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实在美丽(39)

2026-07-09

  白夏狠狠闭上眼。

  睫毛上的冰霜正在融化,有冰晶掉进眼睛里,刺得他满目模糊,他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要不是倪东蔚握着他的肩头,他一定会倒下去。

  骆筱厦在旁边看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真想说,来来来,床让给你们,你们尽情说。

  但残存的理智让她艰难地开口:“冬瓜,你带小美人回去吧。”

  “可是你得有人陪护——”

  “我让黄欣杰来,哎呀你快走吧,我不当你的电灯泡,你也别当我的!”骆筱厦在心里呐喊:再不走,我脑震荡没好,鼻腔粘膜怕是要破裂大出血了!

  倪东蔚犹豫了几秒,看着状态确实不太好,好像随时要哭出来的白夏,点了点头,“那你有事打我电话。”

  …

  三院离D理工有一段距离,现在又在下雪,倪东蔚拦了辆出租车,果断带着白夏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一进门,他就冲进浴室放热水。这里有个小浴缸,正好能让白夏泡一泡,驱驱寒气。

  调好水温一回头,却见白夏还傻傻站在卫生间门口,外套都没脱,帆布包还挂在肩头。

  “快把衣服脱了。”倪东蔚走过去,接过他的包,伸手去拉他外套拉链。

  白夏却一把抓住了倪东蔚的手,“哥……”

  倪东蔚双手握着白夏冰凉泛红的手搓了搓,“水放好了,先去暖和暖和,有什么事洗完再说。”

  他指了指浴室里架子上放着的居家服,“洗完把那个穿上。”

  要是白夏再穿个背心裤衩就往他被窝里钻,倪东蔚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当圣人。

  …

  倪东蔚虽然租房好几年,厨艺却属于能把菜做熟都很难,家里根本也没什么食材,唯一能做出来的,也就是煮方便面和卧荷包蛋。

  白夏穿着略显宽大的居家服从浴室出来时,倪东蔚刚把煮好的面倒进搪瓷大碗。

  “小白,过来吃点东西暖暖。”

  白夏慢慢走到餐桌旁,看着那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方便面,和浮在上面的两颗荷包蛋,眼圈一下红了。

  “哥……”他望向倪东蔚,声音哽咽:“你只当我哥行吗?”

  “当然行。”倪东蔚轻轻按着肩膀让他坐下,把勺子和筷子递到他手里,“我只当你哥,只有你,没有别人,男孩女孩都没有。”

  看来醋劲还没消。

  昨天白夏问他有几个弟弟时,他还以为这孩子在逗着玩,其实那时候白夏就已经很不安了吧!

  没能给心上人足够的安全感,倪东蔚心里满是自责。

  …

  看着白夏埋头在大碗里秃噜面条,倪东蔚轻声问:“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白夏点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塑料袋……没拿住……掉了……”

  倪东蔚太清楚白夏对食物有多珍惜了,自己彻夜陪护骆筱厦这件事,居然能让他恍惚到小鸡炖蘑菇都失手摔了。

  算算时间,从打电话到来医院,中间隔了三个多小时。这三个小时里,白夏是怀着怎样的煎熬,一个人在风雪中倒公交?

  “小白。”倪东蔚微微倾身,满怀愧疚道:“我可能看起来有点轻浮,但我绝不是用情不专的人,我喜欢你,就会对你一心一意,言语可能是苍白的,但你相信哥,时间会给你答案。”

  白夏突然把碗举了起来,整张脸埋进碗口,咕嘟咕嘟喝光了最后一点汤。

  …

  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白夏还是背对着倪东蔚,被子在两人中间架起一道不宽不窄的缝。

  倪东蔚怕钻风,想说靠拢一点,再把被子好好掖一掖,可是手刚搭上白夏的肩膀,小孩就缩了一下脖子。

  倪东蔚一愣,心里生出一点异样。

  白夏这是……开窍了?!

