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实在美丽(79)

2026-07-09

  他怎么敢爱上神明呢?

  爱是什么?

  爱是占有欲,是嫉妒心,是让神明堕落的妄念。

  他有什么资格对倪东蔚产生那些负面情绪呢?他又拿什么承担这些情绪带来的负罪感呢?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几个年轻男女被警察带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互相撕扯。警察大声喝斥:“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警察局,是庄严的国家执法机关,不是儿戏的地方!”

  混乱中倪东蔚睁开了眼睛,见周姜办完了手续,他起身迎上去,“真不好意思,这次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走,东哥请你吃饭。”

  “哥。”

  白夏也跟着站了起来。

  倪东蔚却没再看白夏一眼,他拍了拍周姜的肩膀就往外走,与那群年轻男女交错而过,眼看就要走出白夏的视线,走到白夏再也望不见的远方。

  “……我……我爱你。”

  白夏在这个不可儿戏的地方轻声诉说。

  “我爱你!”

  白夏在这个庄严的地方大声呼喊。

  “你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都没能找到我爱你的证据,我告诉你不是的,不是的。”

  “你在积雪覆盖的院子里兴冲冲地跑过来,嘴里哈着白气,让我看冰凌上那片完整的雪花时,你骑着机车载我去吃冰激凌,一口气吃了三个肚子疼得直哼哼时,你抱着小猫靠进我怀里,拿着小猫爪子在我身上踩奶时——我都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爱你!”

  白夏望着那道缓缓转过身来,却融入门口的光晕里,根本无法看清的身影。

  即便到了如今,他依旧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是藤蔓、是吸血鬼、是吸走了神明所有养分却什么也给不了你的拖累。

  他只能缩在“我不是同性恋”的壳子里,用奉献一生的方式来偿还这份恩情。

  可他却是如此自私。

  他瞒着自己、欺骗自己……

  “我一直爱着你。”

  ……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切回P线

  开始白夏和倪东蔚“甜蜜”地同居生活啦

 

 

第54章 同居生活(P)

  P

  白夏从公交车后门下来,撑开伞,步行几分钟来到一个热闹的街口。尽管天空飘着淅沥的小雨,那家开业不久的鲜肉月饼店前也排着长队。

  他走到队尾,从斜挎包里摸出一本考研英语词汇默背。

  前面的几个女孩原本在聊着什么投票什么黑幕,白夏一站过去,她们突然安静下来,然后一会儿互相整理头发,一会儿举着手机自拍,找尽理由频频回头。

  白夏一无所觉,目光只在书页和缓慢移动的队伍之间来回。

  月饼现烤现卖,一个半小时后他终于拎上装着两盒月饼的牛皮纸袋坐上返程的公交车。

  回到海边时雨已经停了,横跨天际的彩虹下,云层裂开一道缝,金色的余晖如瀑布般倾泻进蔚蓝的大海。即便已经在这儿住了两年,这样的美景仍然让他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儿。

  暑假末期,艺术园区里游客还是很多,白夏穿过长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屋里没人但开着灯,隐约能听到小院里传来说笑声。

  白夏将一盒月饼放进冰箱,拿着另一盒穿过客厅,推开门,乐队的四个人正围坐在木桌旁,地上放着几个插着铁签的空酒瓶,桌上也堆满了烤串,还有一堆皮皮虾壳。

  “哎呀,小夏回来了。”

  “黄哥,吕哥。”白夏走过去把月饼放在桌子上,看向对面脸颊红扑扑的女孩,“厦厦姐,我看直播了,唱得真好,祝贺你。”

  骆筱厦捏着一根羊肉串,眯着眼大着舌头说:“你是看我吗?你是看你哥吧?”

  白夏淡淡地笑了笑,挪来一个小板凳,刚坐下,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握住他放在大腿上的手,十指穿插,用力攥了攥。

  “下雨了,有被淋到吗?”

  “没有,我带伞了。”白夏偏头看向五天不见的倪东蔚,手指轻轻回扣,“染头发了?”

