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南一个劲给肖勤使眼色,别乱说话。
肖勤也回以他懂的目光,放心吧,哥们有数。
“早就听说你了,没想到本人这么帅啊,难怪某人最近心情都不一样。要不我今天不飞了,先请你们吃饭。”
梁天南要吐血,“你去忙你的吧,用不着。”
“客套什么?”肖勤眼放精光地盯着代岭,总觉得哪里奇怪,或许是性格的原因不爱说话,到现在没开口过,让他有些犯嘀咕,在梁天南肩上捏了一把,“那好吧,我先不打扰你们了,周末愉快!”
他走后,梁天南总算轻松了点。
他细细望着代岭的神态,抿起一点的薄唇,微微簇眉有些凝重,还是感觉太唐突了,梁天南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朋友听说了你,非要来打个招呼……”
半晌,代岭才做出他今天的第一个手语,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手上的动作也洒脱,说「没关系」紧接着话风一转,「你不觉得没面子就行」
“我为什么要——”
没想通这句话从何而来,他的脑海无端掠过很多过去的记忆,好像从以前开始,代岭就一直拒绝着和自己的好朋友见面,和他身边亲近的人接触,彼时的梁天南想不出缘由,但此刻,一直以来的纳闷忽然就解开了。
不说话,不想暴露自己的障碍。
不够健全。
不够体面。
丢你的脸。
第79章 你的声音
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没有逻辑的在眼前浮现。梁天南一会想起酒局上被瞧不起的听障女孩,一会又想起代柏锋当年刻薄的辱骂,他昏倒的巷子里,代岭是如何带着他出来,又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
什么东西都是他一个人承受,从来没人能分担他的苦痛。
胸口蔓延出阵阵酸意,其实不懂表达的是他自己吧?他有没有好好地在乎过代岭的感受?倾听过……他的声音?
颤抖的手抱紧了他,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
“……代岭,
你听我说……
不能说话,不是你的缺陷,
其实你反而让我知道……
爱一个人,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心。
我想和你道歉
不是为了那个错误,而是………对不起,我没有早早地相信你。
我喜欢你,无关你是谁,无论过多久。
我还是……喜欢你。”
他的嘴唇轻轻贴上去,满腔的心疼都从短暂的触碰间溢开,转角处偶尔有路人投来注视,梁天南都不在意了,他的心是软的,眼睛也发酸,却有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梁天南仿佛终于明白,他喜欢上代岭是一件必然,从一开始见他,就对他充满了浓烈的好奇和探索欲,更难能可贵的是,经历了那么多,代岭依然坚韧温柔。
不是他有多长情,而是他喜欢的人太好。
代岭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
很吵,他能听见自己吵闹的心跳,胸腔震动得发麻,以为自己站在这挺冷静的,其实还是没有,身体在靠近,更靠近了,他的视野里只有梁天南湿润的眼眸。
轻柔的吻落在代岭唇角,身体内蛰伏的记忆轰然苏醒。
一瞬间狂跳的心脏濒临破碎,只有那双手才能攥着血肉将其捏合,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从四面八方流淌出来,使他抱紧了梁天南整个人,手掌扣着他的头将这个吻深入,他的舌尖挤进梁天南的口腔,湿润的津液交融,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像攥住那段失而复得、飘摇欲坠的时光。
不小心咬破了嘴唇,血珠冒出来,梁天南也不叫疼,还在断断续续地安抚,包容他不安的躁动。
和真实的自卑。
唇齿没有片刻的分开,也未再多一分,他停在原处,初冬的阳光像张无形的网,罩住心甘情愿的他。
