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实在美丽(130)

2026-07-09

  倪东蔚偏过头,警惕地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自己手艺更好了?这些年你还给谁织了?”

  白夏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来。

  他哥真的一点也没变,永远是那个虽然听不懂人话,但绝对能抓住要点的倪东蔚。

  “我在吹牛呢。”白夏眨了眨眼,讨好地凑近,“反正我织得再差,哥你肯定也会当成宝贝天天戴在脖子上的对吧。”

  倪东蔚没答话,只是抬手在他脸颊上用力刮了一下,像在挠一只欠揍的小猫。

  白夏抬眼,定定地望着倪东蔚,也望向那个久久站在沙滩边的少年。

  “你就是我年少时喜欢的那首歌,只是我不敢唱。”

  倪东蔚鼻子酸酸的,却忍不住吐槽:“我又不收你版权费,有什么不敢唱的?就算要收,你不是给我汇钱了吗?”

  说到“汇钱”两个字时,他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

  白夏叹了口气,张开手臂把他哥整个揽进怀里。

  “哥,我当年给你汇钱根本不是为了还债,那时候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骗自己说,等有能力了,能买得起你的画了再去找你,但我根本就不死心……”

  他嘴唇贴着倪东蔚的耳朵,声音哽咽着,尾音却带着点小得意:“其实汇钱是为了找存在感,是我想把你骗回来的小手段。”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孔,倪东蔚痒得缩了缩肩膀,可心里又堵着一口气,只能别开头,低啐了一声:“小白莲。”

  白夏却理直气壮道:“反正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就打算这么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做一个最贪心的白眼狼。”

  倪东蔚一时无语,在他后背拍了一下。

  “哥……”

  白夏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着倪东蔚的脸。

  当年让他哑口无言的那些问题,此刻他终于可以坦然给出答案。

  “我爱你。”

  拇指擦过倪东蔚泛红的眼尾,把那一点湿意晕开。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我的整个世界,我全部的情绪——崇拜、依赖、心疼、妒忌、占有欲。是对哥哥的爱,是对神明的爱,更是对恋人的爱,是失去了你,就会变成行尸走肉的爱。”

  吻落下来,轻轻贴在倪东蔚的眼皮上,湿漉漉的睫毛在他唇下颤动,像只淋了雨,落在花瓣上的蝴蝶。

  “我所有的爱,只给你。”

  倪东蔚吸了一下鼻子,“哪本漫画学来的花言巧语?”

  “你这本。”

  说完白夏整个人便压了过去,却忘了还放在腿上的喜糖,哗啦一下洒了满沙发。他也无心收拾,双手绕过倪东蔚的腿弯,将人稳稳托住,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心肩膀。”

  倪东蔚猝不及防,赶忙搂住他脖子,耳垂上那玫瑰耳坠左摇右摆。

  虽然昨天露营时也抱起来转圈圈,但那更多靠的是巧劲和惯性,这回可是托着腿旱地拔葱一样直直举起来,肩膀几乎要承受他全部的体重。

  “没事的。”白夏低下头,隔着衬衫在倪东蔚肚子上重重亲了一口,“哥,我长大了。”

  看着那张越长大越漂亮的脸,倪东蔚突然觉得喉头发紧,他没说话,只是用腿夹住白夏的腰,帮肩膀减轻了受力。

  一路走回卧室,床垫随着两人倒下去的重量轻轻颤动。

  倪东蔚仰面躺着,在笼罩下来的阴影里,明知故问道:“干什么?”

  “看漫画。”

  白夏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勾起衬衫前襟,慢吞吞地捻住第一颗扣子,解开。

  一颗、两颗、三颗……解到一半就向两边拉开,露出那宽阔紧实、弧度流畅的胸膛。

  “天还没黑呢。”倪东蔚的声音有点哑。

  “白天保护视力。”白夏低下头,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落了一个吻,唇瓣擦过凸起,“还有——我馋了。”

  倪东蔚愣了一下,不禁笑出声来,胸膛在白夏唇下震动。

  “小白,”他揉了揉白夏的后脑勺,“你怎么是这样的小白啊?”

