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60)

2026-07-10

  代岭做了个举相机的动作。

  没关系,我可以再为你拍。

  很多很多。

 

 

第81章 妹妹撞破

  生命总有交点,最后一场秋雨过后,天晴了。

  梁天南醒来时发现代岭也醒了,只是没起,两个人懒在床上,难得没事做,公司的人也没给他打电话。他把手机提前静音,脸朝着代岭躺。

  代岭笑了笑,问看我干什么。

  他说,不能看吗。

  可以。

  代岭凑近,亲了亲他。

  画面再一次演变成这样,清晨的凉气让梁天南有点冷,下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被代岭指奸着,他的头上蒙着代岭的衬衫,将呻吟堵在喉咙里,下体被刺激的一弹一弹,两瓣臀肉被揉捏得有点发红,梁天南轻声叫他,“轻点、”

  代岭的面上不带什么表情,眼神却不掩饰,发梢微乱地挡住额头,下颌线紧绷如弦,墨黑的瞳仁像猎豹捕食时危险的放大,喉结在阴影里缓慢滚动,吞咽下某种欲望。

  晨起的性欲总是强烈,一次不够,梁天南被操射后两人在洗澡时又做了一次,浴室扬起温热的水花,他感觉肠道都进水去了,慌张地叫代岭慢一慢。

  代蕾进门就听到奇怪的声音。

  昨天听说代岭回来,她特意来看望,钥匙也是他哥上次给的,代蕾第一次登门,没想到哥哥家里还有人,感觉有些唐突了。

  事实上,最近代蕾心情不错,和代岭重聚,连带着与梁天南的关系也缓和一些,无论亲情还是友情,她希望能将这份情谊维系下去,如果他们俩也能回归过去,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能,那也不是她能干预的事情,彼此有新的生活也不是件坏事,就比如梁天南似乎已经在追求别人了。

  虽然是男人,但是,嗐,她不一定要往奇怪的方向想。

  结果事实就证明,她不得不往奇怪的方向想。

  梁天南推开门,浴室的水汽也跟着飘出来,他两颊晕红还站不稳,扶着门框,突然头顶的灯被按亮,昏暗的房间灯火通明,照亮妹妹阴晴不定的脸,看到她梁天南露出不亚于被捉奸的精彩表情。

  梁天南:“……?!”

  代蕾:“!!!”

  她的反应突破了梁天南的预料,神情不停变化着,几秒钟之内吃惊到愤怒,愤怒到假笑,最后乃至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事儿……”

  她朝门外大喝一声,“来人!”

  梁天南被吓得虎躯一震,好像要被缉拿归案般哆嗦,被代岭的身体挡住,他刚收拾完卫生,在门口的男生进来之前用浴巾遮住梁天南暴露在外的大部分皮肤。

  赵淇辛不好意思地叫:“哥……哥夫。”

  梁天南臊得要找个地方钻进去,捞起一边的裤子穿,代岭挡着他的腰,目光冷冽地对着赵淇辛,弄得他在心里叫苦不迭,又不是他要看的,只是跟着女神跑腿谁能想到还有这种戏码。

  “你你你你要干嘛??”梁天南都口吃了,代蕾气的指着他,“你还问我?你还好意思问!你先给我交代!怎么回事!”

  “我我我……”

  赵淇辛劝:“蕾蕾,你别生气,咱们先出去让哥和哥夫收拾一下吧,慢慢说……慢慢……”

  “有你什么事儿!”

  赵淇辛欲哭无泪。

  代蕾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两个,气的来回踱步,“你们,你们俩……搞我呢!难道等孩子出生了才想着说吗!”说到底她是气自己被瞒着,什么事都不知道,旁观人的爱恨情仇,这么想说不定他们早就搞到一起了,代蕾甚至想揍人,梁天南懵了,哪来的孩子,他下意识瞥了代岭一眼果然眼神也如此复杂,他试图解释,但代蕾根本不听,是代岭让她冷静下来。

  她冷声骂赵淇辛,“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走?”说罢,砰地一声甩上房门,那声震响又让梁天南耸了下肩。

  没事。代岭安慰他。我会和她解释。

  “……”

  梁天南不知道代岭是怎么解释的,再次见面时代蕾的态度没有那么尖锐了,不过仍旧对他凶巴巴的,对代岭她就不凶,梁天南很无奈。

  “我的卡给你,吃好吃的行吗?”

