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恒被她整得不耐烦了,直接把车停到路边,安全带都没有解开,扭过头拿刀就捅了她两刀。
田静静被捅之后身体瞬间僵直, 下意识用手挡住脆弱的地方。
“你给我闭嘴,我带你去见个人。”
听见他这么说, 田静静疑惑之余也是冷静了下来;杨馨这个时候正在被警察围住,黄姚现在也在医院, 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不在场了,那自己还能去见谁?
“你自己用布捂一下伤口,不然待会血流光,你可就死了!”
唐恒说完扭过头看了一眼路口的警察, 发现他们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随即他慢悠悠开车拐了个弯开进一个小区。
田静静说:“你要带我去见谁?”
“…………”
她捂住伤口说:“昨天是不是你撞死了我的儿子?”
唐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是我。”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越发残忍:“她停的位置那么靠后,旁边又没别的车挡着,我一脚油门下去,‘嗙’的一声,她就没气了。”
田静静被他这番话刺激得浑身发抖,随即身体一扬,冲上去猛地伸手扯下了他的口罩——口罩底下是一片扭曲的疤痕,纵横交错地爬在颧骨上,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谁指使你的?”她说。
唐恒嗤笑一声,疤痕随着嘴角的动作扯出更可怖的弧度:“这你就别管了,不过昨天……好像确实还有个男生跟着那女人。我那一下撞得多狠,连我自己都差点晕过去,你儿子要是在上面,现在恐怕早凉透了。”
他语气一顿,眼神阴鸷地扫过田静静:“怎么,你想杀我?”
尾音未落,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就你这小身板,还不够我一只手捏的。别看我脸毁了,这身力气可是实打实的有劲——等下午,自然有人来见你,有要事跟你谈。”
“是杨馨!”
田静静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是想让你杀我们灭口,好死无对证,可她算错了。我早就把知道的全告诉警察了,她早晚得蹲大牢,逃不掉的!”
唐恒没接话,只是自顾自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
他点燃吸了口烟,烟圈从鼻腔里喷出来:“你倒聪明,可你就敢说自己干净?要是我现在杀了你,你家里人只会念着你的好,永远不知道你干过的那些事。你说,这对你来说,是好是坏?”
田静静坐在后排,被烟呛得眼泪直流,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恒又吸了口烟,轻描淡写地说:“这些穿制服的,一个个铁面无私,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
“你先开窗,”田静静猛地咳嗽起来,胸口发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我快憋死了,开点窗!”
唐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按下车窗按钮,虽说只开了一条窄缝,可勉强算是冲淡了些烟味:“女人就是麻烦。”
就在这时,田静静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
唐恒余光瞥了眼她:“警察打来的吧?接。”
田静静指尖刚碰到屏幕,就听见贺秦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田静静,你在哪?监控拍你上了出租车,可司机说你根本没上车!你到底去哪了。”
没等田静静开口,唐恒突然凑过来,抢过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里满是疯狂的叫嚣:“喂啊,她被我绑了,你们来救她啊!”
他一边说,一边猛地踩下油门;单手操作期间,车辆东扭西扭的,甚至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边的行人。
“他是疯子,你们一定要小心,他可能……”
“我要把你们全杀了,给覃艳陪葬!”唐恒嘶吼着打断她,随手就把手机往窗外扔去。
“我的手机啊!”
田静静惊呼出声,整个人表情无奈中透着股吃到屎的劲;那是她前不久刚买的新款啊,自己还没用超过两个月呢。
电话这头的贺秦听见对面传来忙音,气得狠狠砸了下门框。
他深吸一口气,又拨通巩彪的电话,吐槽中还带着原先的火气:“今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我就不信了,这群人还能无法无天到哪里去!”
巩彪接到电话,立刻在电脑前登录终端:“我马上查,你把电话号发我,说不定能定位到大致区域。”
车里,田静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又急又乱,却也知道此刻争辩无用,只能默默调整呼吸,尽量维持体力。
她透过车窗往外看,车子正飞速穿过市区,往郊区的方向开去,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最后连房子都少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农田。
“这条路,我来来回回开了四年。”
唐恒突然开口,得瑟中带着几分得意。
“不过以前是用来走私毒/品的,换过多少辆车我都记不清了。”
他说着,从车内后视镜里扫了眼田静静,见她没什么动作,便点开了车载音乐。
“爱到妥协……”
歌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和窗外的风声混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
与此同时的医院病房里。
杨馨坐在病床上,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窗外长有一棵老榕树,枝繁叶茂的,树冠顶端刚好伸到四楼的窗边。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抓住那根最粗的枝干……说不定能活。
这个念头刚升起不久,立马如同野草似的在她心底疯长。
“杨馨。”
陈涧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病床前,将文件“啪”地放在床头柜上。
“最后一段能定你罪的视频,我们已经找到了。等今天中午跟线人做完交易,就能正式批捕你,你……跑不掉了。”
想了想,他最终不忍地说:“你已经满18岁了,该承担的法律后果,一分都不会少。杨馨,我不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值不值得,也不知道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要跑了,认罪服法吧。”
说完,他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守在外面的刑警叮嘱道:“看好她,别让她自杀,也别让外人接触她。要是后面出了任何事,你们负责。”
刑警连忙点头:“放心,陈队。”
陈涧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同时拨通了贺秦的电话。
“喂,我快到医院了,怎么了?”
贺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背景音中还夹杂着汽车鸣笛的声音。
“待会你跟我回局里,我现在准备开车出去,你在哪?”
“还差一条马路就到医院了,你等一下我,”贺秦笑了笑,“对了,明天晚上不是要去看叔叔阿姨吗,要不要现在让人把礼品买好?总不能空着手去。”
“我让梁依买了,之前就把会员卡给过她,东西也是按平常的规格来的,到时候去局里拿就行。”
陈涧民说着,目光落到电梯跳动的数字上:“巩彪那边定位到了吗?”
“定位到了,但手机一直在换街道,移动速度不像车,倒像是被路人捡走了。之前最后一次定位,是在花蒲大道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