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女人笑得温和,脸蛋也是一顶一的漂亮,她说:“要是有什么困惑,随时打电话给我们。我们会为你解读人生大道,让你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有人接过卡片,只见纯黑的卡面上印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风月场所的邀约。直到翻到背面,看清“女德心灵鸡汤”几个字时,才恍然大悟,随即纷纷不解地皱起眉头。
“现在还有搞这个的?”一个年轻女孩小声跟同伴嘀咕。
“我之前刷短视频见过,”同伴压低声音与她窃窃私语,“不过后来那些视频都被下架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活的。”
围观的男人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太当回事;女人们却大多面露抵触,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
这年头,谁还信这种裹小脚式的“女德”,那大概率是疯而不自知了。
“我们传递的是中华传统美德,”领头的女人像是听到了议论,温温柔柔的解释着,“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来找我们就好,我们比心理医生更懂女人。”
“那你们这身衣服挺好看的,”一个年轻女人突然开口,指了指对方的白衣白帽,“有链接吗,能不能推给我?”
女人笑了笑,开口就是一段隐晦的诱导:“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会免费给你发一套。”
同一时间,贺秦正刷着同城直播,岂料下一秒手机屏幕便突然跳出一个熟悉的画面,一看正是那群白衣女人的游行视频。
他激灵了一下坐直身体,伸手拍打着正在开车的陈涧民:“卧槽,陈哥你快看!”
陈涧民正认真开车呢,被他这么一拍,吓得手都抖了一下:“你发什么疯啊?”
紧接着他余光飞快扫过手机屏幕,虽说没看清,但多少更加不耐烦了,吐槽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看这种莫名其妙的视频了?拿开点,我在开车。”
“哎呀,不是莫名其妙,”贺秦把手机凑到他眼前,一个劲地嚷嚷,“你还记得我们要找的那个组织吗,这身衣服跟之前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确认过他看到了,贺秦随即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手机,点开导航定位,“我看看离这儿有多远……二十多公里。”
他扭头看向陈涧民,蔫了吧唧地耷拉着肩膀:“今晚得加班了,看她们这架势,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陈涧民没多废话,在前面的路口扭转方向掉头,跟着导航就往定位地方向开:“这群人还真是胆大包天。之前的受害者蔡佳,生前不就接触过这类组织吗?说不定两者有关联。”
“大概率是。”贺秦点头,手指在另一台手机上敲敲打打,“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要是有问题,就联系附近派出所,先把人带回局里问话。”
晚上十点,白衣女人们终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而不远处的陈涧民已经在路边观察了二十分钟,他捡起地上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除了“女德鸡汤”那套鬼话,倒是的确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中规中矩就像个打着心理疗养旗号的营销手段。
他走上前,伸手拦住一行人离开的步伐,说:“你们在这儿搞什么活动?”
“是为家里的妻子来的吗?”
领头的女人先是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先发制人地开口,“我们这里不招男性。要是为妻子要的,你们手里已经有卡片了,不用再给了。”
贺秦盯着女人的脸,眉头越皱越紧,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工业味,倒像是某种东西被焚烧后留下的纯天然焦糊味。
第92章
以至于他在脑子里搜了半天, 也没想起在哪儿闻过这种味道。
陈涧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隐约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想了解下,你们这个组织具体要表达什么?大晚上在街头搞这种活动, 难免让人担心。要是单纯为店里招揽生意, 建议下次换种合规的方式。”
说着,他便把警证亮给她看。
见状, 领头女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果然男人没一个讨喜的,你们既是警察, 难道不识字?”
她抬手扫过身后的队伍, 语气傲慢地说:“我们是开导女子的学习班。我身后这些人,以前要么为家庭熬得半条命快没了, 要么为事业拼得想跳江,是我们的‘神’救了她们。你看她们现在红光满面的样子, 你们这些男人根本懂不了。”
说完了话,女人转身就要走。可谁曾想她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人给攥住了。
“放开我!”女人猛地回头,声音近乎咆哮。
贺秦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敢用你那脏手碰我?”女人盯着他的手,眼神极其的凶狠, “男人都是最恶心的东西,别特么自以为是了!”
“我……不是, 我没别的意思……”
贺秦被骂的多了,其他人多少是穷凶极恶, 但如今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
“抱歉,我同事是初来乍到,不懂你们组织的规矩。”陈涧民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贺秦身前, 视线牢牢锁在女人脸上,“这么看来,你应该是她们的负责人吧?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过来问个人,蔡佳,你认识吗?”
女人听见“蔡佳”两个字,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你们把她怎么了?难怪最近联系不上,原来是跟你们这些警察厮混去了。”
“她死了。”陈涧民的声音没有起伏,“我们在她手机里找到了直播视频,关于这个视频,需要你给我们做个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难不成你们怀疑是我们害了她?”
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矿泉水,反复冲洗刚才被贺秦碰过的手腕,动作急促,脸色也显得有些无措。
“我们只是想了解她生前的经历,”陈涧民没揪着怀疑的话头,继续问道,“她最近在你们组织里的活跃度怎么样?”
他低头扫了眼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还在亮着,确保每一句话都被录了下来。
“早就不来了,我们都快把她踢出队伍了。”女人关掉矿泉水瓶,语气又变得不耐烦,“她性格怪得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我们都怀疑她是人格分裂。”
她抬手点了点身后的女人,“来我们这儿的人,多少都有点毛病,不是身体残疾,就是精神有问题,我们有自己的疗法,能帮她们好起来。”
话音刚落,她从队伍里拉过一个缺了条胳膊的女人:“你看她,刚来的时候连饭都不会吃,经过我们治疗,断肢上都开始长肉了!再过阵子,肯定能痊愈,再也不用受那种苦。”
贺秦站在旁边,听得眉头直皱——断肢长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他没贸然打断,只是攥紧了拳头,等着陈涧民继续问话。
“那蔡佳接受过你们的治疗吗?”陈涧民追问。
“她?从来没有!”女人嗤笑一声,“我们还奇怪呢,她明明过得那么苦,却死活不接受治疗。不过她走了之后,我们也就没再琢磨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