  “不喜欢吗?”白夏仰起脸,歪了歪头,亮亮的眼睛眨了眨。

  倪东蔚的手缓缓滑下,捧起那张巴掌大的脸,拇指描过还带着少年气的眉眼,掌心蹭了蹭有些烫的脸颊。

  他看了很久很久,像在看一幅自己的画。

  “其实你一直是这样的小白。”

  是那个总面无表情、其实会偷偷翻白眼的小猴崽,看着呆呆的、可一旦瞄准目标就不回头的小犟种,对别人都冷冷的仿佛有刺、其实爱操心又唠叨的小管家婆,武能扫房劈柴、文能撒娇耍赖——完完全全独属于他的,已经盛开了的小玫瑰。

  窗帘随着空调送出的风轻轻晃动,缝隙里漏进一丝天光,落在两具重叠的身躯上。

  小白貂刚钻进去一个头就停住,怜惜的语气从头顶上方落下来,带着细细的喘:“疼吗?”

  “有点……”倪东蔚喘得更厉害,一手搭在脸上,不敢看白夏瞳孔里自己那神迷意乱的模样。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攥住拉开,大力按在了床上。

  白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湿漉漉的眼、橙红的脸颊、滴血的耳根,还有那怎么也闭不拢的唇。

  指尖捏着腕骨缓缓向上,抚过结实的肩臂,擦过青筋搏动的侧颈与轮廓分明的锁骨,再一路向下探去,掌心隔着那层被汗水和唾液黏在胸口的衬衫布料,轻轻按了按。

  “这里还疼吗?”

  “现在……不疼了。”倪东蔚的腿微微发颤,手指攥紧了床单。

  “哥。”一滴汗水汇在白夏的鼻尖,随着往前送的动作砸到倪东蔚的眼皮上,“我再也不让你疼了。”

  “啊——”倪东蔚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咬着牙骂:“小骗子!”

  待小白貂来到最深处,倪东蔚收紧手臂,整个人迎了上去。

  两人的胸膛撞在一起,他清晰地感受到,白夏那颗开着一朵花的心脏,正与自己叠成同一个频率。

  “那你呢?”倪东蔚咬着牙:“我心疼的时候,你也在疼吗?”

  白夏低下头,再湿润的眼角舔了舔。

  “疼。”

  被温柔包裹的地方,一下比一下重地动了起来。

  白夏把脸埋进倪东蔚的颈窝里,肩胛骨随着动作舒张再收拢。

  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坚强,他的心还会为那片冰冷的河而刺痛,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真正拥有直面所有不堪的勇气。

  ……

  倪东蔚还是没能起来送白夏。

  清晨他趴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只觉温热的唇贴上他光裸的后背,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吻过脊椎的凹陷,最后蹭到了侧脸。

  “哥,我去上班了。”

  “嗯……”

  “来接我下班哦。”

  “好……”

  “要想我呦。”

  “想……”

  “哥,”耳垂被含住,“我舍不得离开你。”

  “哎呀……”倪东蔚哼了一声,偏过头推开那湿漉漉的触感,“快走吧。”

  之后听见踮着脚的走路声和很轻的关门声,就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再睁眼已经是中午,他揉着发酸的腰起身,下床时腿还软了一下,慢慢蹭到厨房,掀开开着保温功能的电饭煲。

  盛了一碗粥,端出鸡蛋糕和一碟小菜,倪东蔚坐到餐桌前吃了两口,突然想起在盛京的那些日子。

  那时也是这样,每天睡到自然醒,随便吃点白夏留下的东西填肚子,天气好就背着画板出门。

  回忆果然是可以被染色的画布,分开的日子里想起盛京的一切全是潮湿和阴冷,此刻居然也能记起夏日午后,阳光洒在背上的温暖了。

  倪东蔚放下筷子,转头望向客厅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