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跟这么多人混在一起,就不怕他们卖了你?”吉戈忍不住问。
“你以为我能坐到这个位置,是靠运气?”吉仁嗤笑一声,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一枚旧戒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更何况,我有保护伞,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活得比谁都逍遥。”
他回头看了眼吉戈,两人眉眼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当年毁容后做了修复,左脸颊多了点不自然的僵硬——这点细微的差别,成了他们最明显的区分。
没走几步,一个穿着普通的女人迎面走来。
“老板,今天倒是难得,带了客人过来。”她的目光落在吉戈身上,带着点探究,“不过我刚才好像听说,你处置了我的人?总得给我个解释吧。”
吉戈看着女人的脸,突然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没等他开口,吉仁就抢先说道:“哪有什么处置?是我手下报信,说你那边有人行为诡异,我们干这行的,最忌内鬼。我也是怕她坏了你的事,才帮你处理了。”
潘多拉笑了笑,眼尾的细纹里藏着精明:“老板有心了。不过我这边的人,的确该好好管管。后续要是再出这种事,还请老板多帮我留意,我损失几个人没事,可不能让老板受影响。”
“放心,”吉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警告,“过两天我给你补几个人。但你也记住,要是再因为你的人连累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女点头应下,转身离开时,还特意回头看了吉戈一眼,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从刚才开始你就盯着她看,”吉仁调侃道,语气里带着点戏谑,“难不成你跟她有故事?这女人不常来,每次来都能闹出点事,你最好离她远点。”
他没给吉戈追问的机会,带着他走进一间办公室,按下墙壁上的暗钮,一面墙缓缓移开,露出一部隐藏的电梯。
两人走进电梯,吉仁按下“-2”的按钮。
“你以前来的时候,还没有这部电梯吧?”吉仁笑着说,“这一年,变化大着呢。”
电梯门打开,负二层的景象映入眼帘,宽敞的空间里,流水线设备转得飞快,一群穿统一灰色工装的女人正低头忙碌,传送带上堆着不少印着暧昧图案的包装盒。
“你把这么多人放负二层,就不怕她们暴乱?”吉戈皱眉问道。
“你先看清楚她们在做什么。”吉仁指了指传送带上的东西,语气平淡,“我还没胆子在这里制毒,这些都是情趣用品,一部分留着自己用,大部分拿到外面卖,利润也不少。”
吉戈盯着底下忙碌的女人,心里犯嘀咕:单靠这个,肯定赚不了支撑这么大规模的钱,吉仁还是没说实话。而且为什么全是女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就只有这些?”吉戈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我最近在研究之前市面上的新毒品,一直没进展,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新货?”
玫红天使?
吉仁早摸透了他的贪婪,没拆穿,只是带着他重新走进电梯,按下“-1”:“你以为高知识分子会跟我们合作?不举报我们就不错了。我们也在尝试翻新配方,但效果跟你那边差不多。前天还损失了三个人,吸食新货后产生了严重幻觉,而且这幻觉有滞后性,半小时后才发作,根本来不及救。”
“那你们还算好,”吉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挫败,“我那边造出来的东西,毒量太高,根本没法流通。”
电梯门打开,负一层的景象让吉戈眼睛一亮,这里被改造成了设备精良的实验室,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粘稠液体,几个穿白大褂、戴防毒面具的人正围着反应釜忙碌。
“老板,您怎么来了?”一个带头的人走过来,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有些闷,“要是看货,今天的货质量特别好,出货率比昨天高50%,而且我们现在能反复利用废液,虽然纯度差点,但够用了。”
吉仁没往里走,就站在电梯口,语气随意:“没事,带朋友来看看。你们效率不错,今天晚上给你们放个假,上面的‘补给’,你们也能随便用。”
那人笑着道谢,目光转向吉戈,语气里带着点试探:“这位是老板的朋友?还是来拿货的老板?今天的货已经订完了,要是想要,得等明天。您要是方便,留个联系方式,明天我们给您送上门。”
吉戈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眼吉仁。
看如今的模样,明明他才更具有商业头脑,并且做事谨慎。
为什么当年没有带走他?
“在想什么?”
·
“那……”
说话间,陈涧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贺秦开着车,眼角余光瞥见他掏手机的动作,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哟这小子活见鬼了?他想。
“喂。”陈涧民对着手机开口,又突然朝贺秦比了个“静音”手势,语气刻意放淡,“我不买保险,也不需要理财……”
“没事,你放心说,我这边安全。”电话那头传来于黎的声音,不算大,却刚好能让贺秦听见几个字。
陈涧民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连坐姿都放松了些:“我在外面,你说。”
“我现在在之前那个坑旁边,里面的骸骨不见了。”于黎的声音带着点疑惑,“你知道那些骨头现在归谁管吗?”
陈涧民愣了一下,回想了片刻才说:“派出所跟我提过,那是附近居民的祖坟,前段时间下雨塌了,骸骨已经被家属领回去安葬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于黎对此没细说,那天摔进坑里时,明显感觉到身体被三个圆球状的东西顶住,可单人坟或双人坟都常见,三人合葬在这种散户坟地几乎不可能。但他也没证据,只能含糊道:“没事,确认下而已。对了,今晚我还去你那边。”
贺秦在旁边听得瞳孔地震,心想:什么叫“还去你那边”,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难不成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邱邬那小子是不是也知道?说好的兄弟一条心,合着就他一个人揣着真心当冤种!
陈涧民察觉到驾驶座上的人快炸了,匆匆“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试图装蒜:“看路,好好开车。”
“别装了,”贺秦猛地踩了脚减速,转头盯着他,“是那个叫于黎的吧,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来我家借宿,有问题吗?”陈涧民嘴上硬,耳朵却悄悄红了,“你以前不也经常在我家睡,他睡一次怎么了?”
“他睡哪?”贺秦追问,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能让他睡沙发?别告诉我你把床让给他,自己睡沙发,那待遇我都没有!邱邬有对象了,梁依想找对象随便挑,巩彪都要结婚了,你不会……”
他盯着陈涧民,试探着抛出一个离谱的猜测:“你喜欢他?”
“你属狗的吧,这都能闻出来?”陈涧民没反驳,只是瞪了他一眼,“正常人谁会往这方面想啊!”
听着等于变相承认的话,贺秦只觉得自己的“兄弟观”碎了一地。
“你俩不会已经滚过床单了吧?!”贺秦直接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盯着陈涧民,眼神里满是震惊,“不是,这才多久啊,之前还没动静,怎么突然就搞到一起了?我不是反对你们,可好歹让我有个知情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