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贺秦正在烧烤摊跟邱邬喝酒,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他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陈涧民,脸色瞬间变了:“完了。”
邱邬手里拿着烤串,看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没好事:“我们不是在休假吗,又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小偷小摸,让辖区民警处理不就行了?梁依……”
他转头想叫梁依,却看见梁依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点酱汁。
一个小姑娘家,喝多了就没了形象。
“指望不上她了。”
邱邬叹了口气:“巩彪今晚不是说要来吗?又说去约会了。待会我们都走了,谁把她送回去?”
“别废话了,给彪子打电话,让他过来带梁依。”
贺秦一边说着,一边接起电话。
“陈哥,出什么事了,上面又派新任务了?我这边没收到通知啊。”
“阳春路。”
陈涧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字一句中都透着古凝重的意味:“你联系下那边的民警,让他们开车在附近巡逻,遇见小偷小摸就抓,今晚那边可能会出状况。”
他刚说完,手机又弹出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注意有新人。
陈涧民皱紧了眉头,不知道于黎那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冒出“新人”?
“行,我马上安排。”
贺秦应下来,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没别的事你就待在医院,别乱跑。我们当中就你伤得最严重,好好养伤。”
他这话一出口,就被邱邬打趣:“你俩大哥别说二哥,今晚带你出来吃的还是儿童餐,桌上的酒一口都没让你碰。”
“去去去,少贫嘴。”
贺秦没挂电话,又借着邱邬的手机,按指示给那头的辖区民警打了过去。
谁曾想那头还没接电话呢,自个的听筒里便再次传来了陈涧民的声音:“放心,我跟那边交代清楚就回病房。你也别大意,你那伤看着不重,也得养着。”
“可别啊,”贺秦撇了撇嘴,“我这情况好得很,伤口都结痂了,过几天就能拆线。陈哥,你别劝我了,你在医院再待两天也能出来,幸好没伤到骨头,都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贺秦对着听筒连珠炮似的轰了半分钟,直到对面迟迟没有动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看屏幕对方早挂了。
第81章
就这么, 他握着手机原地愣了半天,自嘲地一笑而过,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憋屈:“卧槽, 又挂我电话, 我招谁惹谁了这是?”
餐桌上的其余两人埋着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生怕笑出声来, 又把这位的火给拱燃。
贺秦看破不说破os:……#¥%&#¥?
邱邬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抓起一把串儿,分发给在场的人, 说:“来来来,肉串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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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零星的车流交织, 一路辗转到晚上九点四十分。
于黎把人架回酒店一楼,前脚刚和前台确认完续住两天的信息,后脚就忙不迭地拉起扒在垃圾桶边上的人,一步步艰难的带回房间。
“咳咳、咳……”
吉戈入房前咳了几声,浑身酒气跟坨烂泥似的往床上倒,手还虚空地往前抓, 想拽住于黎的衣角,岂料却被对方有所防备的给侧身避开了。
“跟前台说好了, 多住两天。”
于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他说:“能自己起来就去洗澡睡觉,我在隔壁开了房。有事打电话, 没事就安分点。”
吉戈皱着眉,眼尾泛着醉后的红,语气委屈又执拗:“你对别人都不是这样的……我到底哪让你不满意,我明明比他们都强, 你怎么就不肯看我一眼?”
“啧。”
于黎听见这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正常人哪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些,什么叫比他们都强,比谁强?明明自个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倒还真有脑往脸上贴金,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他耐着性子开口:“我现在天天跟着你,已经算尽了本分。我不知道你对我有那种心思,抱歉,我现在只想赚钱,况且老大那边,也不会让你这么胡来。”
于黎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仿佛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吉戈噌地一下坐起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声音陡然拔高:“他们算个屁,我才是老大!老子混了这么多年,凭什么给别人做嫁衣?那我这老大不是白当了。”
于黎心头一动,蹙着眉眼里多了几分了然——醉酒的人最容易口吐真话,这会十之八九可能是真的。
眼见吉戈这副模样,他故意激起一句:“我可不信你是老大,你看着就不像能扛事的样子。”
可还没等吉戈接话,对方眼神里的狠厉就忽地散开口,脑袋往枕头上一歪,竟直接睡死了过去。
“…………”
于黎无语的等了片刻,确认他呼吸平稳,才抓起房卡,脚步极轻地退了出去,关门时甚至连一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与此同时,蔡佳在夜市的人流里绕了三圈,每走几步就回头瞥一眼,拐弯时确认没人跟踪,她这才快步冲向路边的三轮车:“师傅,去隔滩。”
“蔡佳,你以为你跑得了?”
熟悉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时,蔡佳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奔腾的血液几乎在体内冻结。她恐慌到连钱都没来得及掏,转身跳下车,风风火火地就往人群里冲。
三轮车师傅疑惑地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姑娘跑远的背影,又低头检查了一遍后座,嘀咕道:“这姑娘咋回事?神神叨叨的。”
夜市里四处人声鼎沸,乌泱泱的一片嘈杂至极。蔡佳喘着气,脚下跑得踉踉跄跄,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发亮,恍惚间,她甚至好像看见了贞德目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挥手。
“蔡佳,你没事吧!”
许元元叫喊着,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路边的面包车带:“早看你不对劲了,跟我们回宿舍住一晚吧。就算闹掰了,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蔡佳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地应了声“好”。可刚坐进面包车,一股浓重的汽油味就钻进了鼻腔,迫使她又重新睁眼,浑身飘飘然的,声音持续发虚:“许元……怎么这么大的汽油味?”
许元元站在车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朝她挥了挥手。
过了今晚,她们就再也不用见了。
车里的人翻遍了蔡佳的包,只找出一副耳机和一包纸巾,不由得骂了句“晦气”,便给老板打去电话:“东西不在她身上,我先把人带走,你从那条小路走,没监控。”
男人随即指了指车门:“帮我把门关上,我现在没空。”
许元元错愕地点了点头,抬手帮他关上车门。
等于黎打车回到饭店向四周排查时,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如今围绕在他身边的,只有夜市里来来往往的人流。
在他分神之际,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于黎蹙眉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陈涧民的电话号码,他按下接听键,语气平稳地说:“喂,你身体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