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切齿地道:“……徐鸣野,你完了。”
徐鸣野满头是汗:“我可以弥补……”
“我掉经验了!”我怒道。
徐鸣野看着我,笑道:“我可以弥补啊……等等,别打我。这样吧,你在现实里也可以骑我……如何?”
我:“……”
有一说一,男同的套路还是太多了。
第60章 我会等你
徐鸣野对带我练级这件事特别热衷,接下来几天我们一直待在家里打游戏,他很快带我升到了满级,我也可以趁机做做新年任务,只是装备什么的一时之间还凑不齐。
我倒是没什么执念,道:“哥,不要太累了,以后慢慢打吧。”
“嗯。”徐鸣野转头去了交易行,“那我去看看有没有现成的。”
我在主城广场交了个任务,刚把技能键位调整了一下,转头看见有个刚刚满级不久的战士选中了我,然后我的屏幕上收到了一个切磋邀请。
“哟。”徐鸣野的余光瞥见了,立刻转过头来,“你要打吗?”
我:“打吧,我试试看,等下。”
看起来是菜鸡互啄,我没想太多直接点了接受,徐鸣野比我还紧张,看得特别认真。我适应了一会儿,发现自己遛人的技术还没生疏,几下连招过去我竟然还是上风。
片刻后,我的屏幕上跳出胜利的结算画面,我忍不住得意了一下,只见徐鸣野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对我笑道:“你好厉害啊小冬。”
我清了清嗓子,说:“没有。”
“再打几次!”徐鸣野兴奋地握住拳,“我刚看见你跳成就了,再打四次就有成就……快快快,这个战士还没走远,就打他。”
我:“……”
怎么回事,当人家是怪,还刷起成就来了。
我当然没那么缺德,只是对面这战士输了也不服气,继续主动过来邀请我切磋。半个小时后,我的战绩是四赢一输,徐鸣野往椅子上一靠,一直特别认真地看着我的屏幕。
“不打了。”我说。
徐鸣野偏过头,若有所思地垂着眼睛打量我,我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问:“怎么?”
“没什么。”徐鸣野笑了笑,“就是觉得你的连招很……丝滑。”
一晃假期过去了大半,外面陆陆续续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徐鸣野整个春节都窝在家里陪我,因为他还得先回去上班,于是我俩又要分开了。
徐鸣野这回总算买到了车票,但他万分惆怅地睡在我的床上,问:“你要不要提前回杭州?这样我们可以一起。”
我说:“我回去没地方住。”
徐鸣野说:“住我……知道了,那你之后再来吧。” 越接近出发的时刻,徐鸣野唉声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俩还交换着床睡,有时候则会在睡前一起看会儿动漫。
其实我也不想让他走……这个假期对于我来说特别快乐,是那种我无法形容的平静和安定。
然而徐鸣野毕竟还是得先离开了,第二天一早,我听见他的闹钟声响起来,他很快出去洗漱。我的眼皮很沉重,再也没法立刻清醒过来,似乎自从上大学后我就开始堕落了。
但我还是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我想最起码我能送徐鸣野到门口。过了一会儿,徐鸣野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一看见我就轻声笑道:“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揉揉眼睛,“我自己醒的。”
徐鸣野把外套穿好,说:“那我先回去,到时候你过来通知我一声,我去接你。”
“嗯。”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徐鸣野就是在这时忽然走过来的,我还没仔细看清,他就坐到了床边,然后伸手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背,几乎勒得我后背都痛了。
我的大脑卡住了几秒,而后一下子清醒过来,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到整个鼻腔都变得酸胀。
徐鸣野抱了我一会儿,低声说道:“严小冬。”
“嗯……”我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等你想清楚,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等你的。”徐鸣野一字一句地慢慢说,“如果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就直说,我可以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也都要对我说,我会努力满足你。我、我……我偶尔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我觉得可能你也不太清楚,但没关系……我不会逼你,也不想给你压力。只是如果哪天你觉得,你不想做我弟弟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
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与真诚,像是一些柔软无比的羽毛随风飘进我的耳朵,又沿着我的骨血流进心脏,在那儿静待片刻,很快与我的心跳融为一体。
接着他放开了我,顺势握住我的手,低头轻轻地亲了亲我的手背。徐鸣野的嘴唇柔软又炽热,我只觉得自己在他亲过来的那一刹那颤抖了一下。我不自觉地咬住腮帮子,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然后,徐鸣野再次抬起头,对我笑了笑,用手把我的鸡窝头呼噜呼噜揉得更乱。见我面红耳赤地呆在床上,他又哎哟了一声,笑嘻嘻地抠了一下我的眼角。
我:“……?”
徐鸣野:“有眼屎。”
我连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吼道:“你干嘛动手!我还没洗脸!”
徐鸣野笑得不行,举手投降道:“好好好,我下次不动了,刚不是……一下子没忍住啊。真是的,你偶像包袱那么大干什么。”
我:“啊啊啊啊!”
徐鸣野一边笑一边站起来,我也在床上站了起来,这回比他高出好多,第一次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他站在我的面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蓝色的牛仔裤配了一双冬天里的黑靴子,很纯粹的帅气,很纯粹的衣架子……我忽然又想,可能面试酒吧那么顺利,大概也跟徐鸣野的脸有关系。他之前那么过分,可我见了他还是忍不住想跟他说话,应该也是这张脸在加分……
“我走了啊。”徐鸣野低头看看时间,啧了一声,不跟我玩闹了。
“哦。”我说,“拜拜。”
徐鸣野抬头对我笑了笑:“拜拜。”
我说:“嗯……”
结果他拖着行李箱走出去,又推门进来对我坏笑道:“你把窗帘拉大一点看呗。”
“什……?!”我立刻惊惧地瞪大眼睛。
徐鸣野却一句话都不说话,重新帮我带上了门。
我靠,等等……他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心怦怦跳起来,愣了一会儿之后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洒向我,我大叫一声“我的狗眼”,接着打开窗户,徐鸣野正好从一楼出来。他听见声响之后抬起头,对我扬眉挥了挥手:“你乖乖的,哥哥去打工了!”
我汗流浃背地喊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鸣野得逞地笑了一声,喊道:“我知道什么?你不会真的经常偷看我吧?”
我:“……”
套路太多了,我不玩了!
我硬邦邦地关上窗户,一下子躺到他的床上去。几秒钟后我忍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发泄完后又瘫了下来,一动不动了。
也许徐鸣野不知不觉比我想象中要变得敏锐许多,他的迟钝不知道去哪儿了,开始向细心与温柔而转变,每次我都会被他吓一大跳。
他走之后,我经常想起他抱着我时对我说的那段话,我想得太多,以至于我几乎都会背了。我反复地想,能够感受到这一回徐鸣野是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我。
剩下的日子里,我又和朋友们出来聚了一两次,芬芬烧烤营业之后照例在里面帮忙。然而今年一过,文华街上我熟悉的几家小店一直没重新开门,不久后卷帘门上就贴了转租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