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之外(2)

2026-07-09
领导,我是在拍你马屁,不是在泡你

乔敏行x黎逢

  年上温柔钓系攻x木头直男受

  三杯龙舌兰,让黎逢欠下一笔情债。

  他对此毫不知情,只是觉得新项目的甲方很奇怪。

  那是什么眼神?

  为什么叫他宝宝,就这么想给他当爸?

  光着膀子显摆啥?谁还没点儿肌肉了。

  黎逢不理解,但把甲方当老婆哄准没错。

  哄到最后,朋友交了,项目给了,黎逢表真心:你对我真好,我请你搓澡。

  乔敏行:?搓什么?

  黎逢:沟夹。

  乔敏行脸色极臭:你泡了我四个月,是觉得把我身上的沟夹泡出来了吗你请我搓澡。

  黎逢先懵,后大惊。

  在被强吻的慌乱中,他猛然想起一段消失在醉酒中的记忆。

  乔敏行是怎么挑开他的衣襟,把那张沾着乌木香气的名片塞进他衬衣里的。

  救命。

  原来乔敏行不是直男啊。

  -

  原来黎逢不是同性恋。

  一切起于一个荒诞的误会,乔敏行决心纠正。

  放下黎逢,忘了黎逢,可他竟然一个都没做到。

  既然这样,那就这样。

  想要黎逢,他就要得到黎逢。

  *鸡同鸭讲/给瞎子抛媚眼/

  *沟夹:皮脂膜,即搓澡搓下来的皴

  标签:直掰弯 年上 HE 职业 轻松

 

 

第01章 最硬的人

  “早起!跑一跑!熬夜加班!死不了!”

  这道声音抑扬顿挫,铿锵有力,情感丰沛到像重回高三那年的百日誓师大会。

  黎逢在睡梦中握紧拳头。

  铃声第二遍响起,他翻了个身,没翻动,吓得睁开眼,发现空调被把他整个人卷成了个筒。

  蠕动了半天,他才把胳膊从筒里解救出来。闭上眼,伸手往边上摸,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牙刷,就这么躺着刷起了牙。

  含着一口牙膏沫,黎逢突然想起今天是周六。加班加得脑浆变稀,他昨晚竟然忘了关掉闹钟。

  洗完漱,黎逢硬躺到平时周末该起的时间才从床上爬起来。

  下了碗小馄饨,搭配上两个昨天晚上隔壁阿姨送来的卤鸡腿。挺克制,只吃了个半饱。下午他打算去搓个澡,虽然洗浴中心的自助不怎么样,但自助餐包含在门票里,少吃一口就等于当街撒钱。

  他不是那种人。

  洗了碗,打扫完卫生刚躺沙发上,小姑就打来了电话,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黎逢只好把搓澡推到明天。

  把冰箱里最后几根香肠装塑料袋里,黎逢出门时顺手挂在了隔壁的伞勾上。

  香肠是小姑自己灌的,黎逢偶尔来不及做饭,就切半根放米饭上一起蒸。半根肠他能吃两碗米,小姑知道他爱吃,每次回去都给他准备着。

  这回也不例外,刚进门,小姑就指着柜边上的大袋子说:“灌了香肠,走到时候你带上。工作忙也要好好吃饭。平时也要多锻炼身体,别年纪轻轻就腰啊胳膊腿儿哪不好了,注意着点儿。”

  小姑家在城东,老房子,住了三十多年了。房子里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的逝去变得陈旧,不过小姑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餐桌的玻璃板下压着白色蕾丝的桌布,上面放了一小束粉色的百合。

  客厅里有很浓的百合香气。

  注意到黎逢手上挂着的两个纸袋,小姑拧了下眉,“怎么又买东西回来?”

  黎逢把裙子递给她,又把酒放在餐桌上,转头笑着说:“回回都说我,我回回都不听,我这么犟是跟谁学的啊?”

  “还能是谁?跟你小姑学的呗。”小姑父从厨房里探了个头出来,“咱家论犟嘴,你小姑排第一。”

  “做你的饭!”小姑指了指小姑父,把裙子拿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下,低头沉默几秒才说,“这裙子不便宜吧?买房结婚都需要钱,省着点儿花。”

  “我也不是天天都这么花。”黎逢站得远了点,“我就说我眼光好,这颜色特别衬你。”他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小姑父,“是不是啊小姑父?”

