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简徽心中的怀疑瞬间被证实——一定是她下的毒!
她不明白,为什么许元元要对自己人下手?这些违禁品,她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阮阳现在也不来了。”简徽扶着桌子慢慢坐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也该消失了,对吗?”
许元元被她这句话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不自觉地向门边靠去。
“你敢出去试试!”简徽猛地提高声音,眼底迸发出愤怒的火光,“我现在就报警!你怎么敢在我们的水里下违禁品?你到底是什么人!就因为你,我被害得这么惨,我们明明都要毕业了,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们?”
“你是怎么知道的?”许元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瞟向墙角的水桶。看见桶里空空如也,她才猛然想起,昨天简徽说过宿舍里没水了。
“我以为你把东西下在饭菜里,没想到你这么胆大,居然直接下在水里!”简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毒发的症状再次袭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可你之前也喝了水,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
许元元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冲进厕所,接了一盆凉水出来:“你用水洗洗脸吧,虽然没什么用,但总比一直难受着强。”
简徽此刻已经没了别的办法,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把脸埋进冰凉的水里。刺骨的寒意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灼痛,让她稍微缓过一口气。
许元元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右手却缓缓抬了起来,停在半空中。
只要此刻用力把她往下一摁,让她窒息在这盆水里,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人会知道真相,她也能彻底摆脱这个麻烦。
不行——
许元元的潜意识像冰冷的锁链,猛地拽住了她抬起的手。现在动手,自己绝对是第一嫌疑人,她赌不起。
“你手里还有吗?”简徽的声音从水盆上方传来,带着破碎的哭腔,“我实在熬不住了。”她猛地把头从水里抽出来,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眼窝陷得厉害,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我以前最看不起碰这个的人,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这根本不是能控制的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吃多少布洛芬都没用。”
许元元被她这副形容枯槁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我没有了……之前怕出意外,把剩下的全下在水里了。”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简徽猛地甩开凳子,金属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响,“你知道我发现自己染了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吗?我不敢告诉家里人,我不想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毒虫!”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划破空气,“我甚至去恨过外面的人,从来没怀疑过你,许元元,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声嘶力竭的指控像针一样扎在许元元心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苍白得可笑。沉默在逼仄的宿舍里蔓延,只有简徽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阮阳的情况比你更严重。”许元元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我有苦衷的,今晚我请你们吃饭,把阮阳也约上,到时候我解释清楚。”
“谁敢去?”简徽的眼神里淬着冰,“你说的话哪句是真的?我只想活下去,不想就这么毁了!是不是那个发邮件的人逼你的?”她扑上去拽住许元元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说话啊!给我们下毒的胆子呢?你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许元元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摔门而去。
宿舍楼下的风带着凉意,阮阳蹲在路灯阴影里,看见许元元出来,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许元元走在人行道上,后颈的汗毛一直竖着,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却不敢回头。
直到她拦下一辆三马车,刚要喊“开车”,视线扫过驾驶座,瞬间僵住了:那居然是阮阳的母亲。
“啊——”
尖叫刚出口,阮阳就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掌心带着粗糙的茧,死死摁着她的唇舌:“好久不见,有些事想跟你聊。这里人太多,我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
许元元浑身的血都凉了,不敢挣扎,怕对方一个失控真的对自己下死手。
一路上三马车晃得厉害,她好几次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都在发抖。
报警?
可她给简徽和阮阳下了毒,警察来了,自己也跑不掉。最终她还是松了手,把手机按回了口袋里。
“怎么不报警了?”阮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像毒蛇吐信,“你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脏事?我该怎么罚你好呢?可惜我没毒品,不然就让你跟我们一样,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阮母在前面开车,没回头,只是把车稳稳停在自家楼下:“换车吧,这三马到不了地方。”
她转过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就是你这个坏种,害了我女儿?我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可以想想遗言了,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许元元的腿软得像棉花,站都站不稳。
阮母嫌她磨叽,伸手拽着她的衣领就往旁边的轿车推:“早知道害怕,当初干嘛去了?看看你家里人多久能发现你失踪,第三天没人找,你就活不成了。我是烂命一条,可你不一样啊,听说你马上能读博了?可惜没机会了。”
阮阳站在一旁,眼神死死锁着许元元,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阮阳,这都是误会!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闭嘴。”阮阳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该去死。我已经没希望了,吸毒、杀人,法律不会放过我,那我死前,也要拉你这个废人垫背。”
“别跟她废话。”阮母从后备箱拿出一捆麻绳,扔给阮阳,“把她手捆上,车后面有哑铃,要是她乱动,直接砸晕,反正不在乎她是死是活。”
“不……”
许元元是在极度的恐慌里醒过来的,口干舌燥,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水”字都发不出完整的音。
“哟,还活着呢?”
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简徽正站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不是我,你根本出不了学校。”简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狠戾,“我们早就计划好了,等你出校门,就把你绑到这里来。”
角落里,阮阳正蜷缩在阮母怀里,毒瘾发作得厉害,浑身都在发抖;简徽喝的水少,症状轻些,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像要渗出血来。
“该从哪里动手好呢?”简徽蹲下来,匕首的尖端划过许元元的脸颊,“可惜没麻药,待会儿你可得疼死了。”
许元元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那把匕首朝自己的胳膊刺来,她想躲,可手脚都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划破皮肤——刺痛瞬间炸开,她疼得眼泪直流,却连挣扎都做不到:“别杀我!这是犯法的!你们杀了我,自己也完了!”
“犯法?”简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干的事就不犯法?拿了好处反过来咬我们,这叫狗咬狗。之前被你咬得那么狠,现在该我们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