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该死的卧底,当年居然没死。
这笔仇,他迟早要报。不过眼下,贞芷倒是个碍事的存在,得先想办法把她排除掉,到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占据那笔钱,哦不,那原本就是他的钱。
一想到未来有钱之后的日子,他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他本来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若不是当年那个人,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藏得那么深。
这么说来,当初死掉的另一个人,恐怕也是卧底。说不定哪天,他就能想起更多当年的事。
念头转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甚,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
而此时,与谢天宇分开后的贞芷,正站在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银行卡冻结”的提示,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贞德目干的好事。手指用力按着拨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听筒:“贞德目!你什么意思?!”
贞德目瞥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指尖没半分犹豫,直接按了挂断。他转过身,目光落回面前的学生身上,语调平稳得似乎无所谓:“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实验数据……”
话音刚落,桌面上的手机又震了起来,屏幕亮着,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第85章
第三次被挂断时, 贞芷坐在出租车后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满心想的是:等他下班回家,这笔账再慢慢算。
直到下课铃响, 学生们陆续离开,贞德目才拿起手机, 看着上面的电话号,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终于按下了回拨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 他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换个手机,换张电话卡, 你就觉得能摆脱我了?”
听筒那头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
“贞芷,别装死。”贞德目的语气极其强硬,“你的银行卡我已经冻结了。老实待在家里,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有本事,你就自己出去找工作。”
“教授。”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贞德目动作一顿, 他迅速捂住听筒,转头看去就见是许元元站在办公室门口, 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是许同学啊。”贞德目松开捂住听筒的手,语气瞬间切换回平日的温和, “找我有事?”
许元元的目光扫过他还没挂断的手机,笑意更深了些,却没点破,只是轻声说:“我想跟老师请教几个问题。你先打电话, 我等你忙完。”
贞芷在那头隐约听见女生的声音,疑惑刚冒出来,电话就□□脆利落地挂断了。
“妈的!”她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怒火顺着血管往上涌,“还说没在学校干龌龊事,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小姐,吃点水果吧。”保姆端着果盘走过来,“当季的新鲜果子,你尝尝。”
贞芷的目光落在保姆身上,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不在家的这几年,我爸有没有带其他女人回来过?别跟我说不知道,我们家雇了你这么久,还让你住在这里,家里的事,你能不清楚?”
保姆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先生从来没带过人回来。不过这几年,他倒是常常念叨你,说你在外头上学辛苦。”
贞芷看着她鬓角的白发,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毕竟是在这个家待了这么久的人,多少有些情分,她也实在不忍心为难。
“算了。”她摆了摆手,“我记得你今天有事要办,这里没什么需要忙的,你先去吧。”
办公室里,许元元跟着贞德目走到靠窗的座位旁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贞德目眼底的深潭。他习惯性地勾起唇角,露出温和的笑容:“许同学找我,是有什么问题要问?”
“为什么要杀了她?”许元元的声音很轻。
贞德目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警惕:“许同学,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还是在装?”许元元的语气依旧平淡,“用邮箱发消息给我们的是你,提供那东西的也是你,教授,我说的对吗?”
她目光扫过四周,下课后的走廊早已空无一人,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你放心,除了我,没人知道这些事。”
贞德目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见过不少聪明又较真的学生,可从来没遇到过像许元元这样,直接把话挑明,还带着隐隐威胁的。
“许同学,有想象力是好事。”他试图找回镇定,语气却没了之前的从容,“但把想象当现实,还用来质疑老师,就有点过分了。”
“我不是来质疑你的。”许元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界面清晰可见,“我是来跟你联盟的。剩下的那两个人,根本不值得依靠,我怕哪天被她们拖下水。与其跟她们为伍,不如投靠你这个始作俑者。”
贞德目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眼底的冷光更甚。他没料到,这个看似乖巧的学生,不仅看穿了他的把戏,还留了后手。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不妨坦诚点。”他沉默片刻,态度缓和了些,“待会你把录音删掉,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让你脱离出去。”
许元元没多问,只是笑着点开删除键,将录音彻底清空,动作干脆利落。
“那我们合作愉快,教授。”
看着许元元离开的背影,贞德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翻涌着狠戾。
一个学生而已,也敢来威胁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中午十二点半,太阳终于挣脱云层的束缚,洒下些许暖意。于黎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份盒饭,米饭上盖着的青菜已经凉了,可他却吃得漫不经心。
恍惚中于黎目光无意间扫过马路对面,表情瞬间就顿住了;吉戈站在公交站牌下,正朝他这边看。
四目相对的瞬间,吉戈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还朝他抛了个媚眼。
于黎:“……”
傻逼!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低下头,扒拉米饭的动作更快了些。
吉戈心里正憋着一股火。从上午十点等到现在,对方迟迟不露面,打电话过去也只说“再等等”。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要是今天拿到的“货”不好,他连夜就把那窝人端了!
“请问,这是你要的‘学习资料’吗?”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吉戈抬头看去,对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布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是。”吉戈瞟了她一眼,“路上出什么事了?这么慢。”
女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批‘资料’前段时间被水淹了,我们只能从外面调货,不然今天都没法给你送过来。”
随即她提醒道:“下次你定的时候,最好说清楚等级。我们老板说你是老客户,给你的都是最好的,但也希望你按规矩来。”
吉戈心里的火气更盛:到底谁是主导?还敢跟他提规矩!看来得找个时间开个会,让那些人搞清楚谁是老大。
转瞬间,他又想起女人说的“被水淹”,眼底掠过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