  小姑父笑着说,“雪居你就穿这个粉色儿好看。”

  “你俩快得了吧。”小姑把裙子装进纸袋,哼着歌往卧室去了。小姑父转头招呼黎逢,“坐吧小逢,等你弟回来就开饭。”

  黎逢没往沙发上坐,走进厨房帮忙。刚拿了颗蒜准备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下,他拿出来看,是甲方发来的信息。

  黎逢的甲方大都是施工单位,平时没周末没节假日,怨气冲天,就爱在假期折腾人。

  【心在飞扬!】:进度说一下

  【最硬的人】:下午好李总,目前正在做勘界,大概下周三左右可以完成,其他附件也在同步准备中~

  字里行间都透着点头哈腰的味儿。

  等了一两分钟,没等到对方继续问,黎逢把手机放在一边儿,剥起了蒜。

  小姑走过来,倚着门框说:“你住那地方是不是离公司太远了点儿啊?每天电动车倒地铁的,照这情况还不如住家里。”

  是有点麻烦,不过黎逢没想换地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整租才两千,这个价格在公司附近只能跟人合租。黎逢不喜欢合租房,总觉得不像家。远点儿就远点儿,一个人住着舒服。

  小姑父说:“小逢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出去住是好的,你别总拿他当小孩儿。”

  话音刚落,大门那儿就传来一阵叮呤当啷的动静。黎逢往外看,一颗红色的脑袋出现在客厅里。他眉心一跳,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小姑骂道:“赵晨雨!你那头发怎么回事?!”

  赵晨雨看上去没睡醒,眼皮和嘴角都耷拉着,“染的呗。”

  赵晨雨比黎逢小四岁,还在上大三,穿衣打扮是父母不能理解的另外一个次元。

  黎逢倒是觉得很好看,很酷,但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和小姑对着干,于是对赵晨雨使了个眼色。

  估计是因为隔着镜片,意思没精准地传达过去,赵晨雨看他一眼,“干嘛?戴着眼镜还能让蒜迷着眼啊?”说完就翘起脚在沙发上坐下,低着头摆弄起了手机。

  赵晨雨的叛逆期从十二三岁开始,现在二十一了,都还没结束。黎逢和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偶尔黎逢会觉得他这样和自己的存在有很大关系,因此做什么都让着他,不过效果不大,再怎么让,赵晨雨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黎逢看见小姑父买了几节藕,他问赵晨雨:“炸藕盒吃吗?”

  赵晨雨头也没抬,“吃,多塞点肉馅儿。”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上周头发还是黄的,今天又成红的了,下周是不是就绿的啊?”

  赵晨雨火上浇油,“未卜先知啊黎雪居女士。”

  小姑啪地拍了下桌,“赵晨雨!”

  黎逢眼见着她是真被气着了,连忙揽着她的肩把她带进了厨房。

  “小姑你帮我拌个馅儿吧,我拌的没你拌的好吃。”说完,又冲赵晨雨比了个口型,“少说两句。”

  小姑和小姑父不算是开明的家长,赵晨雨也不是个听话的儿子。有黎逢这个从小乖到大的做对比,就更显得他叛逆不驯。因此小姑每每教训起他,都要提一句黎逢如何如何。

  “你有你哥一半听话我都得给祖宗十八代挨个烧香!”

  这话一出,赵晨雨准得炸锅。黎逢连忙往客厅看了眼,赵晨雨唇角紧绷,正死死盯着他。

  黎逢怕赵晨雨气急了口不择言,便走到他跟前,“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吵了吧。”

  赵晨雨白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摆弄手机,“吃过饭你陪我去喝酒,我有话跟你说。”

  “……行。”黎逢说。

  赵晨雨收着脾气,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

  不过黎逢一直绷着根神经,又陪小姑父喝了白酒,饭只吃了一碗就吃不下了。

  和小姑小姑父道别,黎逢提着一大袋香肠和赵晨雨一前一后走出家门。

  “其实我觉得你这头发颜色挺好看。”黎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