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9)

2026-07-08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震。

  明明知道不可能是晏韫,张怨生还是立马去够手机看消息,是尤榆发来的。

  “生日快乐呀!要不要我们来陪你玩?卢玮扬他们也想过来![小猫眨眼]”

  这些是他班上为数不多相处还不错的同学。

  只有刚到时,刚转学来时,并非没有波折。

  有恶劣的Alpha故意摔他的书包,围着他嗤笑,嘲讽他这个大龄转校生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不过隔天张怨生就没在班上看见他们了,听说是退学了。

  此刻,他躺在过分宽大安静的床上,用手遮住眼睛,定了几秒,单手发去一条定位,

  “来吧,蛋糕我还没动。”

 

 

第9章 生日,我想有人陪

  他们几人的到来才让空旷的房子注入了鲜活的生机。

  尤榆提着礼物,打量着宽阔的公寓,感叹,

  “没想到你家住那么大的房子,要换鞋吗?”尤榆故作正经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张怨生无父无母,只有个叔叔照料。

  按理说,这样的配置通常意味着生活拮据,至少不会太宽裕。

  所以当初张怨生婉拒他来家里玩的提议时,他没有追问。

  只当是太窘迫而不得已拒绝。

  现在看来,错得离谱。

  张怨生穿着简单的黑体恤和长裤,趿拉着拖鞋站在玄关,让出路,

  “不用换,直接进来吧。”

  一群少年便嘻嘻哈哈地涌了进来,填满了客厅的空间。

  有人带来了包装精美的礼物。

  那所学校的家庭大多非富即贵,送出的礼物自然也价值不菲。

  热闹的喧嚣驱散了先前的冷清。

  尤榆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那个尚未拆封的生日蛋糕。

  再看看时间,已经快午夜了。

  他噔噔噔跑到张怨生身边,给张怨生戴折叠好的生日帽。

  “马上就明天了,先吃蛋糕先吃蛋糕!”

  尤榆拉着他往沙发旁走。

  张怨生兴致不佳,但也没扫大家的兴,坐下,他心里沉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

  灯光暗下,一群人围着给他唱生日歌。

  光影在那一张张年轻雀跃的脸上晃动,张怨生看着他们,理应感到高兴的。

  朋友们在为他庆祝。

  于是他牵动嘴角,说道:

  “谢谢大家。”

  “都是应该的!”

  “来来来,吹蜡烛!”

  张怨生没想到当中有人带了酒,卢玮扬一脸神秘,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酒。

  一群半大少年,哪有什么喝酒的经验。

  卢玮扬有些得意:

  “这可是我从我爸酒柜里精心挑选的!他平时都舍不得开,今天阿生生日,必须得尽兴!”

  尤榆在笑,“卢玮扬,你爸要是发现了,周一还能看见完整的你来上学吗?”

  卢玮扬大手一挥,没皮没脸,

  “管他的呢,总不能打死我。”

  张怨生盯着那酒瓶,冷不丁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拿杯子。”

  杯子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公寓里基本上配备了所有用品,上到大型医疗收纳柜,下到剃须刀。

  一应俱全,冰冷而周到,仿佛预设了所有可能的需求,唯独没有预设人气。

  那酒一开始喝是苦的,张怨生没喝过酒,一口下去,蹙眉。

  看着卢玮扬他们都喝完了,他硬生生吞咽下去,他干脆将剩下的酒液几口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起一团火烧火燎的热意。

  他没停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旁边的小omega咂了咂嘴,放下杯子,

  “不好喝不好喝!卢玮扬你带的什么呀!”

  说着,去开另一瓶颜色更漂亮的葡萄酒。

  “你少喝点。”

  张怨生瞥了他一眼,出声提醒。

  尤榆是omega,但大大咧咧的,要是不刻意想起,几乎会忘了这个性别。

  “那怎么了,”尤榆不以为意,举起杯子,“来来来,一起干杯!”

  张怨生只是提了一嘴,听不听在尤榆自己。

  他坐在沙发上,酒的口感似乎变了,不再只是单纯的苦。

  是一种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从胃里缓缓蒸腾上来,渐渐上头。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脸,红通通的,脑子晕乎,一呼一吸都带着酒气。

  一杯接着一杯,越是上瘾。

  酒精麻痹了神经,让他乱糟糟的念头也一并模糊消散了。

  尤榆喝葡萄酒都喝迷糊了,盘坐在沙发上,抱着酒瓶傻笑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其他几个少年,有的直接趴在了餐桌上。

  有的勉强撑着沉重的脑袋往杯里倒酒,属于Alpha那点不肯认输的天性迫使他们继续。

  直到月色将近,不少人的手机响起,家里人来了电话,尤榆酒都吓醒了,不敢接。

  他的来电最多,连环催,生怕一个omega在外面出了事儿。

  卢玮扬几个则压根没听见,有个脑子抽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摸到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按下静音,再往沙发缝里一塞,继续睡。

  只有小寿星本人,手机至始至终都没响过。

  张怨生撑着发沉的额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歪倒的酒瓶、沾着奶油的盘子、东倒西歪的空杯,以及睡得横七竖八的朋友们。

  他感到一阵茫然的疲惫,不知该如何处理,抿着唇,选择越过他们,去洗澡。

  身上有酒味,很臭,没人会喜欢,张怨生洗了澡才能床上睡着。

  “张怨生……”

  尤榆撑着身子站起来,稚嫩的小脸红得像苹果,他摇摇晃晃往玄关走,

  “那我走了啊,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家里人得骂死我。”

  张怨生已经进了卫生间,没听见声音。

  尤榆眼神涣散,半天对不上焦。

  好不容易摸到了门把手,又回头朝客厅里的卢玮扬他们喊了一嗓子:

  “喂!我走了啊!”

  几个人无动于衷,尤榆撇撇嘴,按下了门把手。

  门刚推开一道缝隙,一个高大得快堵住整个门框的黑色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尤榆惊得一个激灵,努力仰起脑袋。

  那人太高了,一时看不见那人的脸。

  只从恐怖具有压迫性的信息素分辨出是个比alpha更高的存在。

  小Omega当即僵在原地,舌头打了结。

  哆哆嗦嗦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鞋柜,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你、你、你是谁啊?”

  晏韫扫视了一圈,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面露愠色。

  目光落在矮了一大截的小omega身上,

  “你是尤榆?”

  “对啊,”尤榆不明所以,又纳闷,嘟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晏韫闭了闭眼,冷声朝身后如芒刺背的任鹤一吩咐道,“把这些小孩都送回家。”

  任鹤一压力大得很,谁知道张怨生会叫一帮人来家里喝酒,还喝到大半夜都不回家。

  那些找不到孩子的家长,电话一个接一个,全兜转到了他这里。

  他连忙应下,去收拾残局。

  晏韫迈开长腿,在客厅并没有看见张怨生的身影,旋即,听见了浴室的水声。

  张怨生路都走不稳,刚到浴室就哐地摔倒在地,费尽心思爬起来打开花洒洗澡。

  严格意义上说也不算洗澡,因为他坐在地板上,冲着水,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人似乎不太耐烦,叫了几声发现没回应后,就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张怨生不回应,完全以为是梦。

  晏韫的声线独特,咳一声他就能认出来。

  所以这次,他理所当然认为这是自己的幻觉,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晏韫额角一突一突地跳,小孩这样子也处于不清楚的状态,讲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冷着脸,上前关掉了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