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依咬了口早上吃剩的油条,继续说道:“孙亚的失踪,肯定和她们有关。你们可别小瞧女孩子的报复心,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下午两点,孙亚终于吃到了两天来第一口像样的食物。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穿着名牌衣服和鞋子,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小屁孩,吃饭就吃饭,看我干什么?”谢天宇的声音冷冰冰的。
车后面已经准备好了刑具,他算了算时间,明天正好可以抛尸。今晚有大雨,河水会暴涨,刚好可以模拟当年的场景。
“你把我绑来到底想干什么?”孙亚鼓起勇气问道,“我看你也不缺钱,不如把我放了,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商量。”
“你的价值,就是用来威胁他。”谢天宇的眼神变得阴鸷,“谁让你跟他长得这么像,尤其是侧脸,每次看到你,我都能想起他。用你来对付他,再好不过了。”
孙亚听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想了,赶紧吃。”谢天宇的语气带着一丝残忍,“吃完了,好上路。我不知道你能扛多久,但放心,我会让你死得‘体面’一点——或者,在你身上留下点‘纪念’。”
孙亚吓得浑身一颤,立刻站起身想要反抗。反正现场只有两个人,他年轻力壮,说不定能打得过对方。
谢天宇看着他的举动,突然笑了:“你以为我给你吃的是普通的饭?你吃的饭和喝的水里,都加了止痛药。如果你能扛住我的两拳,或许我会对你仁慈一点。”
孙亚仗着药效还在,感觉不到疼痛,抄起旁边的棍子就朝谢天宇打去。
谢天宇轻松躲过,反手抓住棍子,一脚踹在孙亚的胸口。孙亚没有任何格斗经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倒在地上。
接下来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谢天宇这些年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狂地殴打孙亚。反正这个人要死了,多留点伤口,也没什么不好。
五分钟后,孙亚彻底昏死过去。谢天宇悠闲地坐在一旁抽烟,手里摆弄着刑具,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迷恋。他想起当年那个人,足足扛了两天,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才死去。
于黎和吉戈取得了联系,吉戈按照他提供的定位开车过去接人。
到了地方,吉戈就看到于黎一个人坐在路边,用树枝在地上戳着蚂蚁,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还有心思玩蚂蚁,怎么不看看路上的车?”吉戈打开车门,“上车吧。”
于黎抬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车走去。
吉戈看着他的样子,等他坐稳后,忍不住问道:“去了一趟,怎么还受伤了?出什么事了?”
于黎靠在副驾驶座上,脸色白得像张纸:“那边有警察埋伏,我只能猛打方向盘往反方向冲,结果车胎爆了。我拼了命才跑出来,可惜……那个老大没跟我走。他信不过我,宁愿信他自己人。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系好安全带,他侧头看向吉戈,语气平静无波:“货物应该已经送到了。”
吉戈目视前方,不动声色地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发给你的视频看了吗?你一直没回。不过那小子倒挺顽强,我们暂时没打算杀他,好吃好喝供着。等哪天走投无路了,正好拿他当挡箭牌。”
谢祥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里,浑身是伤,疲惫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之前流的血太多,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王潇端着一个掉漆的铁碗走进来,随手“哐当”一声丢在地上,碗里的米饭和几块肥肉撒了出来。
“今天上面赏的饭,爱吃不吃。”
他用脚尖踢了踢谢祥的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厨房特意给你加了肉,别不知好歹。你要是饿死了,我们直接拉到后山埋了,谁也不会管。”
“咳咳……谁要吃你们的狗屎!鬼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谢祥咳得撕心裂肺,眼神却依旧倔强,“我就算饿死,也不吃你们一口东西!”
这脾气还真倔。
王潇心里想着,脚下却不动声色地用鞋尖把碗往谢祥那边拨了拨,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别废话,赶紧吃。”
谢祥一愣,瞬间明白了他的暗示。
搞什么鬼,自己人还来这套,差点吓破胆。
等王潇走后,谢祥才慢吞吞地翻身,用没受伤的手扒拉着地上的米饭。
果不其然,在碗底发现了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等着,救你出去。
吉戈把于黎带回了洗浴中心。
于黎跟在他身后,受伤的脚越来越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频繁的走动让伤口裂开了,裤腿处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差点忘了你的脚伤。”吉戈回头,才发现于黎已经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落在后面,“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轮椅。”
于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伸手摸了摸裤腿上疼痛的位置。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拿起来一看,果然沾满了血迹。黑色的裤子掩盖了血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这时,吉仁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于黎腿一软,没站稳,踉踉跄跄地摔坐在地上。
吉仁远远地看着他,仅凭一个侧脸,就认出了这是吉戈常挂在嘴边的那个人。
“对不起……”于黎看着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他挣扎着想撑着墙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行了,别白费力气了。”吉仁走到他身边,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你就是吉戈说的于黎?”
于黎被迫仰着头,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说去给我找轮椅,真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地方。”
“没关系。”吉仁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刚好我有事问你,跟我来吧。”
他不由分说地拖着于黎往电梯口走,完全不顾及他的伤势。于黎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只能咬牙跟上。
电梯直达顶层,吉仁把他强行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嘶……”于黎跟不上他的速度,膝盖重重地撞在门框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沙发很软,坐吧。”吉仁毫不客气地把他甩到沙发上,转身给自己倒了杯酒。
于黎刚想喘口气,就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愣:“你跟着吉戈多久了?”
“两年多。”于黎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他长得这么像?”
虽然两人的整体样貌不太一样,但五官轮廓的底子却惊人地相似,不过……他从来没听吉戈提起过自己有兄弟姐妹,那么这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