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4)

2026-07-13

  “凌晨很冷,你会感冒。”

  短短几个字,沈予安看着心里酸了一下。

  他也知道会感冒,但他没办法。在这个城市,他谁都不认识,没人能帮他。

  “真的不用,谢谢您。”

  这一次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内容很简短:“那至少多喝点热水,把被子裹好。明天我让人去看看暖气。”

  沈予安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在这个冷得要死的夜晚,有个人惦记着他冷不冷、会不会感冒,这种感觉太好了。

  他一个人在伦敦,什么事都自己扛。病了就自己吃药,饿了就自己煮面,连过生日都没几个人记得。

  从来没有人,在凌晨的深夜,问他暖气有没有修好。

  沈予安吸了吸鼻子,打字:“好的,谢谢您。对了,您的伞还在我这里,怎么还给您?”

  “不急着还。早点睡,晚安。”

  还是和上一条短信一样,没有说自己是谁,没有留名字。

  沈予安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很久,最后在通讯录里新建了一条联系人。

  他想了想,输入了两个字:先生。

  保存好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重新把被子裹紧。

  房间里还是很冷,暖气片还是冰凉的,但他好像没那么冷了。

  可能是心里暖了吧。

  沈予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人的脸。深邃的灰蓝色眼睛,好看的轮廓,说话时低沉的嗓音。

  还有他说“凌晨很冷,你会感冒”的时候,那种语气。

  是在担心一个人的语气。

  沈予安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又拿过来,看了一眼那条短信。

  “那至少多喝点热水,把被子裹好。明天我让人去看看暖气。”

  他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晚的事像一场梦。

  一个开劳斯莱斯还很有名的英国人,路过一个在路边躲雨的留学生,主动提出送他回家。

  这种事说出来都没人信。

  沈予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人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低低的,慢慢的,每个字都说得那么清楚。

  不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更像是在照顾一个需要帮助的小孩子。

  他说“不安全”的时候,语气真的很温柔。

  沈予安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睡着。

  这一晚,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同一时刻,伦敦另一头。

  一栋老宅里,西泽·莱斯特正坐在书房的壁炉前。

  他没有换衣服,西装还穿在身上,领带也没解。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刚发来的消息。

  “先生,那个孩子的信息查到了。沈予安(ian),二十一岁,中国人,伦敦艺术学院在读,没有亲友在伦敦。”

  西泽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一旁。

  他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那个东方少年站在雨夜里的样子。

  那双眼睛。

  很干净的黑色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怯意和害羞,却又很认真。

  西泽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印章戒指。

  三十年。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对任何人有过今晚这种冲动。

  放下车窗,开口询问,主动送他回家,递出自己的伞。

  每一件事都破了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他从不对陌生人表现过多的关注,从不多管闲事,从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的生活圈子。

  可今晚,在那个雨夜的街角,他看着那个缩在檐下瑟瑟发抖的东方青年,心里突然就软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只知道,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那里。

  西泽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那条助理发来的消息,又重新看了一遍。

  沈予安。

  二十一岁。

  他比少年大九岁。

  西泽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还在下雨,雨丝划过玻璃,把外面的灯火都晕开了。

  他又打开了某个聊天记录。

  上面是他和那个孩子的聊天记录。

  他看了好几遍,目光停在最后那条消息上。

  “好的,谢谢您。”

  这孩子,从头到尾都在说谢谢。

  在车上说谢谢,下车说谢谢,发消息也说谢谢。

  客客气气的,小心翼翼的,像怕给别人添一点麻烦。

  西泽想起助理发来的资料:父母都在国内,一个人在伦敦,没有亲戚,朋友也不多,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的一栋旧公寓。

  二十一岁,比他小九岁。

  一个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连暖气坏了都没人帮忙修。

  西泽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他看完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找个人去这个地址修暖气。越快越好。”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不要说是谁安排的。”

  放下手机,西泽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还在下雨,雨势比刚才小了一些,但雾还是很大,整座城市都蒙在雨雾里。

  他想起那个孩子缩在车里的样子,整个人的身体都绷得紧紧的,怕弄脏他的车。

  明明自己都冻成那样了,还想着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西泽站在窗前很久,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晚安,沈予安。”

  声音很轻,消散在雨夜里。

 

 

第3章 顺路

  沈予安这一晚睡得并不好。

  暖气坏了,房间冷得像冰窖,他裹着两层被子缩在床角,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

  每次醒来都觉得手脚冰凉,要捂着被子半天才能再睡着。

  早上七点多,他被闹钟叫醒。

  从被子里钻出来的一瞬间,冷空气扑在脸上,冻得他一个激灵。

  他赶紧把旁边的卫衣抓过来套上,又穿了件外套,整个人穿得鼓鼓囊囊的。

  洗漱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脸色不太好。他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今天上午有课,不能迟到。

  沈予安收拾好东西出门,走到公寓门口才发现雨还在下,比昨晚小了一些,但还是很冷。他撑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往地铁站走。

  那把伞很重,伞柄的手感很好,撑开之后很大,整个人都能遮住。

  沈予安走在雨里,身上一点都没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伞,想起这是那个人的。

  今天得找个机会还给他。

  不对,他连那个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沈予安有点懊恼。

  昨晚光顾着说谢谢了,忘了问人家名字。短信里也只知道叫“先生”,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学校,沈予安先去画室把作业放好,然后去教室上课。

  教授讲的是色彩理论,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些重点,但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飘到别的事情上。

  比如那个人说的“明天我让人去看看暖气”。

  也不知道暖气修了没有。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凉的,他也没来得及问房东。

  中午下课,沈予安背着包往学校门口走。他打算去附近的三明治店买个午饭,然后回画室继续画画。

  雨还是没停,不大不小的,不打伞会淋湿,打伞又觉得麻烦。

  沈予安撑开伞,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余光瞥到路边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很大,很安静。

  他一开始没在意,学校门口经常有车停着接送学生。但他走了两步之后突然觉得不对,那辆车好像……有点眼熟。

  沈予安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黑色的车身,简洁的线条,低调但一看就很贵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