  之前穿个小裤衩就敢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换作别人,倪东蔚百分百会认为是在故意诱惑自己。可是白夏就是这么纯洁,好像没意识到,他们的关系是可以更“深入”的。

  但现在,居然会害羞了……

  倪东蔚心花怒放,仿佛看见紧闭的花苞终于透出一丝缝隙。

  看来这一场醋吃下来,纯洁的小玫瑰……终于有要开花的迹象了啊!

  倪东蔚靠了过去,胸口贴上白夏的脊背,手臂搭在他腰上,对着他红红的耳尖轻声道:

  “晚安,小白,祝你有个好梦。”

  …

  “不要……不是女的……不要……”

  睡到半夜,倪东蔚听见白夏的呓语,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睡眠质量好到离谱的白夏说梦话。

  把手伸进居家服里一摸,白夏的脊背上都是冷汗。

  倪东蔚深深叹了口气,一手把小孩搂进怀里,一根手指在那拧成川的眉心揉了揉。

  他一直觉得白夏其实就是个小孩儿,是那种表面装作很懂事,却会因为心爱的玩具被家长送人而躲在被窝里哭一整夜的小孩儿。

  俯身在那嘟嘟囔囔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倪东蔚轻声说:“小白,你放心,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

  作者有话说:

  信号对接……对接失败……

  宝宝们给我弹幕评论呦~

 

 

第26章 宣示主权

  第二天是周六,白夏早早起床去上家教课。

  倪东蔚又拿出一本精心挑选了半宿的漫画书。

  这本的内容更进阶一点,亲密行为画得更细致,虽然没漏器官,但基本过程一目了然。既然白夏已经开了窍,那也该适当接触点深入的教学材料了。

  “小白,之前那本看完了吧?我再给你放一本,学习累了可以翻翻,不用急。”倪东蔚说着拉开白夏的帆布包,赫然发现里面团着一条围巾。

  不是他送的那条。

  蓝色的,带着流苏,虽然针脚很细,但还是看得出来是手工织的。

  “这个哪儿来的?”倪东蔚把围巾递到正蹲在门口系鞋带的白夏眼前。

  “……李薇薇给的。”白夏头也不抬。

  倪东蔚抿了一下嘴唇,转手把围巾绕在站起来的白夏脖子上,“注意保暖。”

  …

  “老师,这道题……”

  “啊?”

  小书房里暖气太足,烘得白夏脑子像一团搅不开的糨糊。他强打精神讲完代数题,就进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昨夜睡得极不安稳,好像被一只八爪鱼缠住,还梦见了娶媳妇,洞房花烛夜,一掀起新娘子的红盖头——白夏直接把脑袋戳进冰凉的水龙头底下,把那惊悚的画面冲出去。

  他头发短,拿毛巾囫囵擦两把就干了,从卫生间一出来,就见学生在翻他的帆布包。

  “韩畅?”白夏叫了一声。

  “我、我给老师放点零食……”初中生手里抓着一把巧克力,笑容有点僵。

  “谢谢。”重新坐回书桌前,白夏低头检查作业。

  外表清秀、性格内向的男孩偷偷瞥了他一眼,小声问:“老师,你是……?”

  “什么?”

  “没事没事。”学生迅速低下头。

  那……你是……?

  白夏突然想起国庆晚会的第二天,李薇薇的欲言又止。

  是什么……她当时想问却没问出口的,到底是什么?

  ……

  傍晚回到宿舍,白夏正换裤子,杨聪突然“哎呀”了一声,可迎上白夏的目光,又笑了笑就飞速移开视线。

  白夏环视宿舍众人,大家看起来似乎都很忙,可是余光在不住地打量他,只有秦瀚的目光还是那样直勾勾。

  在澡堂里,因为皮肤白,白夏偶尔也会感到有人在看自己,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强烈的不适。

  白夏拉起被子,盖住了腿。

  视线落到枕边的漫画书,这本确实看完了,于是拎过挂在床头的帆布包,却翻来翻去都没找到倪东蔚新放进去的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