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39)

2026-07-13

  吃到一半的时候祖母转头对西泽说,这孩子比他以前挑的那些人都好。

  西泽说我没挑过别人。祖母说知道,所以才说他好。

  沈予安低头吃饭,耳朵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饭后祖母要午休,佣人扶她上楼去了。沈予安站在客厅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西泽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紧张坏了?"

  "嗯。"沈予安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但是她挺好的。"

  "我说了,她很好相处。"

  沈予安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西泽的手搭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她喜欢我。"沈予安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

  "当然喜欢你。"

  沈予安在他怀里笑了一下,抬起头来:"她刚才说那句中文,练了好久吧。"

  "嗯,练了两周。"

  沈予安想起老太太用不太标准的发音说"欢迎"的样子,心里一暖。

  他知道那句欢迎不只是嘴上说说的,是从心里接受的。

  下午祖母睡醒了,下楼来又拉着沈予安说了会儿话。

  她给沈予安看了一些老照片,有西泽小时候的。沈予安看到小时候的西泽穿着小西装站在花园里,板着脸,完全看不出长大后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小时候不爱笑。"祖母说。

  沈予安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西泽,小声说现在也不怎么笑,但比小时候好多了。

  祖母笑出了声,西泽无奈地看了沈予安一眼,但没有反驳。

  傍晚祖母要回去了。

  车在门口等着,沈予安送她到门厅。祖母转过身来,看着沈予安,拍了拍他的手。

  "下回来祖宅,我给你看好东西。"

  沈予安说好。

  祖母又看了他两眼,说了一句:"下次来带幅画给我。"

  沈予安点头说一定。

  车开走了。沈予安站在门口,看着车尾在碎石路上慢慢远去。风从花园那边吹过来,不冷不热的。

  西泽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

  "怎么了?"

  "没事。"沈予安说,"就是觉得,你祖母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她喜欢你。"

  "嗯。"

  沈予安靠在他怀里,伸手覆住了西泽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他今天紧张了一整天,现在终于彻底放松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变成了暖融融的一团。

  往后还有更多家人要见。但今天这一步走过去了,而且走得很好。

  他弯起嘴角,往西泽怀里又靠了靠。

 

 

第33章 画被毁了

  沈予安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挺好的。

  教授夸他进步快,说他那幅泰晤士河的画很有灵气。

  有几个同学也来问他是怎么调出那种蓝色的,沈予安很高兴地跟他们分享了方法。

  但有人不高兴。

  这件事沈予安一开始没注意到。

  他平时跟同学关系都不错,谁有事找他帮忙他都会帮。

  但他后来发现,有一个叫马库斯的同系男生,每次见到他都不太对劲。

  马库斯比他高一个年级,画画也很好,但最近几次作业成绩都不太理想。

  沈予安有一次在走廊上跟他打招呼,他只看了沈予安一眼就走了。

  还有一次沈予安在画室调色,马库斯进来之后,故意很大声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沈予安没听清,但语气不太对。

  沈予安没有多想,觉得可能人家心情不好。

  那天下午沈予安有课,上完课他照常去画室收拾东西。

  他前一天在画室里留了一幅新画,画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找到感觉,就差最后一层细节没上完。

  他打算今天收尾,下周交给教授看。

  他推开门,往自己放画的位置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他就停住了。

  画架倒在地上。

  画布正面朝下扣在地板上,旁边有一摊没有干透的颜料,混在一起,脏兮兮的。

  沈予安蹲下去,把画架扶起来,翻过画布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抖了一下。

  画布上被人泼了颜料。

  浑浊的颜料覆盖了大半幅画面,之前画的那些颜色全被盖住了,只剩下边缘一小块还能看到原来的蓝色。

  画布还被划了几道,从中间一直裂到边缘,彻底毁了。

  沈予安捧着那张画布,蹲在地上看了很久。

  他的手在发抖,眼睛又酸又涨,但他没有哭。

  他站起来,看了看画室里其他同学。

  大家各自在忙自己的事,好像没有人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画布,颜料还没干透,说明是最近一两个小时才弄的。

  他去找了教授。

  教授看了他的画,皱紧了眉头,说会调监控查,让他别急。沈予安说好,出了办公室。

  他走在走廊上,脚步越来越慢。那幅画他画了好几天,每天早上来画室第一件事就是上色。

  他真的很喜欢那幅画,觉得是自己近期画得最好的一幅。

  现在全没了。

  他走到走廊尽头,靠墙站住,低着头。旁边有同学经过,问他要不要帮忙。

  他摇头说没事。

  等那人走远了,沈予安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西泽。他点开,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baby?"

  沈予安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所有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来了。

  他本来还能忍,但听到西泽叫他"baby"的那一刻,鼻子酸得厉害,嘴巴张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Daddy……"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尾音在抖。

  西泽那边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怎么了?你在哪?"

  "在学校……画室外面。"沈予安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我的画被人毁了。泼了颜料,还划破了。画了好几天的那幅,没了。"

  他说完最后两个字,声音彻底哑了。

  他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但呼吸已经乱了。

  电话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和脚步声。

  "别动,我二十分钟到。"

  "你不用……"

  "别动,等我。"

  电话没挂。沈予安听到那边传来拿车钥匙的声音。

  西泽的呼吸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重一些,但声音很稳。

  "不哭,我在路上了。"

  沈予安靠在墙上,握着手机蹲下来。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听着电话那头西泽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方向灯提示音,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哭得很安静,只是肩膀在抖。

  手一直举着手机贴在耳朵边,听着那边的声音。

  西泽偶尔说一句"快到了",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呼吸声传过来,让他知道有人在。

  大概二十分钟,沈予安听到电话里传来停车的声音和开车门的声音。

  "我到了。你在哪?"

  "画室门口。"

  "站着别动。"

  沈予安站起来,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他往走廊另一头看了一眼,看到西泽从大门那边走进来。

  西泽今天穿着西装,领带都没解,应该是从办公室直接赶来的。

  他快步走过走廊,目光找到沈予安之后,步伐更快了。

  他走到沈予安面前,低头看他。

  沈予安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他手里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西泽没有问怎么回事。他先伸手把沈予安拉进怀里,一只手环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

  沈予安的脸贴在他胸口,西装的面料蹭着脸颊,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没事了。"西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在。"

  沈予安在他怀里又掉了几滴眼泪,但比刚才好多了。他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画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