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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秋局连夜赶回警局,紧急召开会议。
“胡闹!简直是胡闹!”秋局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三十多个人在派出所服毒身亡!这事要是传出去,对社会的影响有多大你们知道吗?为什么不提前察觉!”
他气得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这些天你们都在干什么?组织派你们调查案件,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
“秋局,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贺秦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她们服用的是氰化类毒药,发作速度太快。是我们疏忽了,没注意到她们每个人身上都藏着一瓶。”
“秋局,关于……”陈涧民刚想开口。
“那个瑜静暂时先别提。”秋局打断他的话,语气凝重,“她目前还在我们的调查范围内,暂时被扣在局里。当年出事之后,她的社会身份已经被封存,等后续调查清楚了,再做安排。”
秋局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凌厉如刀:“你们就没什么要补充的?一个个遇到事就装糊涂!短短两周,嫌疑人没抓到,受害者倒接二连三冒出来!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警方办事不力!”
巩彪低着头,指尖攥得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前不是说安排了卧底进去?把视频调出来,我看看。”秋局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视频还没弄好,中间数据出了点问题,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恢复。”有人小声回应。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
陈涧民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僵局:“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恐怕是背后的人早有预谋,环环相扣。从蔡佳的事扩散开来,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游行组织,调查中又接连冒出其他线索。依我看,他们是想隐藏什么。之前那三个瘾君子,体内的毒品结构和市面上常见的不一样,说不定他们正在研发新型毒品。”
“有这个可能。”邱邬见气氛稍有缓和,连忙接话,“现在市面上的一代、二代毒品已经基本固定,他们要想快速扩张业务,只能另辟蹊径研发新品。但在老配方基础上创新,看着简单,实操难度极大,稍有偏差,出来的产物就完全不对。”
“蔡佳手机里导出来的东西,基本都和这个游行组织有关。”陈涧民继续说道,“这个组织还在一个流动网站上发过杀戮视频,大概率是国外的暗网。另外,孙亚手里掌握着一套裸贷放款渠道,他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只是我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父母为什么会突然携带炸药闯警局,他们的行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秋局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原先按你们的思路成立专案组,本以为没问题。可这么短时间内出了这么多条人命,上面肯定会派人下来核查。”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贺秦没了回家的心思,打算收拾东西去宿舍凑合一晚。
“又要去医院看人?”贺秦看着陈涧民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现在除了工作就是去看他,别告诉我,你们俩真有那种关系。”
“是又怎么样?”陈涧民叼着烟,脚步没停。市局凌晨的风格外烈,刮在脸上生疼,吹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那你可得想好了,怎么跟你那两位交代。”贺秦跟了上去,“你们这种身份的人,普通的男女之情都够麻烦了,要是真打算发展那种关系,就不怕后续连累到他?”
陈涧民沉默了片刻,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转身走向停车位。
贺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了然——这是动了真格了,说不定真打算先斩后奏。
医院里,于黎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吉戈今晚匪夷所思的行为。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只是猜不透吉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万一后续的行动赌错了,等待他的恐怕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于黎飞快闭上眼睛,假装熟睡。陈涧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
确认他“睡着”后,陈涧民才慢慢拿起角落的折叠床,尽量放轻动作掰开,铺在地上。可他刚躺上去,于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么晚了还过来。”
“来陪你,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出事。”陈涧民的声音放得很柔。
“我能出什么事?”于黎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你放心,他没在这里放窃听器。不过他来的时候,我感觉我已经暴露了。”
陈涧民猛地从折叠床上弹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因为那个男人——吉戈认识他。”于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他很可能已经跟吉戈说了我是卧底,或者至少是怀疑我了。现在什么可能性都有。等我回去,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你记住,直接否认我和你的关系。”
“我不会让你的行动失败的。”陈涧民蹲在床边,目光坚定,“等你结束这一切,我带你去见我父母吧。”
于黎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我以为你只是跟我闹着玩。见父母这种事,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从小到大就没跟父母接触过,是被舅舅养大的,不太擅长跟长辈打交道。”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久到于黎都泛起了困意。他实在熬不住了,偏过头看向睡在地上的人。陈涧民背对着他,于黎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翌日清晨,阮母在去学校给阮阳办休学手续的路上,撞见了钟俊。
钟俊被家人送过来,脸上满是郁色,在门卫室登记时,也看见了阮阳的母亲。
“别跟那个女人走太近。”钟母瞥了眼阮母,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们家情况太复杂,少来往为妙。”她最看不惯这种爱献殷勤的人,尤其是出了这么多事后,对学校里的某些人更是没了好印象。
“你直接进去,当他们不存在就行了。”
钟俊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听母亲这么说,只能低下头戴上口罩,径直从阮母身边走过。
阮母知道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摊上了这么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她在门卫室登记好后,连忙追了上去:“钟俊同学是吧?我是阮阳的家长,之前在学校活动上见过的。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钟俊脚步没停,一个劲地往前走,丝毫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阮母碰了个软钉子,心里也来了气,可碍于自己是学生家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作罢。
另一边,简徽一大早就得赶去实验室。自从昨天晚上过后,许元元就彻底不回宿舍了,原先的四人寝,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
来到实验室,她才发现四周的气氛不对劲——身边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
“简徽是谁?”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
“我……老师,怎么了?”简徽连忙上前。
导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没看群公告吗?你们这边的实验暂时暂停,课程也停了。等后续上面发通知下来,再安排你们补课。”
简徽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最近的事情闹得太大,学校是想压下风气,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第120章
“好的老师, 我现在就回去。”
简徽握着手机,屏幕上的停课通知刺得她眼睛发疼,满心都是不解与茫然。她沿着校园的林荫道往前走,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路面,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气息,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