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敲了敲桌子,眼神坚定:“现在就一句话,你们到底愿不愿意收我们?不愿意,我们现在就走。反正配方你们也知道,我也不打算再靠这个赚钱了。对了,我这儿现在就剩下十个人,老弱病残,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吉戈看着她,沉默了许久。他知道杨馨是个人才,她研发的毒品威力巨大,如果能把她收编,对自己的组织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可他又担心,杨馨这么心狠手辣,会不会是个隐患。
犹豫片刻,他站起身,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吉仁的电话。
吉仁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接到吉戈的电话,一开始还坚决不同意,可听吉戈把利弊分析了一遍,又想到杨馨手里的技术和配方,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了,我们老大同意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回去见个面。”吉戈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杨馨抬眼,眼神清亮而直接:“我现在就可以走。放心,我身上没带任何摄像头,你们想怎么搜都成。”
吉戈慢条斯理地安排好一切,带着杨馨往据点走去。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旧楼前,他把杨馨领进楼里,单独关在了一间包厢里。
与此同时,吉仁在监控室里,派了个与自己身形、容貌都有七分相似的替身去见杨馨,自己则站在单面镜后,指尖夹着烟,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包厢里的女人。
杨馨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最终落在了对面那面硕大的镜子上。她微微挑眉,心里已然有了计较,伸手将指甲贴了上去——镜面与指甲之间没有缝隙,果不其然,是单面镜。
“我该称呼你什么?”
门口传来脚步声,杨馨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穿着黑色衬衫,气质沉稳,乍一看竟与传闻中的吉仁有几分相似。她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一时竟分不清这人是不是正主。
“叫我食人花就好,他们都这么叫。”杨馨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看着挺年轻,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吧。”
替身爽快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没说话,只是朝门口挥了挥手。很快,三个手下端着酒水和果盘走了进来,一一摆在桌上。
杨馨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瓶上,淡淡开口:“你们招待客人,都是先喝酒?”
“不全是,不过是走个仪式罢了。”替身笑了笑,语气自然,“你说我年轻,其实我比你大了足足十几岁,可能是这里的灯光太柔和,显得我年轻些。”
他的演技确实不错,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神态语气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吉戈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替身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我们这儿正好缺个得力助手,你要是加入进来,说不定能让我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加入之后,你们那边的资金都要归我们统一管理,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杨馨闻言,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干我们这行的,钱都是身外之物,有什么好在乎的?要是真在乎钱,我早就卷款跑路了。我们那边最近没什么货源可卖,不知道你们这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监控室里,吉戈站在吉仁身边,听着包厢里的对话,眉头紧锁:“哥,你说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怎么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既像个狠角色,又有点像条子。可她又太懂行,现在的警察都这么厉害吗?连我们内部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条子。”吉仁吸了口烟,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模糊了他的眼神,“吴雪确实死了,而且是被她亲手杀的。警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下杀手,更不会像她这样,杀了人之后还敢把手下遣散,每人给一笔钱让他们自寻出路——这不是警察的作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好奇的是,她怎么会认识你?你们以前见过面?”
吉戈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她,吴雪那儿也没有我的照片,她不可能见过我。说起来也奇怪,我都不知道她是谁,她却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当时我还以为找错人了,结果她就这么撞了上来。”
包厢里,杨馨又跟替身聊了几句,越聊越觉得不对劲。眼前这人虽然神态模仿得像,但语气里的底气和那股常年身居上位的狠劲,却差了不止一点。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可以先给你安排个职位,让你熟悉一下业务。”替身端起酒杯,递到她面前,“你也知道,最近我们这边不太平,确实需要个有能力的人来帮衬一把。”
杨馨没有接酒杯,只是抬眼看向对面的镜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好像没跟我说过,这房间里摆这么大一面镜子,不觉得很突兀吗?”
第140章
杨馨笑眯眯地说着, 转身走到那面巨大的镜子前,指尖在镜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回响:“你根本就不是吉仁, 你们这儿的人还真是没诚意。我揣着满心诚意来谈合作, 结果你们就派个替身来打发我,当我是要饭的?”
她猛地扭头, 目光直直穿透镜面——单面镜后的吉仁刚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哥, 你要去找她?”吉戈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刚要追出去, 就被吉仁的声音喝住。
“你留在这儿,哪儿也不许去。”吉仁的脚步没停, 语气冷硬,“把这个女人先关起来,别忘了三天后的事。”
陈涧民草草扒完午饭,下午一点半准时出现在讯问室。
“他都交代了什么?”他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铁栅栏后的男人身上。
“陈队,他啥也没说, 就死鸭子嘴硬,净在那儿胡扯。”一旁的警员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涧民抬眼打量着男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点青涩, 语气却冲得很:“看上去挺年轻,满二十了吗?”
“老子满没满二十关你屁事!”男人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看你这架势是老大吧?我啥也没干就把我关进来, 有你们这么当警察的吗?当个芝麻官就随便祸害老百姓,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个东西,你该认识吧?”陈涧民不气不恼,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支针管,晃了晃里面残留的粉色液体,“你们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粉红天使’。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我查过了,你既没有糖尿病,也没有其他需要注射药剂的病,不如我给你念念检验报告?”
男人看见针管,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却依旧嘴硬:“我在路上捡的不行吗?我就喜欢收集这些玩意儿,捡来的也能算我的罪?那捡破烂的捡到点东西是不是都得进局子?”
“又来了,陈队,他刚才就这样胡搅蛮缠。”警员揉了揉太阳穴,“我们问了快半小时,一到关键时候就打岔。”
“没事。”陈涧民安抚完警员,转头看向男人,语气放缓了些,“你手气倒是好,一捡就捡到国家一级违禁品。这样吧,我们这儿讲究将功补过,你告诉我在哪儿捡的,我帮你在上面说点好话。”
男人今年二十五,没读过多少书,常年在工地上搬砖,一年前才接触到这些事,对法律条文一知半解。听见“将功补过”,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换了副嘴脸:“刚才你这些小弟也说能将功补过,可我知道,官大的说话管用,我更信你。我告诉你在哪儿捡的,你放我出去,能不能再给我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