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南拍了他一下,“边去!没你的份儿!”
他俩斗嘴的功夫,代岭走了,自始至终没问情书的事。
高阳边吃边感慨,“嘿,你这哥们儿真酷。”
“……”
梁天南慢吞吞吃着东西,迟钝地在想代岭是不是不高兴。换成别的情侣,这点小事都放不了一晚上,但他俩不同,代岭是哑巴,缺乏了语言的交流,很多简单的事情就容易复杂,梁天南琢磨着代岭的心思,差点忘了最重要的那一茬,拒绝那个追求者。
女生是高一的学妹,吸取白鸽的经验,梁天南这次不敢说的太直接了,可委婉的又不会说,为难之下,反而让女孩误以为是可以发展的讯号,晚自习放学后,她跑到高三的楼层找梁天南,问他能不能送她回家,外面下了雨她没带伞。
他支支吾吾的时候,代岭来接他了,尴尬的场面正好被撞见,梁天南连忙把代岭手里的伞抽给她,自己到他身边淋雨,“你打这个吧,呵呵,我们不用。”
她惊讶道:“不好吧,学长,你朋友都淋湿了……”
“没事,你撑吧,”梁天南坚持道,然后自己脱下校服外套,撑在他和代岭头顶,“雨不大,我们这样就行。”
“要不咱们一块撑吧,”她说。
梁天南急急地道“不用!”声音有点大,女孩一愣,也只好按他说的办,自己打着伞走在他们身侧,频频回头。
他悄悄地问代岭,“怎么就带一把伞啊?”代岭的神色很平常,他就来接一个人,还要带几把?梁天南无言了,把校服高高撑在头顶。
雨水的湿气很重,衣服已经有点重了,梁天南的刘海也沾上水珠,前方的女孩子时不时为难地回头看他俩,欲言又止的样子。
梁天南躲避着她的目光,再望到代岭深邃的眼睛时,没来由地心虚,代岭有没有误会?照这样看应该不会,他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是在拉开距离,把伞借给女孩也只是基本的礼貌,换成代岭也会这么做的。
梁天南眼看着家快到了,想提醒女生一声,他刚准备叫“学妹”,妹字还没说出口,忽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世界也戛然而止了,只剩下小雨,淅淅沥沥,飘飘渺渺,外套挡住他们两个的脸,代岭偏过头,身体稍微挡在他前方,在这条他日日都走的放学路上,在爱慕他的女孩子身后,霸道地亲吻了他。
人不是完全理智的动物,如果是,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耽误梁天南了。
温热的呼吸,微凉的雨水,唇齿间的侵略,他用口型说,只看着我。
那一夜,衣服脱的很急,代岭很爱干净,但是脱下的T恤也只是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内裤顶端有一块濡湿,他面无表情地扯下来,粗大的性器弹出来,令梁天南喉咙发紧。
他也有些意乱情迷,浑身不着寸缕,慢慢伏低靠近代岭的下体,这种玩法还没有试过,代岭总担心会弄得梁天南不舒服,用后面起码对方还有快感,用嘴就纯是一方服务另一方的。可他不得不承认,梁天南给他舔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被含着那里也非常舒服,湿润的口腔让他不自觉就想抽插,梁天南的嘴唇泛红,亮晶晶的,染上白色的浊液更加漂亮,动人的漂亮,他浅薄地被这种场景诱惑,被不安盖住理性。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了,雷声轰鸣而过,携来失语者振聋发聩的爱意。
第46章 天台烧烤
清晨好安静,梁天南睡醒后,迷迷糊糊地和代岭说:“我梦见你了。”
代岭等着他的下文,他想了想,半天憋出一句,“忘了。”
代岭笑笑,把他搂回被子里。
费了好大力气,梁天南才挣扎起床,今天他必须回家,祝芸给他打了电话,不知道是什么事,一家子等他一个,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又用最慢的动作在包厢外探头探脑,梁德海拍他的头,“还不进去想什么呢。”
“……小叔。”他按着后脑勺,“今天什么日子啊?”
