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许元元脸色骤变,尖叫出声,“给我闭嘴!”
宋安也懵了,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女孩,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儿子在学校里到底干了什么?他从来没跟我们说过!我们家又不缺钱,他要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们肯定会知道的!”
她的目光在许元元和阮阳之间来回扫视,“许元元,你倒是说清楚!你要是不说,就让她来说!我倒是要看看,我儿子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许元元的脸色惨白,她知道阮阳要说的是什么,那是她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她死死地盯着阮阳,眼神里充满了警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想清楚,说了对我们俩都没好处。”
阮阳被她这句话点醒,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对啊,不能说,如果说了,自己的人生就毁了。
一个正规研究生去搞裸贷,这种事情传出去,她不仅会被学校开除,家里人也绝对不会原谅她。可是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咬着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学校里天天传一些绯闻八卦,我可能是记错了。你们就当我没说过吧。”
贺秦看着她明显言不由衷的样子,又看了看许元元紧张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阮阳,我希望你能如实说。”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如果你是被人威胁了,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在这里。只要你说实话,提供有力的证据,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宋安也连忙说道:“是啊,你别害怕。我现在只想让我儿子回来,你只要说实话,等他回来了,阿姨给你钱,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阿姨都满足你。”
简徽站在一旁,虽然不太明白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但看这架势,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她悄悄往导员祝华娜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导员,她们俩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祝华娜皱着眉,轻轻点了点头:“何止是有事,我看她们接下来要说的话,简直是难以启齿。”
一直沉默不语的孙父突然开口了。他虽然在家里面话语权不重,但对自己儿子的德行却一清二楚。“
行了,警察同志,咱们也别难为这些孩子了。”他看向贺秦,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希望你们能定位一下我儿子的手机。他平常出门都带手机,如果没什么意外,手机应该还在他身上。”
片刻后,他又说:“他小时候被人绑架过一次,当时对方要的钱不多,我们交了钱就把他放了。我感觉这次可能也是同一伙人,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打电话来要钱。”
贺秦听着他的话,虽然觉得有一定的可能性,但办公室里诡异的氛围却让他更加坚信,这其中绝对另有隐情。
“好,你们提供一下他的电话号码。”他拿出手机,“我待会儿让人去调取周边的监控。如果你们收到了敲诈勒索的短信或电话,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千万不要自己盲目行动。”
宋安却不依不饶:“不行!今天有什么话必须在这里说清楚!我总不能在我儿子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什么都不做!”
她看着贺秦,眼神里充满了恳求,“警官,如果我们收到了敲诈勒索的信息,我们肯定会准备好钱,到时候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千万不能让他撕票啊!”
贺秦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会尽力的。”
许元元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像是突然被剪断,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后背惊出的冷汗浸湿了衣衫,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简徽站在一旁,看着许元元和阮阳之间那诡异的沉默,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印象中洁身自好的两个室友,竟然都藏着这样的秘密。
一想到回去宿舍要面对她们,她就感到一阵窒息;整个宿舍,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干净的。
阮阳也心有余悸,刚才差点就把自己裸贷的事情说漏嘴,幸好许元元及时制止了她。她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昏头,否则不仅学业不保,连家都回不去了。
临走前,贺秦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阮阳。阮阳恰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她像被烫到一样,瞬间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脏砰砰直跳。
等回到市局里,贺秦一看到陈涧民,就立刻迎了上去:“陈哥,刚才接到报警,蔡佳说她同专业的一个男生疑似被绑架了,而那个男生的女朋友,就是蔡佳的舍友之一。我去问话的时候,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好像在隐瞒什么。”
陈涧民点点头,转头问道:“手机定位怎么样了?”
“他的手机显示在市中心,但我们派人过去后,发现手机被丢在路边。周边的监控只拍到一辆比亚迪匆匆忙忙地把手机扔下来,嫌疑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没办法精准识别面部。”贺秦皱着眉说。
“陈哥!”
巩彪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惊为天人的大秘密!”
办公室里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大惊小怪,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贺秦催促道。
“你们不是把那个手机给我了吗?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国外的软件,翻译过来就是咱们俗称的‘裸贷’。这个软件没有实名验证,却挂着正常营业的牌子,参与的人数竟然有上百人,我说的不是裸贷的人数,是运营这个软件的人!”巩彪激动地说。
“那上面有没有显示经营者是谁?”贺秦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废话,“算了,当我没问。”
陈涧民示意巩彪把软件打开:“让我看看。”
“放心吧,这个软件肯定是用来洗黑钱的。裸贷的数据估计存在专门的U盘或网盘里了。”巩彪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不过,这个软件至少运营了四年以上,背后牵扯的裸贷事件,恐怕超过上万人。”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梁依刚推门进来,就感觉到了这压抑的气氛,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她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异常,便打趣道:“怎么都这么沉默?难道局里闹鬼了?不应该啊,咱们这儿可是阳气最重的地方。”
等她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现在物质生活好了,人就容易滋生攀比心。今天你吃几百块的日料,明天我就要吃几千块的海鲜;今天你买施华洛世奇,明天我就要买LV……久而久之,就陷入了恶性循环。”
她看向贺秦:“你今天问的那两个姑娘,估计也参与了裸贷。别看她们家境不错,但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频繁向家里要钱又开不了口,就容易走上歪路。这种物质欲望的成瘾性,堪比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