这一刻,他们不再需要手语了。
心跳透过衣衫烙印在代岭胸口,他轻轻放开梁天南,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代岭在他澄澈的瞳孔里,看到了悲伤、又眷恋的自己。
第80章 岭南天晴
很久之前,代岭养过狗。
那种毛绒绒的,又真诚又可爱的生物他总是很难抗拒,小的时候天天抱狗,后来,他抱着梁天南。
不知道是怎么折腾到车里的,衬衫都揉皱了,梁天南红着脸,眼角也是红的,在他身底下张着嘴巴喘,他的裤链散开,隐约露出胯骨和内裤。
“这……这里不合适……”梁天南艰难地说。
手指仍然留恋在他发间。
他当然知道场合不合适,只是很难抗拒,摸一摸他的毛发的冲动。
他靠在梁天南胸前,像小时候蹭小狗柔软的腹,听到他的心跳。
他的住所是临时的,因为没准备在这座城市定居,梁天南拉着他的衣袖问,“可以留下来吗。”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含着的东西代岭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他回答否,那种东西一定会黯淡下来。他碰了碰他的唇,用自己的。
实在是隔了太久,亲密变得令梁天南羞赧。
代岭解他衣服的时候,他感到每一块肌肉都在战栗,告诉自己别抖的那么厉害,实际敏感的根本克制不住,还没碰哪里,下面硬的已经濡湿内裤。
房间里温度灼人,他半躺在沙发,窗帘都仅仅拉了一半,紧张掺杂慌乱,代岭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都觉得那里的皮肤发热,太久、太久没做这种事了,就算一个人发泄用过后面,也不能等同和代岭做的感受。
细致的吻一点点经过他的脖颈,胸口,还有那个挺立的地方,梁天南顿时惊喘出声,这对他的刺激属实过大,代岭淡色的唇包裹着他的分身,湿滑的触感差点令梁天南缴械,他强压着自己,“别这样……”
猛烈的快感冲刷头脑,梁天南攥着床单,眼前都一阵一阵地发白。
他的精液都充当了润滑,代岭抵着他的穴口,用眼神问,行么。
还有不行的么。
他双目失神,模模糊糊地望着面前的男人,独有他能给予自己的充实。梁天南手扶着代岭的性器,硬的不像话,在手心占了那么粗的空间,还是很疼,和第一次差不多的感觉,依旧是那种内心和肉体同时被填满的,想哭的酸胀感,梁天南承受着代岭的入侵,一寸一寸,感受勃发的阳具全部钉进自己体内,代岭的粗喘压制不住,泄在他耳边,他轻咬着下唇,似有话要说。
仔细辨口型,梁天南发觉,他是在念自己的名字。
“我想你……代岭,”
“我好想你!”
哪怕就在面前,还是克制不住的思念,他的的情绪和情欲一起爆发出来,身体紧紧地相连,代岭的动作猛烈,不加控制地顶开梁天南的内里,性器在温热的甬道中进进出出,带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意,梁天南放肆地呻吟着,甚至毫无忌惮地喊些淫词浪语,呼唤他的名字,代岭,代岭,“好喜欢,喜欢被你操……”
代岭有一瞬的屏息,下身重重地顶过去,梁天南一声惊叫,攥住他的手。
床单上的两只手,变为十指相扣的姿势,指节与指节相抵、嵌合,交握着满溢情色,彼此的脉搏在皮肤下猛烈跳动,原本的节奏已然失去,跳成一片混乱而灼热的鼓点,分不清是谁的,固执地撞击着对方的生命节奏。
高潮快来临的时候,梁天南觉得空气都稀薄了,带着哭腔搂代岭的脖子,一阵急促的抽插后他浑身泄力,爬都爬不起来了,代岭的分身迟迟不拿出去,从背后抱着梁天南,两个人的姿势如同两具渴望嵌合的骨架。
天快黑了,他还躺着,霸占代岭的床。简洁的卧室内,梁天南才注意到床头有一个被碰倒的相框,里面卡着的,是那年代蕾生日时,他们三个的合影。
他愣愣地看着,发觉梁天南的目光,代岭没什么意外,随手拿了这张照片过来,问他,蕾蕾的生日快到了,是么。
梁天南答非所问,“……你还留着。”
他的鼻子发酸,“可是后来……我把照片都弄丢了,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