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实在美丽(35)

2026-07-09

  宿舍已经锁门了,这边不会有人过来了。

  一个小时后,白夏举起那条已织了大半的围巾,对着顶灯仔细端详。尽管上高中后就没碰过针织,但毕竟曾给爷爷和弟弟织过围巾帽子,如今重新拾起来手艺还在。

  他选了深浅两种蓝色的毛线混编,织的是四平针,等锁边时再加上流苏……风会吹起蓝色的头发,也吹起蓝色的流苏。

  倪东蔚会喜欢吗?

  他还打算给倪东蔚织一副手套,刚才比量了一下,倪东蔚的手和自己差不多大,指节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琴茧。

  将围巾拉到针中间小心收好,白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哗”的一声,雨终于又下了起来。

  天气预报说,今年将是本世纪以来D市最冷的冬天。可白夏觉得,今年一定是他十八年人生里,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

  作者有话说:

  结拜兄弟的日常~

  宝宝们给我弹幕评论呦~

 

 

第23章 爱情真复杂

  十二月中旬,D市迎来了今冬第一场像模像样的雪。

  白夏背着书包,拎着小澡筐,冒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路小跑到艺术院宿舍区。

  经管楼的主水管被冻坏了,全楼停水,预计要修一两天。倪东蔚听说了就让他来艺术院住,说室友提前去京市准备研究生初试了,这一周都不在。

  于是白夏就包袱款款,前来投奔。

  一推门,就看见书桌旁一个长发飘飘的背影趴在倪东蔚身后,两人正一起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倪东蔚说着什么明暗对比这种白夏根本听不懂的话,那男生越凑越近,头发都垂到倪东蔚的肩膀上了。

  “哥。”白夏低声叫。

  “来啦。”倪东蔚闻声侧过头笑了一下。

  那长发男生立刻说:“东哥~你再说一遍,我没记住——”

  “哥,你先忙吧。”白夏同时开口:“我再出去转一圈。”

  “外面下雪呢出去干什么?”倪东蔚立刻回头对长发男生说:“我都给你标注上了,有什么记不住的,你回去慢慢琢磨吧!”

  长发男生斜了白夏一眼,转头对着倪东蔚娇滴滴地说:“东哥~~你再帮我调一下结构呗。”

  “我直接给你做完了好不好?”

  “好~”

  “好个屁!”倪东蔚直接合上笔记本,不耐烦道:“虞天仁,我说没说过跟我说话时把舌头捋直了?”

  “那人家本来就是弯的嘛~”长发男生拿起笔记本,噘着嘴往外走,路过白夏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小白莲。”

  “学长再见。”白夏转身把门关上,“咔哒”一声拧上弹簧锁。

  倪东蔚走了过来,抬手拂去白夏发顶的雪花,“冷不冷?也不戴个帽子。”

  “还好,没什么风,再说一般下雪时不冷,雪化时才冷呢!”白夏的头发依旧很短,只比贴头皮长一点点。他从小就是这个发型,习惯了,省事,也省洗发水。

  “先洗澡?”倪东蔚问。

  “嗯,先洗。”白夏脱下冒凉气的外套。

  倪东蔚便走进浴室调水温,准备洗漱用品,他也刚回来没多久,就被同学拉着帮忙弄毕业设计。

  “哥,你十一月初生日,按理说应该是同学里年纪比较小的吧,怎么大家都叫你哥?”白夏的声音和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混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从小就这样,比我小的就不说了,好像比我年纪大一点的也都叫我哥,可能我看着比较成熟吧。”倪东蔚找出干净的毛巾,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哦……”白夏的声音紧绷绷的,“那、那你有几个弟弟啊?”

  倪东蔚一听这话顿时笑起来,转身走出浴室,“就你——”

  声音戛然而止,这工夫白夏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平角小裤衩,抱着胳膊缩着肩,乖乖等在门口。

  “一个。”倪东蔚清了清嗓子,“满意了吗?”

