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在许元元的胳膊上划了一道,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破旧的床单。许元元哭得喘不过气,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是那个人逼我的!他说我不这么做,就揭发我之前看见的事——我当时不知道那包东西是毒品,看到你们的反应才明白的!”
“死到临头才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简徽站起身,回头看了眼地上蜷成一团的许元元,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你还有两天时间,如果这两天没人找你,我们就活埋了你。等你死了,我们就去投案自首——反正我们早就烂透了,拉你一起下地狱,也不算亏。”
阮母看着眼前蜷缩的姑娘,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裹着破釜沉舟的狠意:“等事成了,你们把我推出去就行。你们还年轻,还有后路——我绝不能让这种祸害再活在世上。”
陈涧民刚踏进办公室,早餐还没拆封,贺秦就风风火火撞了进来,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淌:“蔡伊失踪了!学校联系不上她,火车站也没查到她的购票记录,人应该还没离开咱们辖区。”
他渴得嗓子冒烟,瞥见陈涧民桌上没动的豆浆,一把抓过来就灌——陈涧民刚想提醒“烫”,贺秦已经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定位她的手机号试试。”陈涧民指尖叩了叩桌面,“她刚失踪不久,要是还在这儿,肯定能定位到,找回的几率不小。”
邱邬端着茶杯走进来,挑眉道:“一大早就找人?出什么事了?”
“就是人口失踪,交给我们就行。”贺秦抹了把汗,“你那边不也忙?天天搞禁毒宣传,听说走访时还端了个□□窝点?”
“那窝点藏得够阴的,就在学校边上,生怕自己活太久。”邱邬往凳子上一坐,语气里带点戏谑,“这姑娘能找着吗?别到时候捞上来是具尸体——又得挨上面骂了。”
“现在说不准。”陈涧民揉了揉眉心,“之前以为她回学校了,查了才知道根本没动静。挨骂是该的,但她不回学校,能去哪?总不至于跑她姐的学校去吧?”
“还真有可能!”邱邬眼睛一亮,“她俩长得那么像,人脸识别能混过去吗?”
贺秦“嘶”了一声:“陈队,我去联系学校调监控,顺便对接人脸识别系统——这脑洞虽大,说不定真中了。”
陈涧民没反驳,按现在年轻人的性子,还真可能瞒着警方自己去学校查线索。
“行,要是真查到了,邱邬你这嘴该去开个光。”贺秦打趣道,“熟人办事靠谱,总比找外面算命的强,免得又吃亏。”
“去去去,哪有这么神。”邱邬拆开个面包咬了一口,被贺秦一眼盯上—,那面包包装精致,明显不是他平常吃的平价货。
“这是你女朋友买的吧?”贺秦挤眉弄眼,“平常也没见你吃这么奢侈的。”
邱邬嚼着面包,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本来不想炫,你都问了,我女朋友单独给我买的,别羡慕,哥只是个传说。”
临近中午,贺秦才拿到学校传过来的数据,脸色瞬间沉了:“这办事效率也太慢了!早上八点发的消息,现在都快饭点了才送过来,当我们不用吃饭?”
“至少送来了。”梁依刚休完假,语气还算轻松,“之前分局催个报告,等了整整一周。”
“数据怎么样?”陈涧民问道。
“前天有人刷脸进了学校,系统跳的是‘蔡佳’的名字。”贺秦点开文件,“监控里那人戴了帽子口罩,但身材和蔡伊完全吻合。”
“她还真去学校了?”邱邬诧异,“她去那儿干嘛?”
“多半是找她姐的舍友。”陈涧民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她可能知道点线索,又不方便跟我们说,想自己去问。”
“她在学校只待了四十分钟,从后门走的,刚好进了监控盲区,树把镜头挡得严严实实。”巩彪调出视频,语气无奈,“那片的监控早反映过问题,就是没人管,每次出事都拍不着。”
“先别管监控了。”陈涧民沉声道,“定位她的手机,现在在哪?”
“之前定位过,结果显示在新湖湖中央。”巩彪的声音低了下去。
办公室瞬间静了,湖中央的定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人被抛尸,手机跟着沉了;要么是凶手把手机芯片丢进了湖里。无论哪种,蔡伊的处境都凶多吉少。
“打捞队去过吗?”陈涧民攥紧了手机。
“没接到指令,只知道定位在那儿。”巩彪道,“现在派人去的话,定位没动过,偏差应该不大。”
“往好的想,说不定是虚惊一场。”他试图缓和气氛,却没人接话。
陈涧民立刻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马上带救援团去新湖,我发定位坐标,围绕那片打捞,可能是尸体,也可能是芯片,有情况立刻反馈。”
湖那边的打捞队忙到下午三点,才在最后一网里捞到个指甲盖大的芯片。
“这么大的湖捞个芯片,比捞尸体还费劲。”队员抹着汗吐槽,“幸亏不是夏天捞巨人观,不然那味儿能熏死人,这年头想不开的太多,说不定哪天刚到现场,人就扑通跳下去了。”
等芯片送到局里,已经快四点。陈涧民确认这就是蔡伊手机里的芯片,立刻道:“周边监控调出来了吗?”
“角度不好找,唯一一个能对上的,是个小孩在湖边喂鱼。”巩彪调出视频。
陈涧民忽然指着屏幕:“把这个放大。”
画面放大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小孩手里的鱼饲料袋里,隐约闪着一道白色的光,正是那枚芯片。
“对面够精的。”贺秦拍了下桌子,“把芯片藏鱼饲料里,谁能想得到,那小孩当时没察觉?”
邱邬皱着眉,“这么小的东西混在饲料里,确实不容易发现。”
“这不是废话吗?”邱邬嗤了一声,凑到屏幕前,“这小孩才多大点,抓着饲料一把把丢,谁能注意到混在里面的芯片?再说这饲料一看就是散装的,连个牌子都没有,就拿个塑料袋装着,搞不好是对方把芯片塞进去,随便扔在路边,谁捡到了都会拿去喂鱼,根本不会起疑心。”
“联系许元元他们,问问知不知道蔡伊的行踪。”陈涧民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
刚坐下的贺秦啧了一声:“下次能等我屁股捂热了再派活吗?”嘴上抱怨着,人已经摸出了手机。
蔡伊躲在树后,看着远处搜救队的船划过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她心里门清,这是警方定位到了芯片。换作平时,她早该跑没影了,可现在只能压着心跳算时间:芯片都捞出来了,找到她是早晚的事。必须尽快往缅甸那边跑,只要过了边界线,就能暂时安全。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喂?”
“老大,我已经挑出20个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谄媚,“是我拍照发你确认,还是等你回来亲自看?”
蔡伊本不想管,这20个人不过是她的垫脚石,但最后关头不能出岔子。
她冷声道:“把人留在那儿,我马上回去。你筛选的时候查过他们的背景吗?别像上次那样,随便混进来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