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局,这个组织我们昨天晚上已经接触过了。”陈涧民看向他,“她们在华阳路当街游行,对男性极其排斥,我们没问出太多信息。打算等她们下次出现时,派一名女同事乔装潜入。”
“何肖可以胜任这个任务。”贺秦说。
“何肖?”秋局愣了一下,“我早上看过她的资料,要是记得不错,她不是今年刚进来的实习生吗?实习期都没过,让这么年轻的人去,太冒险了。”
“秋局,何肖很优秀。”陈涧民立刻开口,“我看过她的考核资料,各项成绩都远超同期的男生,尤其是应变能力,比我们这些老干警还灵活。她是实习生,身份不显眼,不容易引起怀疑。”
邱邬也跟着点头:“我们已经跟何肖谈过了,她愿意接受这个任务,而且我们会安排外围支援,确保她的安全。”
秋局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必须保证她的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个‘女德班’背后肯定有势力支撑,不然不可能消失半年后又冒出来。你们的目标不只是查清这个组织,还要把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杜绝这种畸形思想传播。”
“是!”众人齐声应道。
陈涧民补充道:“目前我们手里的蔡佳坠楼案,也跟这个组织有关,蔡佳生前是‘女德班’的成员,后来退出了。我们怀疑她的死,跟组织内部的矛盾有关,很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秋局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沉重:“行,要是后续案子牵扯太广、情况严重,就立刻组建专案组,务必把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不能再让他们兴风作浪。”
散会时已过下午两点半,众人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办公室,各自捧着盒饭,却没几个人有胃口动筷子,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股魂不守舍的沉闷。
陈涧民扒着饭,脑子里全是于黎的身影,不知道他此刻是否安全;贺秦盯着盒饭发呆,满心想的是怎么安排何肖潜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梁依则在琢磨尸块案的疑点,总觉得这案子比之前的任何一起都扑朔迷离;邱邬和巩彪更直接,纯粹是因为盒饭不合口味,扒了两口就撂下了筷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何肖抱着一叠表格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陈队,是您叫我来填表格吗?”
她刚走进来,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平日里吵吵嚷嚷的办公室,此刻安静得有些不像话了。她攥紧手里的表格,一时间竟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
陈涧民抬头看见她,心里突然冒出换人的念头,眼前的姑娘高高瘦瘦,脸颊没什么肉,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这样的模样要是去潜伏,万一被对方盯上,恐怕连自保都难。
他朝何肖招了招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坐,我问你两个问题。你来局里多久了?体重过百了吗?”
何肖愣了一下,还以为会被问任务细节,没想到是这两个问题,连忙回答:“来了两个月零三天,体重105斤。陈队你别看着我瘦,我骨头沉,而且体能考核都是合格的!”
陈涧民点点头,把表格递给她:“先把表格填了,填完交给贺秦,他会跟你对接后续的事。”
一旁的贺秦见状,搬着凳子凑了过来,突然抛出一个问题:“要是你老公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啊?”何肖彻底懵了,眉头皱成一团,却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测试她的入戏能力。她压下心里的吐槽,顺着“女德班”的逻辑回答:“我会原谅他,毕竟他是我老公,夫妻之间要互相包容。”
“不错,反应很快。”贺秦又问,“那要是你生不出孩子,你老公因为这个打你,你怎么办?”
“我会忍着,然后想办法调理身体,争取早点给老公生个孩子。”何肖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敢打我?我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揍,左右开弓让他满地找牙!要是放出去祸害别人,不如绑在身边,不爽了就揍两拳,看是他命硬还是我拳头硬!
贺秦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叮嘱:“你混进去之后,主要任务是观察,别冲动。发现不对劲就立刻撤,别跟她们硬碰硬。要是看到有被困的人,想办法做标记。我们会给你装定位,但你要记住,万一她们用仪器扫描,定位可能会暴露……”
他突然顿住,转头看向陈涧民:“不对啊,要是她们用金属探测仪扫,我们的定位器肯定会响,现在的设备还躲不过扫描。”
陈涧民也皱起眉头,目光扫过何肖的脸,突然落在她涂了口红的嘴唇上:“口红的外壳一般是金属的,扫描仪会响吗?”
“肯定会。”贺秦下意识回答,随即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可以把微型定位器装在口红管里——她们总不能不让人带口红吧?就算扫描到,也只会以为是口红的金属外壳,不会怀疑。”
“可万一她们不让带呢?”何肖有些担心,“我听说这种组织管得很严,就像那种违规夏令营,什么私人物品都要没收,直到离开才还回来。”
“没事,就算口红被没收,定位器还在里面。”陈涧民接过她填好的表格,仔细看了一遍,“最近保持手机畅通,可能随时要出发。记住,安全第一,任务第二,一旦感觉危险,立刻发信号,我们会马上支援。”
何肖挺直腰板,用力点头:“放心吧陈队,我保证完成任务!”
下午三点,吉戈从洗浴中心的暗门走了进去,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香水味和烟味。他拦住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马仔,语气冷硬:“带我去见你们老大,就说吉戈找他。我在902包厢等,让他一个人来。”
那马仔起初还想摆谱,直到吉戈掏出一张黑色的金卡,他才瞬间变了脸,连忙点头哈腰地拿起对讲机:“通知老大,黑金客户吉先生在902包厢等,要单独见您。”
吉戈走进包厢,没点任何东西,只靠在沙发上摆弄手机。他给于黎发了条消息:“准备好东西,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
两分钟后,于黎的消息回了过来:“知道了,东西已随身带着。”
吉戈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油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啊,弟弟。”吉仁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吉戈的脸,又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确认没有毒品的气息,才放心地坐在沙发上,刻意跟他保持了半米的距离,“怎么突然想起找我?怕是又捅了什么篓子,自己搞不定了吧?”
吉戈睁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别装了,你混这行也没几年,摆什么老大架子。我知道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想让你帮个忙。”
吉仁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转着戒指:“说吧,又惹了什么事?能让你低头来求我,肯定不是小事。要是我能解决,就帮你一把;要是我解决不了,你就自求多福。”
“我怀疑我身边有内鬼。”吉戈的眼神沉了下来,“现在有几个怀疑对象,想让你请那位老师傅过来看看,就是当年帮我们鉴定内鬼的那位。只要他确定了,我就直接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