  “啊?我就问问,没不满意啊。”白夏一脸无辜,如一朵不谙世事的白莲花。

  “行了,快进去吧,别冻着。”倪东蔚移开视线,面上仍是温和的笑,声音却比平时哑了一点。

  白夏立刻钻进热气氤氲的浴室,倪东蔚回手带上门,那一瞬间,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那肩膀到脊背都薄薄一片,肩胛骨像即将展开的蝶翼,腰线细而流畅,翘臀连接着笔直修长的双腿。

  全身的皮肤都白到几乎透明,是还在成长中,少年感十足的身体。

  倪东蔚躺进已经铺好的被窝,手伸下去安抚地揉了揉,对蠢蠢欲动的大宝贝发出警告:老实点,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不到二十分钟,水声就停了,门被拉开,一道白光闪到倪东蔚的床前。

  倪东蔚正打算起身让出暖好的被窝,白夏就一个轻巧起跳,像只归巢的小白貂,“哧溜”一下钻了进来。

  “好暖和啊!”白夏满足地叹气,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他哥用体温暖好的被窝更舒服的地方了。

  倪东蔚却是浑身一僵,随即再也动弹不得——那具温热、柔软、带着湿气,重点是只穿着背心裤衩的身体,正一拱一拱地往他身上贴。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白夏挂着水珠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洗发水的淡香混合着白夏自身干净的气息,让他有种喝了没熟的野生菌子汤的感觉。

  倪东蔚穿着睡裤和薄T恤,脖子上还挂着银链子,上面有几个贝壳和海螺的吊坠。

  白夏靠着倪东蔚的肩膀,手指摆弄起那个吊坠来,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倪东蔚的胸口,他便无比自然地,用掌心按了一下,又结结实实地抓了一大把。

  “哥……”白夏满脸的好奇与天真,“你胸咋这么软和呢?”

  倪东蔚:“……”

  上帝啊,佛祖啊,各路神仙啊……你们要不要这么考验我啊?

  他在心里无声呐喊,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胸确实很软。

  倪东蔚是欧洲人的骨架,亚洲人的薄肌,宽肩窄腰,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但他的胸肌天生就比较发达,即便没刻意去健身房猛练,也有着饱满流畅的弧度,放松时手感软弹,当然绷紧了就很坚硬。

  白夏又摸了几下,不知怎么回事,那种怪异的感觉又生了出来,于是收回手,有点掩饰地重新抓住银色的小海螺吊坠把玩。

  “喜欢吗?”倪东蔚问。

  “……喜欢。”

  “是你的了。”

  “啊?”白夏震惊。

  倪东蔚把项链摘下来套到白夏脖子上。

  “……”哦,说的是项链啊。

  白夏呼出一口气,被自己愚蠢给逗笑了。于是他以尾椎为轴心,在倪东蔚怀里蹭了半圈,再向后一靠。

  哎呀妈呀,他哥的怀抱可比所有真皮沙发都软弹啊。

  “……”

  倪东蔚非常佩服自己!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圣人。整个过程,他居然成功控制住了没发出任何可疑的声音,也勉强将身体的反应压制在了可遮掩的范围之内。

  倪东蔚,就凭这份定力,你将来做什么大事不能成功?!

  白夏伸长胳膊,把床边小桌子上的塑料袋抓了过来,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炸串!”

  “嗯,你洗澡时我让张旭送来的。”

  “这个点了,食堂还开门吗?”

  “美食街上买的。”倪东蔚把袋子完全撕开,方便他拿,“张旭发展了好几个下线,业务已经扩大到校外了。”

  白夏拿出一片鸡排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觉得他们这个模式真有发展前景。按经济学的说法,精准填补了市场空白,满足了核心用户需求。而且规模越大,配送效率越高,边际成本还会下降,利润空间也就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扩大客户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