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阮母叹了口气, “听说就在你们宿舍那一层,你自己多注意点, 晚上别单独出门。”
“知道了妈,我这边还要上课, 先挂了啊。”阮阳烦躁地挂了电话, 起身接了杯自来水喝——她实在太渴了。
回到座位上,她打开电脑, 准备整理之前的实验数据,却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匿名的。
“怎么又给我发邮件?上次不是已经做完他交代的事了吗?”阮阳皱紧眉头,点开了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化学方程式——“星期三注意星期二”,下面是一串复杂的化学符号,正是她们最近在合成的物质。
“这是什么意思?”阮阳看得一头雾水,甚至怀疑发件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就在这时, 宿舍门被推开,许元元走了进来:“阮阳, 你没事吧?我请假回来看看你……”
阮阳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上了邮箱页面。
“你干什么呢?”许元元挑眉, 走了过来,“难道你电脑里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的东西?还是说,那个匿名的人又给你发邮件了?”
阮阳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人。她重新打开邮箱, 苦笑着说:“你看,他又发邮件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没收到吗?”
许元元凑过去一看,皱紧了眉头:“看来他还挺器重你的,我从来没收到过他的新邮件。不过‘星期三注意星期二’是什么意思?胡言乱语吧?”
“我也不知道。”阮阳叹了口气,“他发送的时间是上午,那时候我还在去实验室的路上,根本不在学校,发过来也没意义啊。不过这个化学方程式,就是我们最近合成的那个物质,他发这个干什么?”
许元元沉默了一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不管他是什么意思,你都要小心点,别轻易相信他的话。最近学校不太平,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阮阳端起水杯,三两口就把水喝光了,放下杯子时皱了皱眉:“这水味道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净化的时候放错东西了?”
“我最近不怎么渴,没怎么喝宿舍的水。”许元元说着,打开自己的邮箱刷新了一下,收件箱里空空如也,“看来他只给你一个人发了邮件。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太奇怪了,你自己多留点心,别轻易当真。对了,你头晕的症状好点了吗?”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好像真不晕了。”阮阳摸了摸额头,脸色比刚才好了些。
“那就行。”许元元拿起包,“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要是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找宿管也行。”
她转身走出宿舍,心里却翻江倒海——贞德目到底想干什么?看这架势,是想利用阮阳洗刷自己的嫌疑?可简徽也不是好惹的,万一被她看出破绽,自己说不定也要被卷进去。
刚下到一楼,许元元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直到擦肩而过时,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元元,我给你发了一天消息你都没回,实验这么忙吗?”孙亚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
他昨天刷到视频说“女生生气送蛋糕能哄好”,特意按许元元最喜欢的口味买了蓝莓动物奶油蛋糕,这会儿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我给你买了蛋糕,动物奶油的,虽然热量高点,但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你怎么突然买这个?”许元元看着蛋糕盒,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你以为我昨天生气了?我没那么小心眼。不过我想了一晚上,毕业之后,我可以看看你的表现。”
孙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害羞:“真的吗?那现在到午饭时间了,食堂人少,我陪你去吃饭好不好?”
“好啊。”许元元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心里却暗忖——贞德目的事暂时问不出头绪,不如先看看后续发展,就不信他能一直藏得这么深。
南环路口,蔡伊吃完一碗米粉,背起书包就准备离开。路过一个路口时,她实在不知道公交车站在哪,犹豫了一下,朝路边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过去——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好,请问附近的公交车站怎么走?”
杨馨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开始还以为是便衣警察,直到看见她背上的书包和青涩的神情,才放松了警惕,指了指前方:“往前过个马路,右转一直走就能看到了。”
“谢谢。”蔡伊道了声谢,刚要转身,就看见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来找杨馨的吴雪。
吴雪看见蔡伊时愣了一下,随即拉过杨馨,语气急切:“该走了,手术提前了——主刀医生后面的档期都排满了,我托了关系才弄到今天的名额,再晚就来不及了。”
杨馨点点头,转身就要上车,却听见蔡伊在身后喊:“你一定会痊愈的,别放弃啊!”
她顿了顿,隔着口罩轻轻笑了笑,没回头,径直上了车。
“现在的小姑娘还挺热心。”吴雪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身份证的事你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学校那边也打点好了,到时候你过去,没人会追问你的过去,你自己也别多说。”
“我知道。”杨馨靠在椅背上,眼神坚定——等拆了绷带,她就彻底是“新”的人了,过去的仇,她会一点一点报回来。
时至下午两点,外头的阳光暴热而残酷,晒得路上人走在路上都如同行尸走肉。
于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忍不住开口:“我们没别的任务了?还是在等什么人?”
“别急,今天要等的人不一般。”吉戈指尖敲着方向盘,语气平静,“他以前是组织里的老人,昨天晚上出去办事,回来晚了点。不过他昨晚没处理干净,失手杀了个陌生人。”
“什么?”于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吉戈,“你认识他?”
“十几年前见过,那时候我才十几岁。”吉戈的眼神暗了暗,“当年出了意外,组织里的老人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断了联系。这个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他懂管理,拉他入伙,对我们现在的局势有好处。”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于黎下意识看过去,心脏瞬间停跳——是昨天晚上想活埋他的人!
“吉……”男人刚要开口,也注意到了车里的于黎,脸色瞬间变了。
“没想到你还没死。”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阴鸷,“昨天晚上我还以为把你活埋了,看来你命挺硬。”
吉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于黎:“你们两个,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于黎知道不能让男人把话说透,连忙打断:“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昨天晚上我一直在酒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