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60)

2026-07-11

  景流玉新上任,这次不仅是发布会,也是他的初次亮相,一定程度上奠定了极昂未来一段时间在媒体和公众面前的印象。

  他虽然年轻,第一次主持这样的场面,却也游刃有余,丝毫不怯场,意气风发又沉稳有度,对产品理念和公司未来规划言之有物,极大增强了未来合作商的信心,这次发布会也是有备而来,让人眼前一亮,加上有景家的资金支持,后续合作也没有后顾之忧。

  发布会结束后的酒会比预想的要热闹。

  锐图是极昂早年的合作商,这些年发展势头不错,副总裁主动向他递了橄榄枝:“理念很好,真是年轻有为,准备的时间远远不止三个月吧,太有心了,希望早日有合作机会。”

  “极昂这些年就缺少年轻血液,你看看,现在就有生气了,未来一定前景光明。”

  都是前辈,景流玉噙着温和的笑,客气地与他们碰杯。

  酒会一直持续到下半夜才堪堪散去,接待将人体贴有序的送到酒店。

  景流玉是最后离开的,他喝了不少的酒,远比往常多出三倍不止。

  尤其一些上了年纪的中年合作商最热衷于此类文化,一杯一杯的来碰,景流玉都含笑接下了,不曾展现任何失态,连脸色都没变化半点。

  秘书小王询问他是否要在这里休息一晚。

  景流玉想了想,摇头,让他把自己送回家。

  小王上车后给他递了矿泉水,才慢慢发动车子,向别墅的方向开去。

  景流玉坐在后排,抿了两口水,冲掉口腔里恶心的酒味,再次拧紧瓶盖。

  他不大喜欢这类应酬场合,按照健康的人类生活习惯,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床上睡觉。

  要做生意却免不了应酬,尤其并不处于强势方的时候。既不给面子喝酒,又想要谈合作,哪儿那么多当了婊子还能立牌坊的好事?

  强者才能掌握话语权,不管在商海也好,还是景家也罢。

  小王将他送进家门,冲了蜂蜜水后就默默离开了。

  一楼的茶几上还留着喻圆才拼了一半的新乐高。

  景流玉脱了西装外套,解开两粒纽扣,扯松领带,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没听到有人从楼上走下来的脚步声,倾身帮喻圆拼了几块乐高,才起身上楼。

  他看起来没醉,至少从外表上看起来与平日里没有异常,眼神清明澄亮,很有神采,步伐稳健,身形不晃。

  主卧里没人。

  景流玉头发半干,随手抓到脑后,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从浴室里出来,走出卧室,关门的时候好似没收好手劲儿,“砰”的一声巨响,大得整个楼上楼下都能听见。

  三楼走廊尽头的客房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照例那个夜猫子这个时间是还没有休息的。

  景流玉走过去,按下门把手,门随之而开,没有上锁。

  卧室里还残留着一股浆果身体乳的香味,借着幽幽月光和湖面反射过来的波澜,只能看到床上的被子被叠成整齐的豆腐块,和枕头摞在一起,房间里却空无一人,格外冷清。

  没回来?

  这儿睡惯了回学校还能睡着?

  是发过消息了?

  景流玉酒喝多了,反应有些迟钝,站在原地片刻,才带上门,切换微信号看消息。

  和喻圆的对话框空空如也,对方并没有提前发消息知会他。

  景流玉皱眉,有些不满,被包养就要有被包养的自觉,金主没有允许,谁同意他回学校住的?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让金主找不到人,是行业大忌,换个人早就开除他了。

  不过他也不会自降身价主动给喻圆发消息,他也清楚,喻圆手里没有钱,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没几天就老老实实回来了。

  酒劲儿似是后知后觉反上来,景流玉捏着眉心,一阵阵头疼,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喻圆的作息一个寒假紊乱了,凌晨三点他还睡不着,猫在被窝里玩手机,稻草填的床单又硬又扎,他怎么翻身都觉得不舒服,翻着翻着打了两个喷嚏。

