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什么,等我吃完也认真地写了一句:“天天快乐。”
等我俩都写完了,一起站在那块便利贴墙前寻找合适的位置,我忽然发现自从上次徐鸣野带我去小绿桥泳池之后,我们单独出来的次数好像变多了一些。
“我贴最上面。”徐鸣野看了一圈说,“老板跟你一样矮估计够不到。”
老板在一边幽幽地开口:“同学,我还听着呢。”
我:“。”
徐鸣野哈哈大笑,把自己的便利贴贴了上去。
我四处看了看,没有他那么无聊,只是随便找了个空地方贴了下,刚好旁边有一张和我平行的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像是小学生写的,在歪歪扭扭中带着一丝认真,语气还絮絮叨叨的:“披萨很好吃!走过路过不容错过!大胆问老板要折扣吧哈哈哈!祝我哥小凯期末考试考第一!……”
我没看清楚有没有署名,就被徐鸣野的声音打断了。
“走吧,回家打游戏去。”徐鸣野付了钱,勾着我的肩膀出去了。
我跟他走在一起,有几次也想试着勾住他的肩膀,但想了半天,还是没有胆子,只好坐在电动车后座,像以前那样抱着他的腰。
披萨店里喝下的碳酸饮料没有消失,它们在我的胃里化作一片湖泊,在摇来晃去的夏日阳光里持续生效……那些小小的气泡噼里啪啦地在我的心上跳跃着,我知道这是因为徐鸣野,但我不会再去看后视镜里徐鸣野的脸了。
决赛之后,二十八中的期末考试周又快到了。
没过两天,蔡皓轩忽然告诉我和常历一件事。他说前不久坐公交车的时候,竟然遇见了他小时候的朋友,两人自从小学毕业后就没有见过面,蔡皓轩终于加上了对方的qq,但还没来得及约他一起出来玩。
蔡皓轩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开心,像中了大奖似的,我和常历虽然不认识他小时候的朋友,却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
天气热起来之后,起床时减少了许多痛苦,现在我也习惯了多睡一会儿懒觉,反正早上起来只用换件短袖就能出门。
这天我去得挺早,因为昨天晚上常历说他数学作业没写完,求我早点过去给他抄作业,并许诺会请我吃三次冰激凌。
我走进教室后果然看见常历已经到了,他两眼放光地看着我,激情地喊道:“严小冬!我的神!”
“来了来了。”我打开书包把作业给他扔过去。
教室里很安静,外面的天空是一种淡淡的、玻璃般的蓝色,太阳似乎还没能完全将它的光向外铺开。除了我和常历以外,还有一个女生来的很早,我看见她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是今天的值日生。
过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打开一个饭盒想吃东西,却一不小心把饭盒打翻了。我和常历听见砰的一声,都同时转过头去。女生窘迫地看了我们一眼,她道:“不好意思。”
她的衣服沾湿了一大块,却来不及处理,而是第一时间去教室后面拿拖把。我站起来朝她走过去,道:“你先去洗洗,我来拖就行。”
“啊,那……”女生红着脸,嗫喏道。
我打断她:“快去,不然等会儿大家都要来了。”
“好、好……谢谢你,严小冬!”女生最终在我的催促下离开了教室。
我很快拖完了地,常历一边抄作业一边笑道:“严小冬,你有时候也很会嘛……就是你这语气能不能改一改,把人家妹子都吓到了。”
我莫名其妙:“我不就是正常讲话吗?”
常历捶胸顿足,叹了口气似乎不想跟我说话。
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然而之后的某天,常历试图偷偷摸摸地往我书包里塞一封信。
“你干什么呢?”他大概没想到我会从体育课上提前回教室,正好被我抓包。
我捏住他的手腕,没让他真的把那封信放进来。
常历对我挤眉弄眼:“我只是帮忙的……临时充当一下丘比特。”
“滚!”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语气竟然跟徐鸣野学了个九成相似,对常历十分有威慑力,“我不要!”
常历:“……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我皱着眉看他:“不要给我,我不要。”
“行行行……那我还给人家吧。”常历百思不得其解,“我觉得人家姑娘挺好的啊,她问我你有没有对象,我知道你没有才帮忙的……”
我头皮发麻,只是摇了摇头。
常历把情书还了回去,片刻后他走回来,又吊儿郎当地问我:“严小冬,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局促地在座位上动了动,然后把常历轰走了。
第23章 谁低俗
事后我仔细想想,也不怪常历那么迷惑,因为我同样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窘迫。我想起初中时收到表白的那一次,要远比现在冷静许多。
不管怎样,我难免因此心烦意乱了几天,放学回家后就拉上帘子待在我自己的空间里,徐鸣野喊了我几声,我也没搭理他,故意把姚远以前给我的耳塞戴上了。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我把耳塞拿掉,回过头却骤然看见徐鸣野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我。我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说:“你干什么。”
“没事,就看看你。”徐鸣野说。
“神经。”我小声回嘴道。
经过徐鸣野身边的时候,他却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朝我靠过来,装模作样地吓唬我,捏我的脸道:“严小冬你来大姨夫吗,前不久还那么乖,现在牛脾气又冒出来了……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别动我!”我又烦躁又想笑,跟徐鸣野玩闹地扭打起来,“放开我!”
“怎么回事?”徐鸣野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一只手搂住我的腰,丝毫不费力地把我扔到他的床上,笑着问,“有事就说!”
我的脸砸到徐鸣野的枕头上,这一刹那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顿时感觉脸颊和耳朵温度一下子就窜高了。
“说!”徐鸣野还在笑。
我翻了个身,徐鸣野一只腿曲起来跪在床上,弯腰低头看着我。我喘了几口气,终于想起他的弱点是什么,于是闭上眼睛飞快地开始挠他痒痒。
这招有奇效。
只是混乱之中,我也不知道具体碰到了哪里,就听见徐鸣野声音一瞬间陡然拔高,然后在空中绕了几个回旋,整个人颤抖着笑倒在床上,吼道:“严小冬!”
我努力爬起来,却又被他一把抓了回去,徐鸣野压着我,他太重了,我挣扎半天感觉汗都快流下来。
“你是小色鬼吗?刚摸我哪儿呢?”徐鸣野反手捏着我的下巴,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
我:“……”
我尝试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手感,心想不是吧……难道说?
“哈哈。”我干笑两声,心想多半错不了,尴尬地道,“不是故意的……”
“吃我一招!”徐鸣野开始人来疯地逗我,严肃地道,“你不仁我不义……猴子偷……!”
我一个激灵,鲤鱼打挺似的翻腾起来,一边脸红一边向他求饶,怕徐鸣野真的对我下手,连声说道:“错了,我错了!不敢了……哥原谅我!”
徐鸣野如同电视中的反派一样圈着我的脖子,笑得胸腔不断震动,肩膀上下起伏,他道:“晚了。马上就把你这个小菜鸡就地正法。”
我:“!”
不是吧,他也太小气了……
“徐鸣野你特别无聊!”我笑着叫道。
正当我打算和徐鸣野鱼死网破的时候,老徐推门走进来打断了我们。
老徐:“?”
我和徐鸣野在床上闹了半天,终于同时停下动作看向老徐。老徐呆立在门口,我们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