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昆再次给我发消息想约我出去吃饭,不过这回我又拒绝了。我想起之前在杭州的那一次,我察觉到雷昆看我的眼神,还是……别再和他单独出去了。
又过几天,我也买了车票回杭州。
徐鸣野:几点到?
我:四点半。
徐鸣野:好,正好我还没上班。
我没有再拒绝,我知道酒吧要到晚上才营业。
这回去杭州的心情和上一次截然不同,我一点儿也不难受了,甚至希望车能开得更快一点。
徐鸣野:我到了,你慢慢来。
我跟着人群走出站台,出去的时候果真看见徐鸣野站在那儿等我。我把先前加快的脚步放慢,再推着行李箱向他走过去。
徐鸣野一直笑着看我,等我走到他面前,他不客气地说:“慢死了。”
我:“?”
“叫你慢点你还真能磨蹭……”徐鸣野跟找茬似的,“看来一点都不想我,我每天都特别想你。”
我实在忍不住了,血压又高了上来,红着脸骂道:“你有病啊。”
第61章 老虎还是猫
一晃眼到了四月份,大飞某一天忽然看着我,道:“严小冬,感觉你最近变了。”
我问:“怎么变了?”
大飞做福尔摩斯状,说:“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比以前开心一点吧。”
“以前我也挺开心的。”我笑了笑。
大飞也笑道:“那就是你哥来了之后更开心了。”
我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最起码不是我一个人在杭州待着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以把我哥喊过来解决,特别方便。”
大飞呲牙笑了半天,感叹道:“你哥脾气真好,隔三差五就来看你。”
我说:“……他以前脾气很烂的。”
徐鸣野来了杭州之后,春天里气温渐渐转暖,大飞经常组局叫上我们一起去爬山。如今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在酒吧的工作,调酒上手很快,据说表现相当不错。
我一直没丢下寒假里面徐鸣野给我练的小法师,有空的时候就上去打打副本攒攒装备,现在也追上了不少。徐鸣野住的地方有一家网吧,经常上来陪我一起玩。
如此过了一阵子,七仔终于在游戏里面发现了我。
【七七要做大富翁】:【无冬之夜】我没看错吧,小冬?
【无冬之夜】:是我,七仔哥。
【七七要做大富翁】:我靠!!!
【七七要做大富翁】:怎么个事,我跟不上了。
我有点尴尬,知道七仔是在说去年夏天的事情,他和姚远早有察觉,却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七七要做大富翁】:徐鸣野前几天跟我说他出柜了你知道吗?卧槽老徐好像还怀疑我跟王胜,卧槽吓死我了,难怪我之前去吃饭的时候老徐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无冬之夜】:……
【七七要做大富翁】:还有过年那阵子你是不是在路上见到我了,我还没仔细看清呢你小子就跑得飞快!!!
【无冬之夜】:……
七仔的绝望不是装的,我实在不知道徐鸣野的柜门现在到底对谁打开,又打开到什么程度,只好对七仔说了一句“哈哈,我也不知道”就赶紧下线了。
半小时后徐鸣野给我发消息:七仔好烦,在拷问我。
我:你自己解释!!!
徐鸣野:好好好。
另一个周末,我和徐鸣野跟着大飞去了他想带我们去的那家烧烤店。店主叔叔人很豪爽,爱和别人唠嗑。
叔叔的烧烤店生意很好,徐鸣野坐下严肃地品鉴一番,竟然赞赏道:“可以和我们家一战。”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不嫌弃外面人的手艺,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飞自豪道:“我就说嘛。”
徐鸣野又吃了一会儿,叔叔过来问我们怎么样,顺便拎了个凳子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啤酒。徐鸣野和叔叔友好地交流了一阵,叔叔一见如故地道:“你也是做烧烤的?”
“我爸妈是。”徐鸣野道。
两人瞬间变成烧烤届的伯牙子期,五分钟后叔叔问徐鸣野在哪儿工作,要不要来他的店里。徐鸣野顿时笑了,说他现在还在发展其他职业,暂时还没想好要重归烧烤师傅的角色。
吃完饭,徐鸣野忽然道:“小冬你跟我走。”
“哦……去哪儿?”我问。
大飞:“你们还有事吗?那我先回去了。”
徐鸣野点了点头,快速地和大飞挥了挥手:“拜拜。”
我和徐鸣野上了地铁,我问:“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徐鸣野笑道,“……就是觉得大飞电灯泡太亮了,幸好他很识趣,不然我还得再编一点理由。”
我无语地看着他:“大飞对你的一颗真心还是错付了。”
徐鸣野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
下了地铁,我忽然发现徐鸣野现在几乎不需要查路线了。他像是一颗随风飘荡的坚强种子,离开熟悉的邺城后又在杭州落地生根。
“走小冬,我们去吃吴山烤禽。”徐鸣野兴致勃勃地道,“我请你吃。”
“啊——不是才吃过吗?”我笑了笑,无奈地说。
徐鸣野说:“我又消化了,我消化系统还是太好了。”
我们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徐鸣野握住我手腕的手往下滑了一点,我没有看他,却试着牵住了他的手,徐鸣野立刻笑了起来。他用余光迅速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很快直视前方,继续一个人傻笑。
吴山烤禽要排队,不过我们去的时候刚好出炉,徐鸣野买了一只拿在手上和我分享。之后我们回了他的住处,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着急地对我道:“给我十分钟,你十分钟后再上来。”
我古怪地看着他:“干什么,你男朋友在家?”
“我……咳咳咳……”徐鸣野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笑道,“别造谣啊,就是太乱了,等我一会儿。”
我说:“哦。”
“别上来,再吃点。”徐鸣野一边上楼,一边对我喊道。
我不知道徐鸣野在搞什么鬼,只是他暂时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很乐意配合他。我认真地在楼下又吃了十分钟的烤鸡,剩下一些实在撑不下了带上去给徐鸣野。
手机震动,徐鸣野给我发了个向上的箭头,我秒懂,于是转头也上楼去了。
几个月过去,徐鸣野的小单间不像是之前那样简陋,作为一个在家里总是乱扔东西的男生,徐鸣野在努力改掉这种恶习。
我走上去,看见徐鸣野站在门口对我笑道:“欢迎殿下光临寒舍。”
我愣了愣,又无语地看着他演戏,道:“我又变殿下了?”
“对啊对啊。”徐鸣野一本正经地说。
我把吃剩的烤鸡扔给他,懒洋洋地道:“赏你的。”
徐鸣野越演越真,一副“朝廷赈灾粮终于派下来了”的表情,把我请了进去。他买了一把二手椅子,在上面放了抱枕和软垫,说这是给我的御座,我差点儿就信了。
因为不像家里有电脑,徐鸣野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了一副扑克牌,他盘腿坐在床上和我打牌玩,输一局的人要在脸上贴便利贴。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气实在太好了,每局都能暴打徐鸣野,我在他的额头先贴了一张“王”,之后是左脸颊的“三根胡须”,最后右脸颊也对称了一下。
徐鸣野很不服气,发狠道:“再来!”
“不来了。”我笑道。
徐鸣野:“……”
他对着镜子一看,自己也笑道:“我是老虎?”
他学了一声老虎叫,学的一点都不像,跟嗓子眼里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我笑了半天,笑得肚子都痛了。
徐鸣野又装模作样地叫了几声,最后看着我也笑了起来。春日下午的阳光很美,我抱着徐鸣野的抱枕,他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半边脸都被照亮了,鼻尖有一点光停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