  两个喷嚏说明有人在骂他,谁这么烦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背后偷偷骂他。

  同样在床上左右翻腾的李天赐被他冷不丁的喷嚏下了个激灵,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今天下午送我妹去开学

 

第46章 

  不太巧,开学就上早八,第一节课还是经济法基础,喻圆抢了最前面的位置,灌了一瓶凉水,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不会睡过去,开始还好,后面经济法老师老师讲起了自己远在国外留学的“天之骄子”,他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后来伴着“天之骄子”被国外的美艳洋妞倒贴的故事,他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睡得喷香,直到下一节高数。

  喻圆高中数学费劲吧啦才考了六十七,这还是他们高中上下两届的最高分,到了大学,他发现同学们的分数大多数还不如他,于是更加沾沾自喜了。

  他早就知道要学高数,听说这门课程难度特别高,年年挂科的都特别多,他觉得凭借自己的数学天赋,肯定能一展风采,狠狠亮瞎大家的眼睛,让高数老师对他如获至宝,把他奉为亲传弟子大加培养。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老师哐哐哐在板书上写了一堆,然后播放PPT,语气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地讲课,喻圆听了几分钟就被绕进去了,满脑袋都是星星在闪烁。

  后面渐渐传来鼾声,老师半垂着眼皮,说:“睡觉的同学不要影响别的同学学习。”然后就继续讲课了。

  喻圆举起手,说自己没听懂。

  老师卡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愣头青,问:“你哪儿没听懂?”

  喻圆其实大多数都没听懂,讲得太快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满射和单射……老师,我……”

  “满射是Rf=Y,单射是X1≠X2,f(x1)≠f(x2),”老师快速总结一遍,跳过了这个话题。

  喻圆支支吾吾,还想再问什么,老师眼神轻飘飘地刮过他,暗示道:“我的课就没有挂科的学生,大家只要好好听,期末肯定都能过。要是还有问题,下课可以来我办公室请教,不要耽误课程进度。”

  喻圆还是知道羞臊的,讪讪放下了手。

  他心里嘀咕,什么好好听期末肯定都能过,怎么可能没有挂科的?他都听不懂,怎么可能过?

  一整个上午,他即便拼命追赶课程进度,努力聚精会神,还是学得云里雾里,跟踩在云彩上似的。

  问题太多,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让老师讨厌的事情,所以打算自己先研究研究,实在自学不了的再请教。

  同学三两结伴走出教室,喻圆知道这个点儿食堂人最多了,他才不会蠢到和他们一起挤。

  说到食堂,他又气景流玉光给他买东西,不知道给他点儿钱,他还得去食堂吃馒头。

  他坐在课桌前嘀嘀咕咕好一会儿,死命看着笔记,看不懂,反倒脑袋越看越疼,心情越看越烦躁。

  “你怎么还不走?傻坐着干什么?去吃饭啊!”赵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走进来,很不满地向他嚷嚷。

  喻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赵琰过来拉他:“走啊,我请你去食堂吃饭。”

  原来是要请他吃饭,喻圆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儿,一边嫌弃一边收拾书本,很勉强地说:“好吧,也到了饭点儿了,你要是非得请我吃饭我就勉强接受吧。”

  他讨厌赵琰,所以有便宜占当然乐得。

  赵琰乐呵呵地拽他:“快走!三楼那个麻辣香锅可好吃了。”

  他长得人高马大,力气也大,下手没有轻重,喻圆肩膀被他拽得生疼,心里对他印象更坏了几分,要不是景流玉不给他充饭卡,他才不要和这种粗鲁的人一起吃饭。

  赵琰兴致勃勃地拿着铜锅夹菜,先给自己夹完了,又拿起一个问喻圆要吃什么。

  喻圆虽然失望他不是带自己去高档饭店下馆子,但想着下午还有课,对付一口也行,他当然挑贵的吃,什么肉卷大虾鱼丸要了个遍。

  难吃……

  这是喻圆吃进去后的第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