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76)

2026-07-08

  只是——

  他忽然想到了晏韫。

  礼物,还没有给晏先生。

  他想对晏韫好的念头,大于了所有。

  以至于在察觉到那个小弟的不对劲时,也选择视而不见。

  却没想到那小弟就是罗明。

  第四天。

  张愿生的病情更重了。

  高烧不退,烧得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先前那潦草的包扎根本没用,枕头上凝着一片深色的血迹,干涸了又渗新的。

  连一向嘴臭的张满仓,也没再骂什么。

  他只是沉着脸,给他重新换了纱布。

  用仅剩不多的钱,买了两个热馒头。

  然后坐在床边,拉着脸,把馒头掰成小块,硬往张愿生嘴里塞。

  张愿生不想张嘴。

  喉咙像被火烧过,什么都咽不下去。

  张满仓就硬塞,塞完了又给他灌水,呛得他直咳。

  他知道张满仓为什么不想让他死。

  不是良心发现,是等着晏韫送钱。

  可已经四天了。

  一点消息也没有。

  张愿生虽不想让晏韫麻烦,但也没忍不住想,晏先生,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自己不听话。

  先生告诫自己不能打拳,他还是去了。

  先生以前也说过,若是不听话,就把他送回去。

  可不听话的小狗,也会被丢弃么。

  硬生生喂了半个馒头和一小瓶水,张满仓也骂不出什么了。

  他搓了搓脸,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沉默了很久。

  开口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罗明不是说,你跟那叫晏什么的,关系很好,都好到床上去那种,为什么现在还没来?”

  为什么?

  张愿生也不知道。

  看见跟哑巴似的儿子,张满仓叹了声气,

  “也许罗明说得对,我的儿子,能混出什么大名堂,性子还那么怪……”

  也就之前,他能抱着拿张愿生换钱的念头。

  现在,梦该醒了。

  那姓晏的不要了。

  时光仿佛倒流回了从前,又只剩下自己和自己儿子。

  张满仓站起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张愿生依旧闭着眼,小脸惨白。

  来了这儿多久,他就多久没下过床。若得不到正经医治,迟早会拖到死那天。

  “……也不知道罗明去哪儿了。”张满仓没话找话似的说了句。

  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罗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华国了。

  随后,他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往外走。

  张愿生感觉自己睡过去了,又或者是晕倒了,下午,又被嘈杂的动静吵醒。

  “二十万,二十万就卖给你!”

  “十万块,爱要不要。”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打发一条狗。

  “十五,就十五!最低价了,十万我把你们的账还了,什么也剩不了了啊……”

  “你踏马还想要钱?没砍你只手都算我心慈手软了,让开。”

  “我儿子值钱的,很值钱,他之前还被华国那个赫赫有名,叫什么晏的人包——”

  “让开!”那人的声音陡然放大。

  就是张愿生不想睁眼,也不得不睁眼了,正对着床的那扇门,闯进来一堆人。

  而他那父亲畏手畏脚站在角落,任那些陌生alpha走进来。

  在众多人的缝隙里,张满仓看见了自己儿子的眼睛,没有光,一片灰暗。

  对他,也没有任何期待。

  只能眼睁睁看着为首的那名alpha把张愿生抱了起来,带走。

  张愿生只虚虚挣扎了一下,便再没有力气,靠在那个陌生的胸口,缓慢地喘息。

  那alpha和一行人走到门口,路过张满仓身边时,不知怎的,张满仓突然扑了过来,

  “不、不卖了!”

  那alpha皱眉,看向张满仓。

  连张愿生,也费力掀开眼皮,不解。

  在他心里,张满仓卖掉自己才是正常的。

  张满仓顶着压力,磕磕绊绊,

  “我说……我不卖了,赌场的钱……我、我会还,我不卖孩子了。”

  这一下,张愿生完全睁开了眼睛。

  说完,张满仓上手,去抢张愿生,想把人抱在自己怀里,疯了似的念念叨叨,

  “我就一个儿子,我没别的亲人了……我不卖了不卖了……”

  —

  —

  还有一章正在审,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放出来

  谁愿意给这个北山荒送点为爱发电

  \(^O^)/

 

 

第82章 来了

  人到中年,还无依无靠。

  看见张愿生看他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时,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且十分坚定。

  六年前,孩子被他卖掉。

  六年后,张愿生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这是不是上天在怜悯自己,让他弥补以前的罪恶?

  东南亚很多地方都信鬼神。

  张满仓这一刻,是真的疯了。

  他发现自己抢不过那几个年轻力壮的Alpha,就破口大骂,颠倒黑白:

  “你抢别人儿子!你们憋的什么破心!都是群狗日的——还给我!”

  那几个人都没想到张满仓会来这么一出。

  等反应过来,为首的Alpha一脚把他踹开。

  “你踏马还得起吗?你把两个肾卖了都不值钱,赶紧滚开!”

  身边的几个Alpha上前,把张满仓拉开。

  他瘫在地上,还在破口大骂,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绝望。

  那些话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是在骂人,还是在喊什么。

  张愿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发出声音。

  他被带上一辆黑色轿车。

  赌场。

  迎接他的,是另一个深渊。

  抱着他的那名Alpha手掌一直托着他的后脑勺,等把人放下,才发现手心沾满了血。

  而张愿生,根本坐不稳,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一言不发。

  只有胸膛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那alpha突然暗骂了一声。在最后关头,张愿生感觉车似乎停下了。

  没多久,像是等候多时。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上了车,将他转移到了救护车上,有条不紊给他处理伤口。

  张愿生眯了眯眼,医生很温柔,轻声让他别乱动,要是疼可以喊出来。

  “……我……可以忍……”

  麻木了四天的伤口,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有了实感。

  生理性的泪水逼到眼角,没落下来。

  那个带自己出来的Alpha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张愿生看见他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声音是纯正的华国口音。

  “……”

  渐渐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阖上了。

  张愿生在医院待了一周。

  单人病房,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往。

  终于,等那alpha再来的时候,张愿生叫住了他,很迟疑,

  “你们,是赌场的人么?”

  那alpha愣了一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对啊,我叫姜越,你叫我越哥也行。”

  张愿生看了看四周。

  高档的单人病房,干净的床单,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床边还摆着新鲜的水果。

  切好的,插着牙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病号服是新的,柔软的棉质,张愿生抬起头,

  “赌场,安排得那么周到吗?”

  “现在都提倡人性化嘛,哪能动不动就动手,那都是野蛮行为。”

  全然忘了几天前自己凶狠恶煞的样子。

  张愿生抿了抿干涩的唇,那人很快就把一杯温水递在他唇边,还小心叮嘱,

  “烫,你慢点喝。”

  “……”

  张愿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这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