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绝对没卧底!”对方拍着胸脯保证,“等你回来再筛一遍,重新选20个,双重保险更稳。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联系人回去。”蔡伊看了眼搜救队的方向,语速更快了,“你在那边等着,确认完后天就出发,现在过不去边境,先去边界的村子扎窝,我会安排人送我们过去。”
“好,我这就准备东西!”
挂了电话,蔡伊立刻往反方向窜,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脑子里全是时间节点的计算。
贺秦这边打了一圈电话,连许元元他们的导员都联系了,得到的答复却是“宿舍没人”。
“现在失踪都带传染的?一不见就是一窝?”贺秦瘫在椅子上,“这群学生能跑哪儿去?”
话音刚落,陈涧民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紧接着爆发出一道尖锐的女声:“救我!”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贺秦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现在安全吗?知道自己在哪儿吗?”陈涧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你是警察吧?”那女声突然冷了下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戾,“你们来晚了,我已经杀了一个人,手上还有两个。我只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喂——”
“嘟”的一声,电话被粗暴挂断。
“淦!”陈涧民狠狠砸了下桌面,“他们宿舍三个人都在这人手上!赶紧调监控,定位这个手机号,音频我马上发你!”
巩彪立刻扑回座位上操作电脑。
贺秦皱着眉:“对面也太嚣张了,但现在人在他手里,不能轻举妄动,万一逼急了,他真把剩下两个都杀了。”
另一边,吉戈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里带着迟疑:“哥,我真要去接人?”
吉仁头也没抬,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不然你想干什么?还是觉得有别的事能做得更好?”他抬眼扫了吉戈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讥诮,“满脑子都想着那个警察,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这个月的数据不对劲。”吉仁敲了敲账本,“每天都在出货,却总感觉入不敷出。”
“你摊子铺这么大,底下人私拿出去卖不是常事?”吉戈嗤笑,“就像我之前,直接反水单干,你不也这么过来的?”
他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你在搞新东西?那个老东西介绍的化学教授,你确定不带来给我看看?”
“看了也没用,他还没搞出来。”吉戈靠在墙上,“我还以为你这边成了,这东西要是做出来,卖点大得很,能往国外出口,那边有现成的贩卖链,根本不用我们营销。”
他突然眯起眼,“你怎么知道我在搞这个?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不会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吧?这可不太厚道。”
“谁有空搞那玩意儿?”吉仁翻了页账本,语气漫不经心,“那个卧底还活着,你得注意点,我总觉得他们要搞大动作,最好杀了他,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从一开始,吉仁就想对那个警察动手,偏每次都被吉戈拦下来,毕竟是亲弟弟,他也没法硬来。
“我知道。”吉戈的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卧底的照片,“留着他,不过是满足点恶趣味罢了。”他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虽然他对我发的视频没反应,但我相信他很快会忍不住,说不定还能钓出其他卧底的信息。”
第124章
“我倒也盼着如此, ”她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警示,“可万一你跟他真不是一个量级的,到时候有你受的罪。”
吉戈听了这话, 脸上没半分在意, 反倒勾起唇角笑了笑,转头就晃悠着离开了。吉仁远远瞥见他那副游手好闲、仿佛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模样, 胸腔里顿时窝起一团无名火。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拖油瓶!
另一边,于黎已经试着拄着拐杖, 一点点挪到了床边。
“哟, 恢复得倒是不错。”泉曜的声音带着点戏谑,走近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 “照这进度,三天差不多就能自由活动了。到时候把你头上的纱布拆了, 我们用的是可吸收线,不用再遭一次罪。就是可惜了,缝合的时候剃了些头发,那一片怕是要秃一阵子,看着得有点突兀。”
于黎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睫,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的扶手。
泉曜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身衣服, 是陈涧民给你换的?倒挺合他的审美。我说,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他虽说有份稳定工作, 看着也靠谱,可哪有我自在?跟了我,保你衣食无忧,比跟着他强多了。”
“你就不怕, 他知道你撬他墙角,能把你追着打三条街?”于黎忽然抬眼,嘴角噙着抹浅淡的笑,眼神里却淬着点凉,仿佛对这个问题格外好奇。
“别小瞧我。”男人摆手,语气颇有些自得,“我虽天天待在办公室,体能可不差。前阵子跟他去跑马拉松,后半程是有点顶不住,但好歹也跟下来了,没丢面子。”
说着,他视线落在于黎的伤口处,语气沉了沉:“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伤口。放心,这会儿我是正儿八经的医生,例行检查而已,你别多想。”
于黎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半晌才开口:“我还有多久能走?你刚才说三天,三天后就能离开?”
“想什么呢。”男人嗤笑一声,“三天只是我预估的能下床活动的时间,你要是不想留下后遗症,最好多待些日子。真要是没养好就出去,出了岔子有你后悔的。”
“我最多再待两天。”于黎的语气很坚定,说着便将撩起的衣服重新放好,“两天后,我会直接跟他说申请离开。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更何况……你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
他抬眼看向男人,眼神清明:“到时候他问起,你就说我身体没问题。后期要是出了任何事,都与你无关,我自己承担。”
“嘶——这可让我难办了。”男人挠了挠头,一脸为难,“他可是我好兄弟,我要是骗他,回头他反应过来,不得把我扒层皮?更何况,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上心,我对你也不差啊。”
说完,他看了于黎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到时候看你恢复情况吧,允许就放你走,不允许,我只能如实跟他说。”
男人刚走没多久,于黎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吉戈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被黑色头套罩住脑袋的人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连带着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动。
下一秒,镜头猛地转到那人背后,破损的衣服下,那一片皮肉早已被抽得血肉模糊,翻卷的伤口渗着暗红的血,看得人头皮发麻。
“原来你在看我发的视频啊,”门口突然传来吉戈的声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点开。你刚才的表情,可真够精彩的,怎么,害怕了?”
于黎几乎是瞬间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门口:“谁会没事发这种视频?那个人……死了?”
吉戈没回答,只是一步步走进房间,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