  “对,在S市弄的,连漂带染八个多小时呢。”倪东蔚甩了甩那头灰蓝色的飘逸发丝,挑眉问:“好看吗?”

  白夏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随手将一缕挑染的头发掖在他耳后,“好看。”

  倪东蔚顿时眉眼弯弯,偏头在白夏掌心蹭了蹭脸。

  “哎呦喂,不然咱们散了吧?”

  “就是,可别耽误人家小别胜新婚了。”

  对面响起调侃声,对上乐队那三人揶揄的眼神,白夏有些羞涩地松开倪东蔚的手,站起身道:“我去切点水果。”

  骆筱厦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转移,盯着白夏往厨房去的背影看了好几眼,转过头对倪东蔚说:“哎,你家这位怎么越来越……”

  她卡住了,她想说漂亮,但又觉得这个词太单薄,说美丽,感觉也不是那么准确,最后绞尽脑汁想出一个词——

  “惊艳!越来越惊艳了!”

  倪东蔚扬起下巴,骄傲地哼了一声。

  那是,不看看是谁养的。

  这时鼓手吕文打开了月饼盒,立刻夸张地吸了口气:“哎呀,这月饼在S市可火了!天天排队还限购,有粉丝送了厦姐一盒,我就借光吃了半块——”他扭头大声问:“咱们这儿排队的人多吗?”

  “还好。”白夏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回来,每一小块上都插了牙签。

  骆筱厦的目光又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白夏和倪东蔚已经同居两年了,她之前几乎每周都能见到,确实是越来越好看,但就像她早就对倪东蔚的英俊免疫了一样,对白夏的“好看”,她本来也没什么特别感觉。

  可三个月前她去S市参加了一个歌唱比赛,隔了这么久没见,此时却是看一眼就被惊艳一次。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眉眼好像被倪东蔚的画笔描过,更分明也更舒展,重点是这气质,没什么表情时带着点冷,白到透明的肌肤和纤细的脖颈手腕看着又有几分脆弱,可他个子高,肩膀宽,坐在矮凳上脊背也挺得笔直,一举一动都很沉稳……怎么说呢,让人觉得他和周围的人不在一个图层,有种遗世独立的疏离感。

  “笃——笃——”

  骆筱厦面前的桌子被敲了敲,倪东蔚佯装生气地板着脸,“看一会儿行了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切,看怎么了,我就看,我还摸……”骆筱厦笑嘻嘻地伸出手,作势要去捏白夏的下巴。

  白夏没有躲,只是垂下眼帘,可她的手还是在半途顿住了,最终只在空气中虚虚勾了两下手指。

  她有点不敢碰,她竟然觉得白夏……不可亵.玩。

  但下一秒倪东蔚的胳膊就搭上了白夏的肩膀,反手托起了白夏的下巴,掌心蹭了蹭,拇指还擦过那柔软红润的嘴唇。

  显然在倪东蔚这里身边人没有什么不可亵.玩的,这是他亲手浇灌的小玫瑰,又香又白,怎么看都秀色可餐。

  秀色可餐的小玫瑰又看了他一眼,嘴唇抿了抿,耳尖好似天边的火烧云。

  十一点聚会散场,倪东蔚将那三人送上计程车,回到他们这间面朝大海一室一厅带个小院的出租屋,走进传来阵阵水声的厨房。

  白夏正在刷碗,背影仍带着少年的清瘦,却已初具成年人的轮廓。倪东蔚恍惚地想,上个月刚过生日的白夏二十一岁了,正是他们相遇时自己的年纪。

  他走过去,从背后揽住白夏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轻啄他的脖子,“我进门时以为你会在家等我呢,没看到你我心里可难受了。”

  上周倪东蔚和吕文一起飞去S市,为闯进总决赛的骆筱厦加油助威。尽管只有短短五天,却是他和白夏同居以来最久的一次分离。

  “下雨嘛,有点堵车。”白夏继续刷盘子,偏头蹭了蹭倪东蔚的头发,“冰箱里还有一盒月饼,你明天睡醒了拿微波炉热一下再吃,我上午出去一趟,学校请了个考研的老师来讲课,我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