和年轻灵活劲,硬是从黑鸦手里抢下了三个回合。

  休息间隙。

  他靠在围绳上,大口喝水。

  卢秉洺在旁边替他擦汗,自己也急出了一脑门汗。

  “祖宗,实在不行咱就弃赛。

  你打拳的初衷也不是以这个为生、拿名次对不对?只是为了锻炼身体,用不着那么卖力。”

  张愿生喘着气,清冽微哑的嗓音溢出,“上了擂台,哪有下去的道理。”

  无论怎么说,他还是要面子的。

  卢秉洺却是急得很。

  他频频往一个方向张望,手里动作不停,替张愿生揉着肩,声音压得更低:

  “你身体最重要嘛。要是受了重伤,我那俱乐部,晏总都能给我掀了。”

  张愿生皱眉,回过头看他。

  “前几场休息的时候,你也没那么说啊。”

  “哎,我……”

  铃声响起。

  第七回合要开始了。

  张愿生戴上拳套,把牙套塞进嘴里,站起身。

  “不说了,我先过去了。”

  他走向擂台中央。

  “小子,接下来我可不让你了。”

  黑鸦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眼睛里的玩味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东西,以前以黑拳为生的。

  总得靠点手段才能维持生计。

  张愿生黑瞳注视着他,声音平静:

  “不用让。”

  两人再次对峙。

  张愿生继续采取防守策略,脚步灵活移动,寻找节奏。

  黑鸦压过来,却迟迟不出手,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

  一个勾拳。

  张愿生“唔”了一声,本能地偏头,拳头擦过他的下颌。

  神思一晃的瞬间,脚下猛地传来剧痛。

  黑鸦的脚重重踩住了他的脚背,桎梏住他短暂的行动。

  这是违规的。

  张愿生动弹不得,连续的,猛烈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上,没人注意脚下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张愿生上半身艰难扭转,口腔漫着血腥味。

  后面几拳,他终于躲开了,艰难地后退。

  颤抖。

  喘息。

  他努力调整自己,想重新专注。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可就在那无数声音中,听见几声微弱的脚步声。

  或许没听见,只是感应到了。

  他朝那个方向投去一眼。

  一瞬间。

  与那双沉沉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上了。

  高大,冷漠,站在VIP区的暗处。

  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

  太阳穴被猛烈的拳头击中,黑鸦用尽了全力,咬着牙,

  “小赤佬,老子前几个回合给你脸了。”

  头嗡嗡作响,世界开始旋转。

  张愿生缓慢地眨了眨眼,看着那个方向的暗影,身体失去控制,向后倒去。

  擂台震颤。

  裁判冲过来,开始计数:

  “十、九、八……”

  “我靠!!!怎么回事?!”

  突然间。

  台下混乱起来。

 

 

第69章 我最听话了

  在最后闭眼时。

  张愿生看见灯光暗了。

  那道高大的身影从台下走上来,逆着光,台下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层一层往外扩散,令人胆寒的沉默。

  晏先生找来了。

  张愿生脑子乱糟糟的,却还是清晰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他感觉,接下来的拳打不了了。

  事情闹得太大,比赛被迫终止。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在京市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没想到,台上年轻的拳手,是他的人。

  主办方直接被惊动了。

  有人想上前解释什么,又被那股强势的信息素逼得连连后退。

  Enigma的气息不加收敛,弥散开来,压得大声讨论的声音陡然低了。

  晏韫一身寒意,抱着张愿生往外走。

  没人敢靠近。

  主办方的人只能汗颜跟在身后,保持着尴尬的距离。

  张愿生耷拉在晏韫肩膀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像有无数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

  他头晕脑胀,想艰难地抬起头,一只大手又把他按了回去。

  “张愿生,别乱动。”

  晏韫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大名了。

  不知怎的,怀里的人突然挣扎了起来,晏韫收紧了手臂,没让他滑下去。

  alpha嘴里颠三倒四地说,“还有最后一个回合……打完……就有钱了。”

  没打完,那他不是白挨打了?

  他还要送晏先生礼物。钢笔都已经预定好了,就等交钱,不能作废。

  “……”

  还想打?

  那个叫什么黑鸦的,在他带离场后,也被他的人趁乱带走了。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可听见张愿生还想继续,晏韫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语气也冷了,

  “我缺过你什么,需要你来这儿卖命?”

  少年锦衣玉食,身体上、精神上,他哪一样没给足?有陪伴,有爱,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