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大口喘着气,脸上的围巾滑下来半截,鼻尖冻得红红的。
西泽把手里那把雪扔了,伸手帮他拉了拉围巾。
"还玩吗?"
"不玩了,太冷了。"沈予安说这话的时候笑着,嘴里呼出的白气扑在西泽脸上。
西泽说进屋暖和一下,下午去滑雪。
沈予安问去哪滑,西泽说附近有个小坡,不陡,适合初学的人。
下午雪停了。
西泽带着沈予安开车去了不远处的山脚下,那里有一段缓坡,很平整。周围没有人,只有他们俩。
西泽从后备箱拿出两副雪板,帮沈予安穿好,又教他怎么站、怎么保持平衡。
沈予安第一次穿雪板,站都站不稳。
西泽扶着他慢慢走了几步,让他习惯脚底的滑动感。沈予安每一步都走得颤颤巍巍的,扶着西泽的手臂不敢松开。
"你松手我就倒了。"沈予安说。
"我不会松。"西泽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扶着沈予安的腰,"往前看,不要低头。"
沈予安试着往前滑了一步,雪板在地面上滑动,他身体晃了一下,西泽的手立刻收紧了。
稳住了之后他又滑了一步,这一次好一些。慢慢的步子变大了,从走变成了滑。
西泽始终站在他前面倒退着滑,手没有离开过他的腰。
沈予安看着他倒退的样子觉得轻松得很,自己却紧张得不行。
滑了大概十几米之后沈予安觉得有点感觉了,让西泽放开手试试。
西泽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沈予安自己站了两秒没倒,开始慢慢往前滑。
速度不快,但方向偏了,他急着调整重心,身体一晃就倒了下去。
整个人摔进了旁边的雪堆里,上半身陷进松软的雪中。沈予安趴在那里没动,脸上糊了一层雪。
西泽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低头看他。沈予安从雪里把脸抬起来,头发上睫毛上全是白色的碎雪,眨了眨眼睛看着西泽。
西泽看着他那个样子,帮他扫去脸上的雪笑了一声。
沈予安趴在那堆雪里,看到西泽笑的时候愣了一下。
西泽平时笑起来都是淡淡的,嘴角动一动,很少笑出声。
但这次他真的笑了,灰蓝色的眼睛弯起来,嘴里的白气呼出来在冷空气里散开。
"起来。"西泽伸出手。
沈予安把手递给他,被他从雪堆里拉了起来。
站稳之后雪板踩掉了,他站在雪地里跺了跺脚,拍了拍身上的雪。
西泽还在看他,嘴角没下去。
沈予安的睫毛上还挂着几片雪花,他自己没注意,还在抖肩上的雪。
西泽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了一下脸,然后凑过去,嘴唇碰到了他的睫毛。
很轻的一下,雪花被吻掉了。
沈予安僵住了,睫毛上那点凉意被温热的触感替代。
他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西泽的脸。
西泽退开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沈予安看到他的耳朵尖上有一点不明显的红色,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
"走吧,再来一次。这次我扶着你。"
沈予安嗯了一声,低头重新穿好雪板。
西泽重新扶住他的腰,带着他慢慢往下滑。沈予安靠在他手臂之间,步子没有刚才那么慌了。
雪板在雪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风迎面吹过来,但他的脸是烫的。
刚才那个吻,落在睫毛上的那个,凉凉的嘴唇碰掉了凉凉的雪花。
比什么滑雪都让他更记得住。
第40章 领带
二月初的时候沈予安开始想情人节的事。
这是他跟西泽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他想送点像样的东西。
西泽什么都不缺,贵的买不起,便宜的他送不出手。
他在网上翻了几天也没找到合适的,后来决定出门去商场逛一圈,说不定能看到什么。
他在商场里转了两层楼,看了袖扣看了手表看了香水,没有一样觉得合适。
走到三楼男装区的时候他停住了,旁边一个柜台摆着几排领带,颜色和纹路都不错。他走过去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其中一条上。
深酒红色的底色,暗纹是极细的银色线条织成,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在光线下会有一点光泽。
沈予安伸手摸了一下面料,手感很软。
他拿着那条领带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觉得西泽戴应该好看,跟他那些深色西装很配。他问了价格,比想象中贵,但攒一攒零用钱还是买得起的。
他当场就买了,让店员包好塞进袋子里。
回家之后他把袋子藏在衣柜最里面,打算情人节当天再拿出来。
情人节那天早上沈予安醒得比西泽早。
他轻手轻脚下床,从衣柜里翻出那个袋子,又钻回被窝里等着。
西泽被他翻来覆去的声音弄醒了,半睁开眼问他干嘛。沈予安把袋子递过去,说情人节快乐。
西泽接过来打开,拿出那条领带看了几秒。他把领带展开比了一下,又摸了摸面料,然后转头看沈予安。
"你挑的?"
"嗯,逛了一下午。好看吗?"
西泽没有回答好看还是不好看,他放下领带,伸手把沈予安拉过来亲了一下。
亲完松开手说晚上戴上给你看。沈予安说好。
晚上餐厅准备了烛光晚餐。
西泽穿了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换上了沈予安送的那条。酒红色衬在灰色面料上很显眼,暗纹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沈予安坐在对面看了好几眼,觉得自己的眼光确实不错。
吃完饭两个人到客厅坐了一会儿。壁炉烧着火,灯调得比平时暗。
沈予安窝在沙发里,西泽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西泽突然站起来,朝沈予安伸出手。
"上楼。"
沈予安抬头看他,看到西泽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光。
他伸手握住西泽的手站起来,被牵着往楼梯走。
进了卧室之后西泽没有松手。他低头解领带,动作不紧不慢的。
沈予安看着他手指解结的样子,喉咙有点紧。
那条酒红色的领带被取下来,搭在西泽的手心里。他拿着领带看了沈予安一眼,说这个礼物很好。
沈予安还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西泽已经走过来了。
他双手握住沈予安的手腕举起来,把那条约两指宽的领带绕着沈予安的手腕缠了两圈,打了一个不松不紧的结。
酒红色的面料衬在沈予安偏白的肤色上,颜色对比很明显。
沈予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捆住的手腕,愣了一下。
领带的面料软软的贴在皮肤上,不勒,但确实把两只手固定在一起了。他抬头看西泽,西泽也在看他,嘴角翘着,没有要解开的意思。
"Daddy……"
"怎么?"
"这个不是送给你戴的吗。"
"我戴过了。现在换你戴。"
沈予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西泽弯下腰来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手被捆着没法动,只能仰着头承受那个吻。西泽的手托着他的后颈,舌尖探进去扫了一圈,沈予安的呼吸立刻就乱了。
西泽的嘴唇从他嘴上移开,沿着下巴往下走,在喉结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沈予安被亲得往后仰,后背贴着床沿,腰弓起来。
西泽的手松开他的后颈,移到衬衫的扣子上,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每解开一颗就用指腹碰一下露出来的皮肤,沈予安被碰一下就缩一下。
扣子全部解开之后西泽低头亲他的锁骨。
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块凸起的骨头,沈予安哼了一声,被捆在一起的双手想抬起来推他但抬不动。
西泽的手掌贴上他的胸口,指腹绕着某处慢慢打圈,又捏了一下。
沈予安的腰弹了一下,小腿不自觉地蹬着床单。
……
西泽也到了。他伏在沈予安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又重又烫。