  “你请我吃多少顿好吃的,也泯灭不了我心中的伤痕。”

  “……”他还是递过去,“别的消费也不行吗?”

  代蕾不屑:“有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哥没给吗。”

  梁天南:“……”

  合着是跟他差不多的招数。

  他看着女孩垂下的睫毛,微微嘟着的唇,忽然说:“蕾蕾,不管我和你哥怎么样,你永远是我们的妹妹。”

  代蕾的眼睫轻轻颤,掩住细微的触动。

  下午的时候,差不多的意思代岭也说了,她差点没忍住哭鼻子,很久不这样失态了,代蕾难以描述看到他们俩在一起心里是什么感觉,被瞒的气恼有,不过也能够理解七年前他们那样的状况,还多了一丝恐怕要被排除在外的生疏感,年少的愿望是三个人永远最好,时至今日却追不上他们的脚步,代蕾只能用发火掩盖自己的无措。

  代岭说,你是我妹妹,这点不会变。

  好像回到曾经相依为命的时光了,她捂住眼,压着嗓音说梁天南,“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什么事都找你,钱都给你花光。”

  梁天南开朗地笑:“那敢情好啊。”

  作者有话说:

  五一和我妹玩,这几天我想完结,不知道以兔的龟速能否做到555

 

 

第82章 漫漫的路

  四年前,闷热的赌场。

  代岭脖子上还挂着相机,穿白T恤,和这个场景不太搭地出现,秦武笑了笑:“好久不见。”

  “叫你回来是有事,可别想多了。”

  “他,你怎么处理?”

  代岭接过资料,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被取掉肾和眼角膜的代柏锋,当时他被吓得精神失常,只不过还没死,病病歪歪的苟延残喘,被秦武扔去边境乞讨,代蕾以为他失踪索性当做没这个人,没想到恶人是命硬,挨到今天才死。“其实倒让我挺为难的,”秦武饶有兴致,“不知是找你收尸还是找那位小少爷了。”

  代岭没什么表情,也挑了下眉皮笑肉不笑。

  ——不是已经找到我了吗。

  代岭不甚关心这件事,确信代蕾也是如此,越是在代柏锋身边长大,越明白人性当中恶的一部分能有多丑陋,他不清楚梁天南对代柏锋的恨意有多少,但代岭有一种担心,恐怕他不做,梁天南迟早会因为冲动而付出代价。况且…也不是所有错误都要被修正。

  代岭独自去处理了尸体,事后,又去给程萍上了坟。

  风吹散一片云彩,阳光更直白地洒下来,烫到他的后颈,他转身,花草在身后盛开。

  很久没回这个城市了,没回原本居住的街道,代岭随手拍拍街角的人文风景,看到一家咖啡厅进去坐了坐。店长是个女孩子,店员也都是活泼的女生,靠墙的位置有一大块贴纸组成的留言板,他望着窗外,耳机里播放的是刘若英的歌,目光有些茫然。

  代岭拒绝了秦武让他留下的邀请,也拒绝了梁德明差不多的意思,祝芸生病,他已经去过了,现下一切都了结,他还是得走。梁雪却发来短信:“天南马上要放假回国了,你不等等他吗?”

  她是知道什么的,代岭确定。但这种问题还有意义吗,他没回答,梁雪又问“那需不需要我帮你带什么话呢”

  指节悬在屏幕前许久,他输入。不用。

  他离开这里,继续到野外做他的工作,没有学历的确是让前路困难重重,好在代岭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拍摄昆虫,微距镜头捕捉着那些正在进食的小不点们,忙忙碌碌,一个触碰着另一个,传达着食物的位置,它们也是无声的动物,依靠着化学信号交流。对代岭来说记录是一种很有意思的过程,用有限的画面记录出镜头以外的世界,将动物赋予你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的情感,他凭着这组照片拿了奖,在此之后逐渐有像样的工作找上门,代岭走的地方更多,拍摄的动物也各种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