梁德海解释:“你姐姐要出国读书了,走之前再吃个饭。”
“噢。”
听到和自己无关,他稍稍放下了心,给堂姐道了声祝贺,梁天南百无聊赖地听他们聊天,祝芸在打听申请材料和签证的事,忽然唤了一嘴,“天南,你也过来听听,没事多和你姐姐聊聊,毕业之后到澳洲也好有个伴儿。”
梁天南本来在吃饭,闻言“啊?”了一声,都没反应过来他妈说什么。
他急慌慌的,“妈?你说啥?”
“我啥也没说呀,”祝芸还拉着梁天南堂姐,“芷玉,你那个——”
“妈——”梁天南打断她,他干巴巴地,“你说让我出国。”
这次是梁德明接话了,他解释道:“我和你妈说让你高考后出国读书,给你挑了几个学校,你也不用压力太大……”
“爸,我不会走。”
坚决的语气把在场人弄的有点蒙,梁德明问:“这是怎么?为什么不想去啊?”
他早就定好对梁天南的打算,不用他多努力,镀金就行了,在此之前梁德明只担心他性格太野,在国外太混蛋不好管,才没有把他高中就送出去,谁知梁天南竟如此恋家,他说:“我…我就想在家里待着,我哪也不去。”
空气一时有点静,梁德海打圆场,“这孩子,又不是让你现在又走,你急什么。”
“那我也不去。”
他给自己找着借口,嫌远,英语差,不习惯,各种阻碍都摆出来让他们看,生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机票都被订好,以前的他或许还会做出这个选择,但现在他怎么肯放下代岭一走了之。
梁天南的心像被悬起来,他还不敢和代岭提起这个事,因为他知道代岭肯定会让他以学业为重。某种程度上,他和梁家的人一样,是在实心实意地为他打算,想到这,梁天南连脚步都沉重起来。
代蕾的电话打了来,他郁闷地接起:“喂。”
那边的代蕾哭唧唧的:“南哥,你能不能来一下。”
“怎么了?”
“你到了再说吧。”
梁天南听出她的状态不对,也顾不上自己的忧虑,马上赶到代蕾的地址,他撩开冷饮厅的帘子,“出什么事了?”
代蕾身旁有两个小姐妹,正陪着她安慰,见他来了便起身,“那我们先走了啊……”
“嗯!”代蕾点头,朝她们道,“记得帮我买小说!”
“好啦,拜拜!”
“……怎么了?”其实梁天南松了口气,还知道惦记小说,那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了。
果不其然,代蕾开口说:“我失恋了。”
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比料想的更快。梁天南复杂地坐她对面,和老板叫了杯抹茶冰,“说吧。”
代蕾把上午的事又讲了一遍,说起来也没什么,她就是看不惯姚若星在游戏里和女生聊天,他们是打泡泡堂认识的,姚若星跟她玩,也跟别人玩,代蕾这段时间都在学校没时间,周末一登录,结果发现姚若星和别人的亲密度都超过她的了,争吵就这样爆发。
梁天南:“……”
有时候他还挺羡慕代蕾的感情,连烦恼都是这样小小的。
代蕾闷闷不乐,她还没准备好和她哥解释的说辞,恋爱就黄了,她按着太阳穴,“烦死我了!”
“你不知道有多气人。”
梁天南说:“没事,分就分吧。”
“我再也不谈恋爱了!”代蕾信誓旦旦地说。
梁天南也不管她是不是认真的,随口附和,“那你哥就放心了。”
代岭回来后,那两个已经在天台烧烤上了,把家里的桌椅板凳都搬了上去,还买了果酒。代蕾因为失恋受打击,喝了一两杯就晕了,此刻靠着梁天南掐他脸皮,“我看看你这个面相……”
梁天南按着她,“你别动手好不好,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